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悬空枫叶红5（独立故事）》瑞雪轻扬

29、第 29 章 私会·重温旧梦

　　“跟你聊天虽然能了解你许多重要的事，不过光聊天也有些无聊……不如我们找点什么事边做边聊？”聊了一阵往事后，杨觉话锋一转，“要不要去附近酒楼吃个饭？”
　　“你疯了？！”程斐润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堂而皇之跟你一起出现在酒楼！”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先乔装打扮一下，扮成一个老头子好了……不是我吹，我辰龙教的易容术还是不错的。”杨觉边说，边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胡子。
　　“……你就贴个胡子，也敢叫作易容术！”程斐润挖苦着，觉得这样一点都不保险，“不如我去买棋子来，我们在这里下棋玩儿吧！”
　　“……我不太擅长下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一下就能露馅儿，所以杨觉是不承认也得承认，“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回去苦练。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是棋界高手了。”
　　“……谁给你的这种信心！”程斐润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练几个月就能成高手，你当我们这些下十多二十年棋的人都是吃素的不成！”
　　“那么今天，果然还是只能去吃饭了吧？”杨觉说话间，已经贴好了胡子，还在额头上贴了几道皱纹，“我这么专业，怎么可能被认出来？真被认出来我赔你就是了。”
　　“……你拿什么赔我？”
　　杨觉笑道：“我要是害你丢了星月山庄弟子的身份，可以赔给你一个辰龙教的要职。”
　　“……我呸！”程斐润啐了一口，“谁稀罕当你辰龙教走狗！”
　　“………”杨觉闻言，下意识地收起了笑。他现在唯一能想出来的一条更有利于二人将来的路，就是他们能有不再立场相对的一天。但是很显然，程斐润要站在正派武林的立场是很坚定的。
　　“……好了好了，不是吃饭吗？去就去吧。”程斐润见他如此，还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趁他发作前服了个软。
　　“……嗯。走吧。”杨觉却又随即再次温柔地笑起来。
　　二人便一起来到附近的酒楼。
　　“二位客官吃些什么？”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我请客。我来点吧。”杨觉拿过菜单，也不问程斐润的意见就噼里啪啦地点了好几样菜。
　　“………”但是程斐润惊讶地发现，这些菜竟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好勒客官，马上就来！”小二记下菜单后就离开了。
　　“你莫不是在星月山庄放了眼线吧？！”程斐润关心起了这个问题，“我早就觉得为什么不管我们的大事小事你都知道，而且还包括这些细节！”
　　“聊这么煞风景的话题做什么？”杨觉笑道，“何况你也不怕被人听见了怀疑我的身份？”
　　“………”程斐润觉得杨觉说得有道理，也只好暂且不再追问什么。
　　这时，小二按杨觉的吩咐端来两坛好酒。
　　“来斐润，我们喝一杯，看看你的酒量有没有进步。”杨觉说着就给程斐润斟了杯酒。
　　“……说得我以前跟你喝过酒似的！”
　　“………”杨觉心中道：那可不是喝过吗？而且当年你还喝得烂醉如泥呢……至于你对食物的喜好，又何需找眼线打听？我们那时可早一起吃过不止一顿饭了。“来来，干杯！”
　　“干就干。”程斐润拿起酒杯跟杨觉的碰了一下，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杨觉笑道：“当真是大有进步了吗？那你敢不敢把这一坛酒给喝完？”
