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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痛 “学姐,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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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白芷寝室里发生了件大事——言蜜馅失恋了。
不,准确来说,是她被出轨了。
她那个谈了三年的初恋男朋友,那个当初信誓旦旦要和她走到最后的初恋男朋友,那个当初为了追她,每天熬夜到凌晨给她叠了三千个千纸鹤的初恋男朋友;为了追她,淋雨给她送粥的初恋男朋友,出轨了。
就在学校外面的酒店,和白芷一个专业的同年级女生。那个女生白芷有耳闻,非常出名——以绿茶和滥交出名。
被这种货色挖了墙角,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恨。可当言蜜馅质问这对狗男女的时候,只换她三年初恋男友的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腻了。”
那为什么偏偏是她?言蜜馅气啊,恨啊。全身颤抖,双眼赤红像是在滴血,疯狂扯着男人的衣服捶打,却被反手甩到了地上,“够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言蜜馅狼狈跌坐在地,妆容哭花,显得极为可怖。可床上某人却笑得一脸得意,毫不知耻。
按理说这种打击,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可事发之后,言蜜馅却不吵不闹,一如往常。也是为什么,这件事只有白芷发现。
下午没课,院上有别校来交流参观,有志愿者活动。白芷叫了言蜜馅一起。全程就是倒水之类的,白芷刚拿纸杯,肩膀忽地被人从后面一撞,她一个趔趄还没完,背后反倒发出一声尖叫,娇嗔做作。
众人回头。绿茶一脸委屈抿唇,低头拍着被茶水打湿的裙子。
白芷衣角也被洒了点茶水,淡定地用纸巾擦了擦,一脸温柔先发声:“不用道歉,我没事。”
绿茶脸明显僵了僵,不过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演,白芷就眼尖地发现了人群中一张熟脸,赶紧叫住人。
言蜜脸色变了。
男人本来想装作没听到偷偷遛走,奈何白芷动静太大,众人都注意过来,他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过来,这刚走进,他就冲着言蜜馅压下声音:“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白芷一头雾水的,还调侃:“干嘛下来再说,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啊?”
男人的脸一下僵了。瞪了眼白芷,又恨着言蜜馅:“你够了。”非要撕破脸皮让大家难看是不是?那压低的声音咬牙切齿的,眼神凶狠,像是要把人拆骨入腹。
言蜜馅瞳孔颤了颤,现在这样狠厉威胁她的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对她体贴温柔,情意缠绵的人吗?男人啊,爱你的时候,你就是掌中宝,要是不爱你,你就连猪狗都不如。
言蜜馅终究还是崩溃了,拉着白芷痛哭得撕心裂肺,直到哑了嗓子发不出声,双眼肿成核桃。
“太痛了,”哭声渐渐消失,取代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好久,言蜜馅盯着远处,忽地出了声,“白芷,不要再去了。”
不要再去动心,去一味付出,去抛弃自己的自尊。得到手之后就腻了,更何况乞求来的爱情,更加不会珍惜。
不要再去了。
真的太痛了。
白芷听着,忽然有些茫然,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连痛得资格都没有,也没有时间去痛。
她不太懂这些。
*
周末,是有钱人的消遣时光。
度假村两日游,严宁知会了一声,白芷二话没说立马跟着去了。谈论话题,生活环境大相径庭,白芷明显有点格格不入。
但更多的,好像是她自己选择格格不入。
室内水上乐园,暖气足。但白芷没去,就在旁边自己呆着,时不时吃两块餐盘里的水果。
“白芷?”有人叫她。女生容貌艳丽,脖颈白皙纤长,像只高贵的天鹅。些许眼熟,好像是跟严宁一群的,红唇轻启,“这儿好玩吗?”
白芷叫不出名字,微笑了笑:“挺好的。”
“是吗,”望了望泳池,一群人闹得欢脱,互相泼水嬉戏,那边的热闹和她这头的安静对比鲜明,女生漫不经心问她,“那怎么不一起去?”
白芷摇摇头:“我不会水。”
“哦。”像是敷衍着应了声。
白芷面色淡然,忽地出声,直视着对方双眼:“你喜欢严辽。”不是疑问,是笃定。
女生终于正眼盯她,两秒后,忽地笑了,眼神却没多少温度:“你很聪明。”可惜是自作聪明。
公平竞争?你连当群众演员的资格都没有。
真以为严宁带着你玩两天,就成功混入他们这个圈子了?包括今天,不过下马威而已,带着玩?说白就是带了个跟班打杂的。
真以为山鸡变凤凰了?
那眼神,是蔑视,是与生俱来的优越。白芷半垂着眸,含着浅笑,像是根本没听进去。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滋味不好受。女生微微沉了沉眼,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忽地勾了勾唇,转向白芷:“来吧,我帮你一把。”
帮你认清现实。
白芷下意识蹙了下眉,下一秒,肩膀被人猛地一推,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后栽。
砰咚,巨大水浪扑起。
白芷扑腾着浮上水面,被呛了好大一口水,鼻腔和咽喉都难受得冒烟,捂着胸口猛咳了几声。
朦胧睁眼,男人就在岸上冷眼俯视着,像个局外人。
“怎么这么不小心,”女生笑了笑,慢悠悠蹲下身,伸手作势要拉她一把,“来。”
来?怎么来?
她现在浑身湿透,纯白衣衫料子也薄,这会儿要是起来,肯定春光暴露。
“这么喜欢水啊,都不想起来,”女生皱皱鼻子,一脸娇俏,巧笑嫣然,“那正好,我项链刚才好像掉水里了,你顺便帮我找找吧。”
白芷没动,就仰头看着男人。
始终无声。三秒后,淡漠身影转身离去。
盯着背影几秒,白芷忽地笑吟吟起来,出声叫人:“严辽。”声音清脆又亮,仿若裹着蜜糖,甜甜的,特别入耳。
可男人却直接忽视,头都没回一下。
女生扯唇讽笑,真是自不量力。严辽这种无心无情的人,平时连她们都不会给个正眼,怎么可能理这种毛都还没长齐的丫头?
没回应。白芷却毫不气馁,反而更起劲,换着花样来。
“严辽,严辽!”
“严先生!”
“严sir。”
“严老板。”
“严总!”
直到最后,白芷实在累了,也恼了,说吼不算吼,更像是娇嗔:“聋子!”
严辽脚步一顿,终于有点反应。
“自恋狂!”
严辽微蹙眉。
“自恋狂回头。”
严辽眯眼,冷脸回头扫过来。
接触到目光,白芷忽地变了张脸,笑开花,伸出手:“快点,拉我一把。”
做她的白日美梦。伸酸了,僵了,也没人搭理。严辽消失在视野内。女生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在观看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
她含笑优雅,俯着浑身狼狈的白芷:“怎么样?”有没有帮你认清现实?现在够清醒了吗。
白芷笑得更灿烂。女生一怔,身后脚步声响起。
严宁披着浴巾走过来,上下扫了眼下半身浸在泳池里的白芷两眼,又看了眼旁边的女生。
声音平淡,却不知道究竟再问谁:“你干嘛呢?”
白芷是老实人。笑出酒窝,一副纯真模样,话却让人吐血。
“学姐,她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