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古代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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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帝上位不到一年，连开恩科，调拨旧臣。动作不可谓不大，大刀阔斧的清洗背后，当然跟身负绝世武功，手握五大营的大将军王支应脱不开干系。
只是他们根基尚浅，看起来尽管是个大刀阔斧的样子，内里也是再谨慎不过。
这人位置站清流的，还是站言官的？这个人，才能足不足以应付林氏党羽？会不会结党营私？
小皇帝能不能从位尊年高抹不开面子的老林氏那，沾几分烟火情，稍稍将林氏这颗参天树稍稍砍砍枝丫？俩人心里都不太有谱。
太上皇老元帝终是不和天争了，享年六十一，临崩还拎了一提内宦宫女殉葬，派遣暗卫安排了不借口天灾人祸而逝去的官员。
老元帝的去世让林相国一夕苍老了许多。
短短几个月前，他失去了聪慧的三儿子，这几个月又接连失去了一个儿子连带五位门生几十位朋党，这让他不禁感觉有些枯树萧瑟之感。
他晓得要变天了，他看见老元帝在奉安殿的尸首移至山陵，他也感觉到岁月的洗涤时光不复，但是这场无声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太平帝，你我之间，才刚开始。
泰山顶的佛堂里香火缭绕
“刚才可是九响钟？”佛珠腾然从中掐断，一个跪坐在蒲团上的老妇人突然回首。一时间静谧的佛堂突然产生了凌冽杀气。
“是九响，娘娘，公子他去了……”一旁的老妪哽咽道。
“安排下去，哀家要回宫”老妇人威仪堂堂，周身生起贵气竟然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是”
相传西宫皇太后章氏喜好佛法，自老元帝登基以来，便潜心在泰山修心养性，参悟佛法。
这位是个性子淡泊的，自先帝出生便抱养给皇后，也就是如今东宫皇太后，而这位昔日惠妃始终对老元帝始终冷冷清清，并未多加照看。
自己谨小慎微的活到了西宫皇太后的位置。手段跟眼色自然也是极好的，老元帝登基给了她尊容，也给了她封号，她依旧乖顺的去了泰山。
儿子平平安安，她不做林氏傀儡，不当儿子软肋，她可以忍住思念不多去看儿子一眼 。
如今儿子死了，她也早是风烛残年，寻常人家这个年岁的妇人早就颐养天年了。但为了小孙儿，她愿再回宫活三五年!跟老林氏斗上一斗，即使是死，也要硌掉林氏几颗门牙。
终是到了大军开拔的日子，太极殿依旧恢宏大气，贺子恪穿着紫色夹绸衬底的五爪金龙常服，整个人依旧贵气凌人。
但他像在闺阁送别丈夫的女子一样，眼中透露着不舍，轻轻牵着谢恒的手。
“最后一次了，往后啊，等形势明朗了，你可待老老实实陪着我”贺子恪把从高僧那求来的平安珠带到谢恒里衣上。又不舍的摸了摸谢恒的前襟。
“万般不强求，唯愿卿平安。”
“臣谢陛下”
“没有陛下，如今没有旁人，谢恒，朕告诉你谢恒，纵使朕对旁人耍什么手段，使什么计谋，你却不是旁人。”停了片刻“等你回来朕有话对你说，朕等你凯旋。”
“臣遵旨”
谢恒从胸前拉出平安珠，珠子上还带着帝王指尖的余温，谢恒恭恭敬敬跪在太极殿前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臣去了。
太平元年，谢恒率三十万大军直逼宋国境内，宋国乃是游牧民族。先前侵占齐地退城还草，退田还林。
宋民天生自带一种血性彪悍，生性比元人凶猛好斗。规矩行军容易得不偿失。
所以对付他们，谢恒制定分系计划，令二百兵士为一系，自行制定作战计划围剿，战功系兵均分，寇首另赏。
此计一出，谢恒籍借贺子恪收集的名单，便把林党权利分散。需要尽诛的放一起，需要利用的安插丰台私兵，籍以全面清剿林氏党羽。
一日，谢恒在巡营时见俩系兵士在缠斗，竟隐约有鱼死网破之感。
“你们在做什么？!”
