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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瞎了 ...

  •   苏青戈还有心情调侃自己,可见,并没把这场绑架当回事,他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成算,如果阿歸是主使,以他对阿歸的了解,只要能见着他的面,他便有很大把握拿下这小子,不过,这背后的主使者十成十不是阿歸,他正愁进不去铁矿呢,瞌睡遇上了枕头,赶的正好。

      夜里风凉,他们这处宿营地应该是个山洞,他琢磨完事情后,开始调息运转大周天,实际上他的头一直像针扎一样疼,眼睛也非常不舒服,迷药的副作用很大,他想通过运转内息把身体里的毒素排出体外,直到第二天早上再次起营时,头疼才减缓一些,但是眼睛的不适感没有减轻多少。

      依旧还是昨天那个人带他,今天是在清醒状态下被抱上马的,所以过程感觉很是无语:是用一块麻布宽带从他的腰背绕过去绑在前面人背上,得亏他身量一直没怎么长开,还是一副单薄的少年身架子,带着他也不觉着很重,身上又裹上昨晚盖着的棉袍,这应该是一件棉大氅,头上扣了帽兜,这人把他的双手塞进后背的夹缝里,怕他冻着了,倒是细心周到,苏青戈暗自撇嘴,并不领他这份情——绑都绑了,现在施什么好心。

      他依旧还是假装昏迷未醒,任那人自己折腾,临出发的时候听到一个男人近前说道:“老主的药着实厉害!这都一天一宿还没清醒呢。”

      背他的男人咳嗽了几声,也未接话,看来这人和这伙人关系可不大融洽呀,苏青戈昨晚上就感觉到了,这伙人是分着帮的,至少背他的男人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另外三个时不时要说上几句,而他一晚上大概都蒙头不语,谁也未理睬。

      说话的男人见自己被冷落,不屑地“切”了一声:“上杆子拿自己的棉氅讨好旧主,你倒是落得个受凉,旧主又看不见你这番好心,这不白瞎嘛。”

      “赞银,走了。”

      叫做赞银的男人呵呵笑了一声:“受累了,那我先走一步。”说完打马跟上前面的伙伴并行。

      “你跟那根木头墨迹甚,怎日像欠了他钱似的没个好脸。”

      “你们几个也别总跟他黑着脸,毕竟他们可是阿歸的亲信,老主这些年就剩这一个还活着,里面的内情咱揣度不来,别看现在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以后万一和好呢?老主那人变脸变得快,咱还是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没什么不好的。”

      “你这脑子就是活络,不过我观阿歸那小子可不是轻易能降服的。”

      “再硬气,那也是他阿父,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两人小声嘀咕了一会儿便不说了,苏青戈现在的听力异常敏锐,前面两个自以为说的小声的很,却字字都落进他耳里,他心里一片冰凉,抽丝剥茧,解开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听这两人话里的意思,现在控制铁矿的人是阿歸的父亲,阿歸的境况似乎也不大好,以阿歸的性子怎么会受制于人,正因他的性子不甘居于人下,苏青戈才没招募他,而是以合作者的形式,让他主持铁矿的经营,这样的性子被人控制,不外乎两种手段:要么被抓住了软肋要挟他,要么给他用了限制自由的药。

      既然老东西能将苏青戈不声不响迷倒,应该是个用药高手,苏青戈偏向于后者。

      又走了大约多半天,脚程加快,显然路比之前的好走了,行了半个多时辰,前面传来喝令声,马队略微停了一会儿,有人上前交涉,马队就放行了,再往前走了千把来米,听得铁锁和大门开动的声响,应该是到目的地了。

      进了大门,前面的三人便骑马直接进去复命,后边只留他们两个人骑在马上慢慢走,苏青戈听得四下无人,在背他的男人耳边悄声说道:“无痕。”

      无痕心理素质到底过硬,此时被苏青戈点破了身份,只略微愣怔了一下,神情变都未变。苏青戈继续说道:“你不用怕,我不怪你,你是身不由己,阿歸那小子是不是被控制了?他阿父是什么人?”

      就见无痕嘴唇未动,却有声音传至苏青戈耳里:“您早就知道了?”

      “我哪有恁神,我是路上听他们几个说话才猜到,你别问这些没用的,一会儿想办法让我和阿歸见一面,如果你想救你家主子就听我的,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救他,先跟我说说那老东西是什么人?擅长什么?有什么弱点?手下有多少人?”

