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探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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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润回庄后，程斐睿迎上去炫耀般地笑道：“哥，我今天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
“哦？是何事？”程斐润笑问。
程斐睿便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阿铭他竟然……”程斐润听后很是惊愕。
“哥，你快夸夸我啊！”程斐睿见哥哥的注意力不在自己那里，有些失落，“你说，我是不是很有你的风范！”
“……呵，这我可不敢当。不过小睿你真的进步很多呢。”
“嘿嘿！”程斐睿总算得到了想要的表扬，得意地一笑。
“……”而程斐润心中事实上却掠过了一丝多年未有的小嫉妒。自己刚挨了父亲一顿打，弟弟倒是赚足了表现。不过，他更多的心思仍在琢磨着绮铭的身份——其实，叶蓝能想到的事他又岂能想不到？
这时，被他们提起的“曹操”也走了过来，“斐润哥哥，真是对不起！一时没忍住，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程斐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决定不去多问。因为既然绮铭从不曾主动讲起此事，便是还不够信任自己吧。
傍晚，叶蓝也回来了。
“依儿，听说你中午和绮铭还有你师兄都发生了冲突？”
“………”叶依知道，事情闹得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是程斐睿宣扬的也好，是有旁人来围观看热闹并且散布了出去也好，反正要瞒住是不容易了。他心头也正自有火，索性往柜子上一趴，“不就是要打嘛！你打便是了！！”
“……干什么？旁人惹了你生气，你发泄到我头上来了？”叶蓝见状，是好笑爱怜多余生气，拉了儿子起来，“我就算要打你，也只为你这般殃及无辜对父亲不敬……至于那件事，我又未亲眼所见，都还没弄清楚来龙去脉，怎会凭听来的只言片语就随意责罚？我们先好好聊聊吧。”
“……孩儿知错了。”见父亲这次的态度这般温和，叶依一下子为自己刚才的态度后悔愧疚起来，“事情确实是我开的头……我就是对那绮铭看不顺眼，不想天天跟这么个人同进同出，同桌吃饭！”
“你看他的不顺眼，真的只因为他是小倌？还是……”叶蓝顿了顿，直视着儿子，“还因为你师兄对他好？”
“……！！”父亲这话问得让叶依心头猛地一惊，“……我就是看不惯师兄对他那么好又怎么了！师兄向来是个明理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倌和师父顶撞、和我争吵……简直就是已经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了！！”
“……”叶蓝再次对儿子对程其峰究竟怀有何种感情而感到浓重的不安，不过当下儿子情绪激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机，“依儿，你的心情爹可以理解。如果是你师父为了那么一个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儿跑来的人与我吵嘴，我也是会很生气的。”
“………”见自己的愤怒能被一个人接纳认同，叶依一下子好受了许多，“爹，谢谢你的理解！”
“和我就不必那么客气了。”叶蓝拍了拍儿子的肩。其实他对儿子虽严厉，但也不是不讲究方法地一味打骂，他知道，有时候孩子是需要情感支持的，尤其是他自己已经都很难受的时候，你若再去打骂，不仅很难起到教育效果，反而容易有反作用。
“……对了爹，绮铭的事你探查得如何？”叶依这会儿有心思关心这件事了。
“我今天得到了许多重要的情报……”叶蓝也就顺势话锋一转，“绮铭是在10岁左右自愿去到翠竹苑的……”
“我就知道他是个不知廉耻的！！”叶依忍不住打断了父亲的话，“还说得他很有苦衷似的！我差点就要以为他是被强卖过去的！结果果真是如此不要脸！！”
“………”叶蓝苦笑了一下，“你还没骂够的话就继续。要是骂够了，我就接着讲了。”
“……抱歉。爹你接着讲吧。”叶依为自己情不自禁的反应脸微微一红。
“他们那边也不是毫无章法地乱来，一般是14、5岁才开始接客，所以他刚开始也就是去做些打扫之活，几乎没什么多的收入，能有个地方吃住罢了。”