“参见大将军王”两边兵士分分下跪，只是均未发声解释面前的情形。
谢恒看着一系兵士，带头的将领似是受不住谢恒的注视：“禀大将军王，他们嘲讽兄弟们是酒囊饭袋没他们砍的人头多。还借机生事，抢我们粮饷”
“你血口喷人，分明是……”未能发声的兵士被谢恒用混元阴阳戟穿喉，谢恒这一手惊了众人。谢恒看着倒在地上的将领，在对方衣角上蹭了蹭混元阴阳戟的血滴。
“你既然刚才不想说，现在便不必再说，而你们回答迟了一刻，去舌”
片刻，二百个血淋淋的将士一片嚎叫，令人胆战心惊。谁敢相信，大将军王竟是如此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知道我为什么罚他们吗？”谢恒看着眼前的兵士。
被面前场景吓的面无人色的兵士将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你，你不能，我母亲乃朝阳公主 ，我父亲乃三品翰林林时，是，是林相国亲侄子，你，你，你……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一个亡国之臣，我乃林相国嫡亲孙儿。你，小心玩火自焚。”
“对对对，你不能，我母亲乃林相国之女林朔月，父亲乃刑部尚书赵志乾。你如果敢做什么 ，我父亲母亲，我外祖父不会放过你的。”
兵士们争先恐后的报着家门，林林总总都是林氏党羽。上到嫡亲，下到门生。谢恒内里一合计，得了齐活。
“哦？斗殴触犯军法。听你们的意思，你们以为傍上林家这颗参天大树，就无所畏惧林家家法比军法还大不成？我竟然罚不得”
带头的士兵没有吱声，只是眼里的意思多少透露着有恃无恐 。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割他们舌头吗啊？”
“为什么……”一旁有些胆小的兵士已经流出阵阵尿味，双腿发软。
“因为他们出身丰台大营，是我的私兵。此番封口是要做一件大事。”
“众所周知大将军王没有封地，何来私兵，谢恒你居心何在？”一个兵士色令内荏的质问。
“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们吗？”谢恒扭头看着发话的士兵。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只是众人看着谢恒的微笑背脊一阵阵发凉。
“为……为什么？”
“因为我要杀你们啊……”谢恒使了个眼色，不过片刻，未被割舌的士兵再无一人生还。
谢恒笑着叹了口气，恭敬向割舌将士行了一礼
“谢恒此举有伤天和，自有报应，各位回去各领安家费三百两，隐姓埋名归去，从此再无丰台，再无谢氏，你们好生过活吧。这些人，还劳烦各位挖坑埋了吧”
说完翻身上马，朝大营打马而去，竟一刻也没有回头
胡烈身为副官神色复杂，他看明白了其中弯弯绕，谢恒利用齐国余党灭了林氏。
胡烈既感慨谢恒谋略一石二鸟之计高明，又困于情义担心谢恒不得善终。此番若是走漏风声，谢恒很快就会被有心之人参为居心叵测，乱臣贼子。
而天下人又会因为丰台覆灭而怒骂谢恒不孝无德，数典忘祖，这世道光孝就可以压死任何人，更何况是不忠不孝……
踟蹰片刻，胡烈小声问道“你可有退路？”
“戈尔丹剩下的三万大军可有着落”谢恒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打他下定决心做这件事起，他就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唯愿陛下的天下海晏河清。他甘愿做这块垫脚石。
“还是找不到。就剩这最后三万人，偏生地势辽阔，也不知道藏哪去了，探子怎么也寻不到。”
“将探子杀了，通通杀了，寻林氏和丰台有家室的人再探，扣其家室，三日无果杀女，五日无果杀儿，超过七日灭其满门。”
谢恒盯着墙上的行军图看着一天一天蚕食来的元朝领土，看着科尔河的尽头又仿佛他生命的终点。
“谢恒!算我求求你了，你想想自己，你明知道陛下多看重你。你不要再作死了好不好。你摸摸你胸前的平安珠。你一日要摸它多少次，你怎么忍心，你如何忍心逼陛下杀你!”胡烈终是忍不住，朝谢恒咆哮。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逾矩了，下去自领三十杖”
“算我多事，还是请你想一想……”胡烈有些忧心。
“五十杖，此事如果陛下知晓，别怪我不顾念旧情，我要你的命。”
“你莫不是以为你瞒得住陛下？”胡烈太明白谢恒的为人了，这是当真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生生要把自己逼死！
“瞒上两个月，两个月后一切都尘埃落定……说不定我战死沙场，还能少了许多事端”谢恒似是说天气真好一样谈论自己的生死。
“你狠，真的，谢恒，你真是太狠了……”胡烈颓然坐在地上，他红着眼眶看着谢恒的背影，谢恒始终未曾转身过来。
“谢恒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下去吧，我所图天下太平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陛下和你们可以做的很好……”
“那也不一定非要牺牲你啊。”胡烈有些破音。
“不说了，你下去吧。我乏透了。”谢恒摆了摆手。其实他们都知道林相国势力太大，要做这件事必须要有所牺牲。
这个人他来做，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古代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