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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新人② ...

  •   坐进这家日料店之前孙盛远想过各种关于眼前这个人的可能,但当他真的坐在他面前拿起菜单认认真真点菜时,孙盛远又皱起了眉——很显然,他面前的这个人并没有他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但他的行为举止都无法让孙盛远侧写出一个准确的人物模型,这让孙盛远很不悦,
      “耐心点,弟弟,想摸清一个人的底细除了互联网之外还要有足够的时间不是吗?”
      南鸠在想吃的菜品上打了对勾,转手递给对面的孙盛远,笑着挑了挑眉,
      “不如先从最基本的开始了解我?”
      孙盛远皱着眉,接过来就递给了服务员,“就这些,别的不用。”
      “啧,真无趣。”南鸠砸了咂嘴,嘴角的笑意在服务员关门的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的确很无趣,”孙盛远看着他,“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
      “那我给你个机会?”南鸠的语气淡淡的,不以为意地把玩着桌子上的榆木刀,
      “那我需要知道关于你的一点信息,比如你的名字。”孙盛远往前探了探身子,
      “为什么不是我的喜好?”南鸠还是没有抬眼看他,
      “因为我并不是来相亲的。”孙盛远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榆木刀,
      “你求人的把戏很烂,”南鸠抬眼看了看他,往后一仰靠在木椅靠背上,嘴角微扬,脸上却没有笑意,
      “我并不想为了一顿饭坐在一个败坏食欲的人对面,如果你不改变你的说话方式以及态度,那么我只能想办法让你收回对我产生的兴趣。”
      孙盛远咬了咬后槽牙,继续面不改色地坐着,却没说话,
      “不用紧张,我没在威胁你,”南鸠眯起眼,
      “你会知道我的名字的,只不过不是由我来说。”

      这是一栋相当豪华的别墅,坐落在市区最寂静的角落里,它有很严格的治安管理体系,因为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很有名的收藏家,他拥有着极大的财富,却也拥有着极大的欲望,他窥视着家族的宝藏,像个守财奴一般积累着财富,为了它们他编造了无数的谎言,也欺骗了无数的人,
      因为这栋别墅里有很多被人觊觎的宝物,所以它的主人温格琼斯先生专门请了人,设计了一套严密的保卫系统,二十几个保镖昼夜交替地守卫着这里,以确保宝物和主人的安全,
      但是没有人会想到威胁者会大摇大摆地走进这栋别墅,更别提走进主人的书房,所以当温格走进书房之后,看清了坐在桌子上举着枪对准他的人时,冷汗顺着后脖颈流了下来,
      “好久不见,温格先生?”男人露出的半张脸上带着笑意,眉宇隐在帽檐下,语气很淡,音色却让人为之一颤,
      老谋深算的温格举起了双手,嘴角牵强的扬了扬,“我不记得贵公司有□□。”
      “是专门为你开设的服务。”男人摘了帽子,露出了笑着的脸,
      “我不会食言的,佛爷先生。”温格面色平静,
      “可我从来不相信外国佬。”南鸠嚼着嘴里的口香糖,一副无礼的姿态慢慢走近他,“毕竟老古玩收藏家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骗子能胡诌出来的。”
      “你都被通缉了,怎么还敢来找我呢?不怕我把你抓住拿去换赏金吗?”温格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异样,或者不安,
      “我每天都在赴死的路上啊,但是你有信心拿到那一千两百万美金吗?”南鸠笑着把枪顺着他的肩膀抵到他的喉咙,用最骇人的语气开着玩笑,
      “年纪大了有自信是值得欣赏的,但是活着才能享受一切不是么,温格先生?”
      温格不动声色地慢慢向警报器的位置挪,“我可以支付酬金,可你现在被通缉,账户应该都被停了。”
      “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要把钱汇到这个账户里去就行了,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在一个小时之后我没有收到钱到账的消息,”南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温格的手心里,然后伏在他耳边继续说,
      “我会把安在你宝贝金库里的炸弹都引爆。”
      “什…什么金库,我…我不明白。”温格试图拖延时间,他距离警报器的位置已经很近了,
      砰!
      南鸠伸手打爆了警报器,整个屋子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电源早就被切断了!
      “既然你不明白,那我们要不要引爆一个试一试?”南鸠很显然没什么耐心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按钮准备按下去,
      “NO!”温格立马转过身颤抖着看向南鸠的手,“Please!请不要这么做!”
      “你还有五十七分钟,先生。”南鸠眯起眼,扬了扬嘴角,
      “…好。”

      半小时后,南鸠走出别墅,回头冲窗户那里正看着他的温格挥了挥手,随手丢了颗荔枝糖在嘴里,然后转身走到院子里,骑上他的摩托,油门一拧飞快地驶出了大门,
      顺利出了门的南鸠把车停在警卫室门口,敲了敲窗户,待里面的保镖探出头来之后把口袋里的遥控器丢给了他,然后冲他笑了笑,
      “还有近二十分钟,我建议你们先去救温格,他被我绑在窗户旁的柱子上了。”
      说完这些南鸠立马拧了下油门,在保镖反应过来之前冲出了大门,借着黄昏的掩映驶入涌动的车流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而被解救下来的温格则出动了手边全部的人力和资源去了分散在庄园不同角落里的金库,他们搜索了全部的金库,拆下来的炸弹却并没有多少,知道自己被忽悠了的温格皱着眉,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年纪不大,演技倒是很好。”
      两天后,被叫回别墅的孙盛远终于如愿知道了南鸠的名号,而温格最终因为调查到自己儿子这里导致线索中断,索性把这件事交给了孙盛远,
      “他住在你的卧室里,窥视着我的财产。”温格十指交握,眼神穿过桌子上的箱子落在孙盛远身上,意味不明,
      孙盛远垂着眼看向箱子里的两块白骨,没有作声,嘴角却在慢慢上扬——现在他对南二爷才真正开始感兴趣。

