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杨家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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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觉在房间之中，问他的心腹胡青，“阿青，你觉得……我究竟是不是因为嫉妒才打的他？”
“呵，怎么可能！”胡青不假思索地道，“就凭他那番言论，打他一百板都不为过！教主罚得那么轻，众人皆在偷偷议论你徇私护短呢！还有人说，他杨家小少爷从前仗着父亲，如今还能仰着兄长，果真是得罪不得的。”
“……真的是这样议论的吗？”杨觉稍稍松了口气。
“对了教主……”胡青神情严肃起来，“那件事被三公子给当众说了出来，怕是不能再继续了……要不属下再去皇宫死牢偷一次人吧！”
“你还去？！”杨觉皱眉摇头，“上次被发现受的伤还没好呢……皇宫的守卫之森严毕竟不比其他地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好了，不多说了，我去看看阿暮。”
“……他……只怕不会给教主什么好脸色吧？”
“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杨觉笑了笑，“我还能再打他一顿不成？放心吧。”
随后，杨觉便前往杨暮的房间探视。
杨暮的贴身小厮正帮杨暮处理伤口。
“……拜见教主！”见杨觉进来，他忙行礼下拜。
“下去吧。”杨觉挥挥手。
“……”杨暮扭头看了他一眼，想拉好被子。
“别动。我正好看看伤得如何了。”杨觉拦住他，坐在床沿边查看，只见弟弟不仅双臀高肿，还有好几处绽开了皮肉，比起寻常二十杖所造成的伤势是严重了不少。“……那些人下手怎么那么重？我一会儿去好好说说他们。”
杨暮冷笑道：“事已至此，你还装什么装？”
“你这小子啊，得学会看清形势……”杨觉摇着头叹着气，“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爹不在了，没人护着你，你再要肆意妄为，那就是个莽夫，可把你天生的聪明都浪费了。”
“你以为我没学会隐忍吗？！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天天恭恭敬敬跟你行礼，叫你教主？！你以为我还想认你这个杀兄弑父的二哥？！”杨暮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只是你做的事实在是越来越过分了！我若不说，还有谁人敢得罪你这暴躁的教主！！”
“……我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是为了辰龙教。”面对弟弟的愤怒，杨觉只是淡淡道，“不过，你大哥是我杀的，这事我认；但你们非要说爹也是我害死的，究竟有何根据！如果我说我杀兄就是为了替父报仇，你信吗？”
杨暮恢复了冷冷笑着的状态，“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我为什么要骗你？！为了仁慈光辉的教主形象吗？我有过这种东西吗？！”杨觉忍不住质问。
“是啊你没有。人人都知道你有多么丧心病狂！你年纪轻轻就坐在了这样的位置上，你是最后的得胜者，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看到的结果！至于过程，不清真相之事我本也不想妄加揣测，可是，如今我亲眼看到你如何的草菅人命，由不得我不去怀疑！”
“……阿暮……我们的娘死得早，你我现在是彼此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在乎人言，但唯独是你，我不希望和其他人一样地误解我！我打你是为了折磨你、为了跟你彻底撕破脸皮吗？不！我是不得不为！人人都在议论我如何对你徇私宽纵，偏你自己看不到！你扪心自问，我若真想对你寻衅报复，你还能平平安安地待到今日吗？！”
“……我承认，这些日子你没有刻意找过我麻烦。”听兄长话语诚恳，杨暮的语气也就缓和了一些。
“这就对了……来，我给你上药吧。”杨觉拿过一个药瓶。
“……不要。你做过这种事吗？毛手毛脚的！”
杨觉不理会弟弟的抗议，已经不由分说地把药抹了上去，“呵，就算对别人没做过，对自己总是做过的。被你那亲爱的大哥追杀那段时间，我身上可伤得不轻。”