“……既然没多的钱，去哪里都是打扫，为什么要刻意去那种地方？？”叶依有些好奇地问。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叶蓝皱了皱眉，“听说他刚去时并不是现在这种性格，反倒是冷冷的跟谁都不爱说话，只是默默扫地……绮铭就那样干到了15岁，然后开始比谁都更卖力地接客，姿态也越来越妖娆，一如其他小倌，甚至成了他们中最突出的一个……”
“………”叶依忍住了再次破口大骂的冲动。
“他的经历其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而我所留意的是……他今年大约23岁，他10岁那年，也就是13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是何大事？”
“皇帝的某个亲弟弟，也就是一个王爷，手中握有兵权，被皇帝说是意欲谋反，然后被全家斩首。”
“这事我好像有点印象……”13年前，叶依也不小了，“可是，这些朝堂之事跟绮铭有什么关系？？”
“听说，那十二王爷有个小公子在被抄家时没有找着，一直逃亡在外！我在想……这位小公子如果要躲到一个地方，究竟何处最好？是不是……一个不会有认识他的人去的地方？”
“……啊！”叶依一声惊呼，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因为朝廷最近对这方面法令特别严，所以那些官宦子弟都不敢去翠竹苑！而其他地方，就算他是去码头搬砖，也难保不会有熟人经过！”
“没错！而且就算有个人真在那里见着了他，如果要举报他，就要暴露自己去过那里的事实……如果不是与那王爷有深仇大恨的人，何必要去做这种两败俱伤之事呢？所以他暴露的可能性是极小的。当时他已10岁，模样和现在应有颇多相似之处，所以他只好一直隐在那翠竹苑。至于为何敢到我们这里来……应是知道我们这些江湖门派和朝廷之事通常都没有牵扯吧。”
“……但是……”叶依凝思着，“如果那位小公子找个偏远无人的地方隐居，不是更安全吗？”
“是，这点我也考虑过了……”叶蓝欣慰于自己和儿子的思维有时候还是很同频的，“那么或许，他不甘心就此与这尘世毫无关系，他身在翠竹苑，除为隐蔽，还别有目的！比如可以接近我们这样的大人物，找机会让我们帮他替他父母报仇！”
“……！如果真是这样，他接近程斐润，接近师兄，莫非都是这个目的？！可是，他跟程斐润应该认识很久了吧？怎么还不叫他帮自己报仇？”
“润儿为人谨慎，即使有几分喜爱那绮铭，也未必会为他去趟朝廷的浑水……何况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利用多还未可知。至于你师兄嘛，应该也不会贸然惹火烧身。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揣测，还需要进行验证。今日你与他之间的冲突，倒是恰能应证我的猜想——他确是不得已才去那里的！不过依儿，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你得去找你师兄讲和。莫要为了这种人影响你们的感情。这不值当。再说再要吵闹下去，只能把你师兄推得更远，便宜了绮铭那小子。不要到时候就算我们向他揭露了绮铭的企图，他还不相信。”
“……讲和是终究要讲和，可凭什么不是他先找我讲和……”叶依嘟囔了一句。
叶蓝笑道：“我想你一回房，他会先跟你说软话的。你只要顺着台阶下就行了。”
“……爹，不管怎样，谢谢你。”叶依发现今天的父亲还真是格外温和。
“行了行了，都说了不必如此客套……快回房找你师兄去吧。”
“好吧……”
叶依回了房，程其峰果然已等在那里。
“阿依，今天的事你别生气了好吗？”
“好好，算你捡了便宜，爹已经帮你劝过我了。”
“那……你爹没打骂你吧？”程其峰神色关切。
叶蓝笑道：“爹才不是你想那种‘暴君’呢！他有时候对我很好的！嫉妒死你！”
“那我就放心了……阿依，你也放心！”程其峰低头片刻，然后忽然猛地一抬头，直直凝视着叶依，“我对绮铭不是那种感情！我只是因为同情他才请求师父收留他的！”
“……！！”叶依闻听此言，霎时间不禁又喜又惊又羞又乱——喜的自是程其峰并不喜爱绮铭；惊的是，自己为何因此而喜？！这样的情愫，自己竟直到此刻才真的确定无疑了！羞的是，程其峰显然是洞知了些什么，才会刻意来告知自己这句话。而乱的则是，难道程其峰对自己真的也有那种情感吗？？但哪怕两人真的已两心相悦，又该何去何从！“……什么叫我放心？你对他是什么感情管我什么事？”
“……你若不明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程其峰转过了脸，且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天色不早了，睡吧。”
“嗯。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探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