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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山人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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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直睡到物资到,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尚未靠近就把南鸠惊醒了,他一看南沉舟还在睡,就轻手轻脚地出了营地,正好赶上蝉衣他们落地,
“不合格,动静太大,”南鸠皱了皱眉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计时器,“从我察觉到飞机到出来一共八秒,你们才落地?”
“扣工资吗?”景天突然严肃地站直了,
“离这最近的军区距离多远?”南鸠扫了景天一眼,
“十五公里。”
“合欢?”南鸠眉头紧锁,
“换岗时间,行驶中的部队车辆最近的距离十七公里,信号不会产生影响,物资已经安全投放至附近500米处,直升机即刻以低音模式返航,不会对巡航和国防产生影响。”合欢把自己的测算结果如实汇报,
“没有下次。”南鸠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然后抬脚就往里走 ,
“是。”四人严肃脸回应,
“佛爷,我们怎么来这么早?”景天知道南鸠出了名的对事不对人,所以这时候还敢上来黏糊他,
“踩点。”南鸠一脸神秘的看着景天,眯起眼浅笑,
“拉倒吧您,你那么勤奋?”蝉衣挑着眼眉脸上写着不信,
“绝对不会,”南沉舟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老佛头是躲人来了。”
“谁啊?江和?”蝉衣正调试设备的手停下了,耳麦都摘了,一脸八卦的表情,
“领路的向导找好了?就在这八卦。”南鸠白了她一眼,
“问好了,一会去找他,”蝉衣笑着看他,“所以是谁?”
“好像叫南祁。”南沉舟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一边吃一边坐在一旁看,
“……”蝉衣强忍着嘴角的笑意,
“南祁?他回来了?淦,这个家伙可不简单。”半夏突然来了一句,
“嗯?”南沉舟看向半夏,“他咋了?”
“辅修生物化学近乎满分的金融系硕士。”合欢回头看着南沉舟,牵起一方嘴角,笑得吓人,
“他的意思是,高学历的天才。”蝉衣看南沉舟没懂,就非常贴心地给他解释了一下,
“屁嘞,扯什么,不过是个书呆子,说的那么洋气,”南鸠试了试夜视仪,一边试一边瞥了一眼南沉舟,“别信他们,虽然在我们南家疯是传统,但他还行,相比起我,挺正常的。”
“我听羽哥说,金融系的都是疯子?”南沉舟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小和尚,那是因为他没把佛爷放在眼里。”蝉衣轻笑了一下,
“这我知道,”南沉舟托着腮,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咽下去,眯上了眼,“因为羽哥是个正经的神经病。”
“喔吼,这话说的,牛哦小宝贝。”南鸠笑了。
快速检测完设备之后就出发了,这次去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荒漠地带,任务是替一位老古玩收藏家找一件文物,据他的叙述是说他的祖先是效忠皇族的将领,因一次战败被当做俘虏给当时的异国皇子做了陪葬,据说他的两根肋骨因为征战而断裂,是当时一位神医用白鹿的肋骨替换的,老收藏家想要那两根过了上百年的白鹿肋骨,他找了各种线索和图册文史记录,终于测到了这个地方,而南鸠一行人根据当地向导的指示锁定了这个位置,
四驱的越野车卷着沙子停在一片浅滩上,南鸠第一个跳下车,摘了墨镜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你不用那个向导跟着是因为怕他知道?”南沉舟跟着他跳下车,
“知道还问。”南鸠没回头,
“那你怎么能确保他跟你说的就是实话?因为给的佣金够多?”南沉舟拿袖子遮住嘴,怕沙子吹进嘴里,
“不,给钱只是一种技术的等价交换。”南鸠依然没回头,
“那……”
“普通人谁还没个软肋呢?”这次南鸠回头了,眯起眼笑着看他,南沉舟愣了一下,脑中开始过各种警匪电影的片段,
“别想太多,只是把那人的手腕上绑了定时器而已,”蝉衣拍了拍南沉舟的肩,笑了一下,
“我们要是两天内出不来,那个人就会在此后的每一天都承受一次轻微电流所导致的短暂心悸,既不会伤及他人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但他会在这个定时器持续有用的一年当中不断地保持痛苦,”
“除非我们两天后安然无恙的出来,然后把定时器回收。”景天替她接了一句,
“啧,都是狠人。”南沉舟摇摇头,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南鸠轻笑了一声没理他,从背后的腰袋里把探测器掏出来勘测了一下地质特征,确认无误后冲着景天招了招手,
“那老头说的位置在哪?就在这下面?”