“……大哥真的派人追杀过你？”
“当日你大哥妒忌我日益得了爹的青睐，他自己谋害爹，却诬陷是我干的，让爹把我逐出了辰龙教不说，还要偷偷派人将我赶尽杀绝……再后来，爹还是被他给害死了。那段时间我根本不在辰龙教，真不知你们为何人人都疑我而信他！”杨觉还是第一次跟弟弟详尽地解释那段往事，“爹死后，他篡位成功，我能任由这样一个魔鬼当辰龙教教主吗？！我当然要想法子将那位子夺过来！你说，我做错了吗？”
“……那后来那些事呢？”杨暮听得将信将疑，“你怎么解释你肆意虐杀男宠？”
“大约是因为我心情不好吧。”
“……你！”杨暮听了这话，本已平静了许多的脸上再次现出怒气。
“我心情不好，就因你们人人都在误会我骂我，你也有其中一份‘功劳’。”杨觉笑了笑，“你以后对我好些，我大约能少杀点人。”
“……你怎么能把责任推到我头上！真不要脸！”杨暮恨恨说了一句。
杨觉听着这句话，倒觉得是撒娇多余嗔怒，也就仍只是笑笑。“……阿暮，要问我对你有没有嫉妒，那许是真有的……但是，至少我敢保证，我从没讨厌过你。你性情单纯，喜欢便是喜欢，憎恶便是憎恶，比我们那个人面兽心的大哥可要好得多了。”
“……如果大哥真是你说那么不堪，他为什么一直对我那么好？！他不是也该除掉我才能稳坐教主之位！”
“他对你又有多好？有整天对你嘘寒问暖、与你聊天交心吗？你那时整天只黏着爹，本也顾不上他。”
“……我哪儿有整天黏着爹！”杨暮脸微微一红。
“反正吧，你大哥不过就是没来害你罢了。至于他为什么不？说直白点，因为他还没把你打上眼！爹是宠你，却从没想过把你当教主培养。所有人都很清楚，你这种蜜罐子里长大的人，又哪里当得了魔教教主？我就不同了。”
杨觉说到这里时，不自觉地想起了程斐润。
程斐润若不遇上叶谨培的事，或许会顺风顺水地当上下一任庄主。可是，他的人生能经历些磨难，说不定他会成为一个更好的庄主。
“……对对，你是个厉害的大人物！”杨暮语带挖苦。不过，他很清楚二哥所说的都是事实。从前他偶尔半开玩笑地问起父亲能不能让他当少教主，原本慈爱的父亲会立即变脸，告诫他莫要太贪心。
杨觉笑道：“我不敢说论武论文我能超越你多少……但是，至少我的野心是比你大的。你知道吗？”他又收起了笑，“一个人活得越是空虚，他的欲望就容易越大……我若是连权力都不去抓，人生还剩下什么呢？”
“………”这话让杨暮心中有些酸涩。
“好了，药上得差不多了……”杨觉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吧。呵，还好爹对你宠归宠，偶尔也打你一顿，你应该不至于连二十板子都受不住，养养也就好了。我之后再来看你。”
“嗯。哥慢走。”今日这番对话，让杨暮对二哥的敌意已减轻了许多。
“……！”那个省了“二”字的亲昵称呼，让杨觉心中一暖。
杨觉出来后，去找了对杨暮施杖刑的人。
“你们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吗？”
“……奴才们不敢！！”两人都看出杨觉面色不善，忙跪地扣头。
“在你们想来，我本就是想把阿暮打得越重越好，只是教中本来就传我冷血无情，对至亲之人也不例外，所以我只好做做样子，只说打二十杖，以显示我还是很疼爱弟弟的……你们便很会揣摩我心意地帮了我忙替我分忧，把二十杖打出了五十杖的效果，是吗？”
事实上杨觉很清楚，对于这件事的议论，一定有各种不同的版本，胡青所说的只是一种相对最善意的揣测罢了，但它未必是主流的声音。
“奴才们该死！！请教主饶命！！”二人闻言更是连连磕头，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
“本来，我也想让你们尝尝这杖刑的滋味……不过阿暮心善，他知道有人因他而挨打受罚，会心中不安，看在他的份儿上，就饶你们这回……滚吧！”
“谢教主！！”二人忙不迭地起身走了。
“……哎……”杨觉叹了口气，对胡青道，“或许，是因这世上从未有人对我温柔过吧，我也不知该如何温柔地对待他人……这几天我可是用了老鼻子劲儿把能说的软话都说光了，但愿那些我在意的人能莫要再视我为洪水猛兽。”
“我倒一直觉得，教主本就是个温柔的人。”
杨觉笑了笑，“不知你是不是在说谎话哄我开心，不过我听着倒是很受用的。”
如果……这份温柔也能传达给程斐润，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杨家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