      “我也没见过那老东西,都是他的手下出来传话,不知道是什么人,老大我们至今也没见着,不知生死,流云不让我去绑您,是我自己主动请缨,不关他们的事。”无痕跟着他那段时间,感觉是个鲜少动感情的人,这时说话也听不出有任何感情成分,但是苏青戈却能从这几句话里品出那份无奈和愤懑,并且和苏青戈一样称呼阿歸的阿父为“老东西”,可见,无痕对此人是极其讨厌的。

      无痕快速说道:“那老东西极少露面,但是据说手段颇是毒辣,他的人手约莫没超过三百人,他手下的人莫敢不从命,大哥得力的亲信全都被关起来了,现在就流云、飞廉和我略微能有活动余地。”

      “他绑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猜测,可能那老东西之前就盯上你了,赶巧老大和他还有那层关系,他之前就逼老大写信诓你过来,老大不从,他便拿老大的安慰威胁我们几个,飞廉上次回来时铁矿的控制权就不在老大手里了,老东西和飞廉说,若他把你弄过来就放了老大,飞廉没听那老东西的,去山庄偷了两件稀罕宝贝,想换出老大,可惜那老东西奸诈之极,不答应换老大,他弄了些人把□□仿制出来,原计划是在半路上劫苏家军从乌孙运回的马,但是后来不知怎么没得手,回来以后大大发作了一回,这些我们都是后来才听说的,飞廉早跟我们说过,您是个远谋深虑的良主,既然能制出□□那么厉害的武器,肯定也会制出克制□□武器,那次他们肯定吃了大亏。”无痕不要钱的狠劲拍苏青戈的马屁,他指望聪慧的旧主子解开这场困局,救出他们的大哥。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四下,这段路是从山体里挖出的通道,通道不宽,两匹马并行,那几个人前面去给他们的主子回命去了,这条通道只在入口和出口放了人把守,所以这时说话也不用特意防备被人偷听,无痕接着说道:“听说他的人也没制出琉璃,所以把飞廉也打了一顿,说他拿回的配方和原料肯定是假的,这次绑你大概跟这几样有关系,可能还想从你身上再多问出些宝贝来,毕竟您是‘渡过仙’的人,外面传你传的神乎其神,你在□□的悬赏金已经排在巴爷前面了,都这样了你还敢只带着一个没用的侍僮出门,也是够心大的。”

      “这是最近一个月的事吧?我那没收到消息,大意了。”苏青戈也挺郁闷的,自从送走巴爷,阿歸这里又断了信,他收到的□□消息就很少了,没想到他也有登上悬赏榜的一天,还是排在前三名,他要是知道自己悬赏价这么高,肯定会格外小心的,像出城这种事能不去就不去了,又不是非去不可,他大部分活动路线都在城里,城里现在的防守和巡逻已经加强很多,只要在城里,基本上不用担心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打他的主意。

      无痕也不安慰他,继续说道:“我这次出去这趟也探听到不少那老东西的信息,他的手下只管称他为‘老主’,除了知道他用毒的手段颇高,武功也不可小窥,纠结的这□□放火什么都干,我们也是沙匪出身,但行事都有章法,就是遇上不对付的人,也是照规矩行事,但是这帮人不大像我们这条道上的人,可见这老家伙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以前大小肯定是个有过名号的人物,以前从未听老大提起过他父亲,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可提供的,进去以后您可得伶俐些,别有个闪失,以后我就没脸再见苏家的人了。”

      “嗯,我知道了,”苏青戈听了这长一段分析,也没个头绪:“我猜我这条命一时半会儿无碍。”那老东西不然也不会千辛万苦绑他过来,之前能杀的时候早杀了,“你老大小时候是不是在玉门一带呆过?”

      “嗯,好像是,不过他不大愿意提起小时候的事,倒是总说当年要不是遇上苏老,他怕是活不下来。”

      苏青戈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猜测,这时前面的通道出口,赞银站那不耐烦的冲里面喊了一嗓子:“哎,磨蹭什么呢,赶紧的,老主等着见人呢。”

      无痕只得拍了拍马脖子,马儿灵性地提快了脚程,马蹄“的吧的吧”在空旷的通道里响着,又听到苏青戈快速说道:“你想办法搞到解药,那老东西的迷药副作用挺大,我觉着我眼睛可能瞎了,什么也看不见。”

      无痕便是一愣,抓缰绳的手下意识收紧,然后很快放松,闷声道:“嗯,你小心些,我想办法给你搞解药。”

      苏青戈便没再说话,他在路上就发现了眼睛异常,即便眼睛蒙着布巾,黑夜和白天也是能分辨到的,然而,他并没有感觉到其中的区别,刚才他悄悄推开布巾往外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眼睛前面始终是一片黑暗,加上头一天中毒后针扎般头疼,他想,肯定是毒药伤了视神经,如果及时服下解药,兴许还有恢复的可能,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一切还要见到那位老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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