“对,位置没错。”
“门呢?进去的地儿呢?不是说不用我们自己挖么?”南鸠微微皱眉,
“按理说这里应该有一口土井,是之前逃走的那几个陪葬的工匠逃跑的出口,后来被盖起来藏了,然后过了好些年,上面全是黄沙也瞧不出来了。”景天一边到处勘测一边回答,
“那这不浪费时……”
“佛爷,找到了。”蝉衣没等他说完,就抬起了右手,
她站的位置前方是一小片不起眼的枯草,伸手拨弄了几下却发现底部竟然泛着浅浅的绿色,几个人都围过来开始拿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清理周围的沙子,直到面前出现一块石头的纹路,
“炸开?”半夏敲了敲石头估测了一下厚度,不确定地抬头看南鸠,
“不行,声音太大,而且炸药会干扰附近的信号,”南鸠蹲下也敲了敲这块石头,“拿焊熔枪,搞一个口出来然后敲碎它。”
半夏收到指令后立刻照办,在没有太大声音的情况下敲开了石板,用小型千斤顶撑开碎石板之后一个近两米宽的洞口露了出来,瞬间霉味扑面而来,还混杂着微生物发酵的腥臭味,南鸠点了颗长明弹丢下去,根据传回来的声响判断了高度,
“我先下去,半夏殿后,蝉衣你带着小和尚,别碰周围的苔藓。”
一边说着一边安好了防护绳的南鸠带上防护面具慢慢下到洞口里,然后打开了照明灯,后面蝉衣带着南沉舟他们都戴上了防护面具一个个跟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后南鸠看着周围爬满青苔的墙壁微微皱了皱眉,加快了下降的速度,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后,南鸠又点了颗长明弹丢下去,根据落地的亮度估测了一下高度,
“还有四五米左右,慢点,一个一个下。”南鸠顿了一下发出指令,
“收到。”耳麦里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佛爷,温度有变化。”合欢的声音传来,南鸠观察了一下接近地面的墙面,
“收到,降温的同时湿度也增加了,注意打滑。”
几分钟后到达地面,南鸠踩在地面上,感觉不像是平面,于是他照了整个脚底下之后,发现此刻他踩的位置是个雕塑手中的铁锤锤面上,
“慢着,还没到底。”南鸠顺着这个雕塑往下继续降,看到了整个雕塑的样子,
雕塑不知雕的是谁,一张骷髅脸狰狞又可怖,手里举着两把铁锤,一身锁子甲,披头散发的像个着了魔的怪物,空洞的眼眶里除了几只虫子什么都没有,
“一会你们下来的时候瞅瞅这是谁,这家人的祖宗也是歪门邪道,雕个骷髅放在这。”南鸠边往下降边在传声器里吐槽,
“嘘,佛爷,死人墓里不能胡言乱语。”半夏的声音突然响起,阴森森的很是骇人,
“吓老子一跳,什么情况,人小舟还没说啥呢,你在这神神叨叨的。”景天一边往下降一边翻白眼,
“小僧不敢作声,怕惊扰了鬼神。”南沉舟突然正经的声音让南鸠僵了僵,
“财路当前,鬼怪莫怪。”半夏嘟嘟囔囔地往下降,声音伴随着南鸠落地,
“别叨叨了,到底了,景天带路。”南鸠看了周围一眼,发现周围竟然是一个类似大厅的墓室,除了他们下来的这尊雕塑之外,还有三个各自陈列在大厅的另外三个方位,看不太清雕的什么,但看面部竟也是骷髅相,
“稀奇了,这么深的地儿居然还有信号,虽然只有一格。”蝉衣看着信号检测仪上的数位格,
“不稀奇,这应该是墓穴离地面最近的地方。”南沉舟拿着手电筒到处照,随口回了一句,
“什么说法?”蝉衣一边打量周围一边问他,
“没什么说法,我猜的,这不就跟那普通人家里似的,一进门就是会客厅么,那肯定是客厅是离门口近啊。”南沉舟老老实实的回答,
“嚯,还真让你说对了,”队伍最前面的景天笑了一声,“这个位置还就是这位爷的会客厅,但是咱们是从旁门左道进来的,正门其实在下面一层。”
南鸠拿出了一个小手电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主道旁为什么会有棺材?”