      “佛爷您不去找老板吗?”
      迷醉的霓虹灯照耀着偌大的酒池派对的中央,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穿过人群走到舞池里跟着音乐蹦的正嗨的男人身旁,问了他一句与夜色无关的话,
      “我哥他啊,”南鸠眯起眼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没事儿的,死不了。”
      景天扶了扶眼睛,看向二楼的台子,耸了耸肩,
      “啧,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玩儿呢。”接收到信号的蝉衣举了举酒杯,转身靠在围栏上,抿了口酒,
      “那应该干什么?”半夏左拥右抱着两个美女,嘴里的雪茄还有人专门给他接着烟灰,脸上的表情不能再嘚瑟了,
      “及时行乐。”合欢端着酒杯走过来和蝉衣碰了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沉舟被他丢给谁了?尚羽?”蝉衣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小的,
      “童欲,南鸠的朋友。”合欢接了这茬,抿了口伏特加,砸了咂嘴,
      “什么朋友?”蝉衣微微皱眉,没想起这号人,
      “不知道,没怎么听他提过,不过这么看来人品应该还不错。”合欢想了想,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是拿那个童欲跟南祁比的吧?”蝉衣耸了耸鼻子,一副嫌弃的表情,
      “佛爷从不轻易相信什么人的,当然也包括我们。”合欢垂眼看向舞池里的南鸠,
      “老板也不信?”蝉衣眯起眼,
      “你真的喜欢老板?”合欢突然换了话题,
      “喜欢啊,”蝉衣歪了歪头,“我十四岁的时候被老板从贫民窟里带出来,发过誓一辈子效忠南家。”
      “老板身边从来没有固定的人,他可比佛爷还敏感。”合欢一直没看她,
      “你的意思是那个被藏起来的老板娘也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蝉衣挑了挑眉,“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不,我的意思是你换个人吧,”合欢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佛爷即使受过伤失过忆也清楚地知道江和不会害他,你觉得老板为什么只公开了他已婚的消息却不透露任何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蝉衣微愣,继而轻笑,
      “你不要告诉我……”他是认真的,
      “你根本不懂爱是什么对吗?”合欢突然笑了,笑的很温柔,只是他依然没看蝉衣,
      “你不会要扯爱情相对论那一套……”
      “卧槽!你居然也会笑?!蝉衣你干了什么?孟孟都能让你逗笑!”本来微醺的半夏刚走过来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结果刚靠上扶手就看到了合欢的笑,惊得酒都醒了大半,
      “他刚刚提到爱情了。”蝉衣偏了偏头,指了指太阳穴,
      “嗨,那一准是喝多了,孟孟向来不相信爱情。”半夏摇摇头,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我喝多了?”
      合欢转头看着他,笑着把他一脚踹回沙发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你可从来不在清醒的时候叫老子孟孟。”
      “啧,看着都疼。”蝉衣摇了摇酒杯,喝掉了最后一口,抬脚准备进入舞池,
      “你对南克北只是仰慕或者感激而已,不是什么爱情。”合欢这次看向了蝉衣,
      “我知道,”蝉衣没回头,脚步也没停,但是她笑了,而且挥了挥手,看到她的反应合欢反而愣了,
      “老板公布已婚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孟孟。”
      合欢抿了抿嘴没接茬,瞥眼看向躺在沙发上笑着的半夏,伸出大拇指在脖子前划了一下,
      “再叫老子孟孟就阉了你。”
      “收到,御御。”半夏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
      “……”
      合欢忍无可忍地攥紧拳头走了过去……

      今年正夏的天气时好时坏,白天街上热的像是蒸炉,到了晚上却又突降十几度,微风一起凉意直接顺着裸露在外的皮肤进入骨髓,将37摄氏度的身体里不多的暖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小少爷,您怎么又在外面吹风?”
      聂许巡视时发现江和的房门没关,进去一看人不在床上,倒是阳台的门也开着,走过去一瞧果然看到他站在扶手旁,只裹着一件浴袍,还敞着怀,
      “许哥,我睡不着。”
      “是做什么梦了吗?还是梦到谁了?”聂许在这个家里呆了六年了,对江和还是稍微了解的,
      江和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想了想说:
      “许哥,我一会就去睡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没事。”
      “好。”聂许没有继续待在这里,他只是笑着答应了江和,然后离开了,
      在他走后江和走进屋里,一边解浴袍一边往书桌走去,桌子上放着一个屏幕很大的电脑,和两个副屏,
      他敞着怀坐在书桌前,伸手在电脑前的键盘上敲了几下,一个巨大的电子地形图就出现了,上面最显眼的是一个亮着的小红点,闪烁在东南部的一个城市,
      “你在那干什么呢……”
      江和托着头盯着那个小红点,慢慢地笑起来,
      他刚刚的确做梦了,他梦到一群人围着小时候的他不停地指指点点,然后南鸠出现了,那群人呼呼啦啦的围过去告状,七嘴八舌地说着他的过错,嘴里是难听的言辞,南鸠慢慢走近他,什么也没说,
      “嘘。”他冷着脸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把枪抵在嘴唇上示意安静,而人群看到了他手里的枪后,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退,然后闭了嘴,
      “你说。”南鸠走近他,半蹲下来看着他,笑着摸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又好听,
      “我不听他们说,我只听你说。”
      江和那会儿有点不想醒,可他还是睁开了眼,他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南鸠也是这样,谁说话也不听,只看着他笑,只听他说话,
      “你说你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江和皱着眉,不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新人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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