　　“……那可不行！”程斐润其实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知之明，顿时把脸一板，“我上次一夜未归就是跟爹谎称喝醉了酒睡过了头……怎么可能还再来一次！庄中有规矩不可嗜酒，我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禁，不是逼爹非得罚我一顿不可吗？你休想害我！”
　　“哈，好好，那你少喝点吧。”杨觉也怕当真会害得程斐润受罚，也就不再劝酒。“你现在还有伤在身，确实要更谨慎一些……何况饮酒多了对伤口的愈合本也不好。是我考虑不周了。”
　　“………”程斐润发现杨觉现在居然这般温柔体贴起来？！
　　他刚才本是想劝自己放开些喝的。
　　可是一旦自己解释了顾虑，他很快就调整了考虑问题的角度。
　　这种感觉忽然令程斐润觉得似曾相识，想起了曾经认识那么一个人。
　　“其实那次……”杨觉忽道，“我是有考虑过你彻夜未归可能会被罚……不过现在真是难得有机会能跟你睡一晚上呐！如果叫醒你让你至少跟你爹打个招呼，你肯定掉头就走了，哈。所以终究还是我私心占了上峰……而且我想着吧，你不是说你爹在那件事后再也没打过你吗？我就觉得该是无妨……结果果真预料对了吧！”
　　“………”程斐润刚才那种感觉是愈发明显了。
　　曾有那么一个人，先是试图规劝自己试试坏一下规矩又能如何，但当自己真的有点做过头了，他又会反过来劝阻。
　　如果一个人一味怂恿你去破坏你所熟悉的东西，你会觉得他很危险；但如果他能恰到好处地把握这种分寸感，能始终站在你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你就会觉得可以放心大胆地依赖他，按照他规划好的步伐去走。
　　就好像程斐润曾经敢在“杨哥哥”面前喝得烂醉如泥。
　　所以自己才敢在杨觉面前睡着吗？
　　……自己去这样来类比干吗呢？
　　程斐润觉得最近不是杨觉脑子坏掉了，就是自己脑子坏掉了。
　　两人吃完饭后，杨觉道：“我既然好不容易打扮成了这样……我们再去附近的市集逛一逛吧！”
　　“……随你吧。”程斐润发现今天杨觉的兴致还真高。
　　两人随即便在市集上随意逛起来。
　　“斐润，你看前面那里……”杨觉指了指一个排着长队的小摊，“是一家新开的卖糕点的，说是以前的宫廷御厨开的店……我帮你去买些来尝尝吧？”
　　“……！”这场景可真是让程斐润愈发有既视感了。“……那，我们一起去排吧。”
　　“但是，你身上不是还有伤吗？”
　　“那点小伤，不打紧的。”程斐润想起上次和杨哥哥说要排队时自己也有伤……但是，现在的自己可不能心安理得地因为有点小伤就独自让杨觉在这里排半天。杨觉可是个诸事繁忙的魔教教主。
　　“那好吧。”杨觉便和程斐润一起排到了队伍之中。
　　“……我看看。“程斐润忽然忍不住一把抓起了杨觉的左手。却见他左手手背十分光洁，哪里又有牙印呢？“……失礼了。”程斐润自嘲自己为何要胡思乱想，赶忙放下了杨觉的手。
　　“没那么深的。”杨觉忽然笑眯眯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此话何意？！”程斐润的心脏一时间猛地跳动了一下。
　　“我是说我爱你没你爱我那么深~大街上忽然来牵我的手~”杨觉笑道。
　　“……呸！谁爱你深了！”程斐润啐了一口。
　　“两位要什么？”转眼间，看起来很长的队伍已经到了尽头。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点心一样来一份吧。”杨觉道。
　　“好勒客官，马上给您包好。”
　　“……我说，我们两个吃不了那么多吧？”程斐润身在崇尚节俭的星月山庄，对这种作风有些看不惯，“刚才吃饭就已经浪费不少了。”
　　杨觉笑道：“嫌浪费，那吃不完的你打包回去给你弟弟他们吃好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有钱了，你还不让我任性一下不成？难道还要像当年那样对什么小东西都精打细算？”
　　“……当年？”
　　“不是跟你说过我当过乞丐么？”
　　“……哦。”
　　程斐润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的，思绪总要往那个地方飘。
　　哎……还是早点远离这个会扰乱自己心绪的祸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