“八具棺材,莅临尊上,这个皇子不简单,他有野心。”景天站在主道尽头,看着面前高台上的一尊石棺,
“哪来的野心,八个棺都是空的,我敲过了,”合欢走到景天身边,举起手电指给他看,
“他的棺什么也没雕,因为他死的时候年纪尚小没有受封,看这周围陪葬品不少,应该是个受宠的皇子,据那老头说陪葬的基本除了工匠就是当年的俘虏,所以这八个棺应该就是用来守着主棺的。”
“守什么?”南沉舟一边打量这八个棺材一边问,
“怕底下的东西上来。”景天神神秘秘地冲他比了个手势,
“如果我没了解错的话,室门的入口就在……这里。”合欢摸了一把台子旁的石柱,然后往下一摁,南侧正数第二座石棺突然动了,棺盖划开,里面是三十二层石阶,延伸至下一层,
最先走到石阶旁的南鸠看了一眼底下漆黑一片,想都没想就掏出颗照明弹就丢了下去,
“佛爷!别…….”没来得及拦住他的景天叫出了声,却在看到一个黑影一把捞了他的腰往后倒的时候噤了声,
“轰!”照明弹的火星点燃了下层空气中纯度极高的可燃气体,发出一声巨响,燃烧的气流产生的巨大冲力将南鸠和抱住他的黑影往后推了两三米,
“南二爷好大的胆量。”南鸠的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那人刚才捞过他的腰就把他死死地抱住了,现在感觉呼吸有点儿困难,而且受气流的冲击之后后坐力有点大,缓了缓才听出来后面的人是谁,
“你怎么来了?”南鸠被放开之后立马翻身站了起来,隔着防毒面具上下打量江和,
“我跟踪你啊,”江和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看到自己的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瘦了。”
“淦,我没问你……”
“这个地儿不归我管,我得过来看看。”江和不想等他说完,
“看个锤子,我问你……”
“我就想来,你有意见?”江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却格外的让南鸠觉得火大,
“有。”南鸠看着他眯起眼,笑了一下,
“憋着吧,你说了我也不会听的。”江和微微皱眉,脸上写着“我在替你着想”几个大字,
“你大爷的,想我你就直说,别扯犊子。”南鸠皮笑肉不笑地看他,
“想你了。”江和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他伸手把南鸠从地上拉起来,
“嗯,走吧。”南鸠没问别的,抬脚就往下走,身后跟着江和,
“你们说,佛爷是不是不知道我们能听得到?”不远处的景天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目中无人罢了。”看的津津有味的南沉舟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没人好奇江和是从哪来的吗?咱们可没人听到他的脚步声吧?”蝉衣越说自己越觉得骇人,“他会不会是我们产生的幻觉?还是说,这墓里有鬼???”
“你可拉倒吧,他就从咱下来的那地儿下来的,半夏都瞅见了就是没说而已,”景天翻了个白眼拍了她一把,“赶紧走吧,跟不上了都。”
“哎,啧。”差点儿一个踉跄趴地上的蝉衣回头瞪他一眼,一扭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