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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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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老爷,您这宅子可真大,走的我退都酸了呢!”琉笙有点不满,但她说的确实实话,从入门到现在,兜兜转转走了好大一圈还没到万瑞的厢房,她都要开始怀疑万晋辰真是把她们骗过来。
万晋辰听这番话,也不予计较,权当是夸赞了,语气中也透露出些自豪与轻蔑:“委屈姑娘了,这宅子自我祖上就开始建造,到我这辈刚刚完工,寻常人家实属是大了点,但万府上下人口多,自然也就不觉得大了”
“瑞儿的厢房在北苑,北苑在最里处,自然也就觉得远了。”
这话听得琉笙心里也不禁惊叹,万府的宅子不光大,一路走来院内的景色也是别具一格,连着几日大雪院内地上却不见一丝积雪,心里又不禁暗自感叹。
叶卿晚把一路上万晋辰说的一字不落地都记在了脑海里,走过的路线也暗自记下,
计划着晚上把万府的图先画一部分下来,只是目前只路过一部分,万府其他的地方还得找时机去探索 。
“到了。”万晋辰率先停下,众人也随之停下脚步。
“这便是北苑了,这里进去右边便是小儿的厢房。”万晋辰回身向叶卿晚示意,随后又向身后众人吩咐下去:“叶大夫与我进去便可,其他人都散了。”
“是。”众人皆作揖便四下散去,就连万瑞的生母柳氏也被丫鬟搀扶着走向自己的厢房。
叶卿晚不禁感叹万晋辰说话分量之重,感叹之余万晋辰已在前方领路,叶卿晚便跟了上去,穿过一片小花园,不一小会儿“静远阁”三个大字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万晋辰推门进去,回首示意叶卿晚跟上后便不再等二人直径上了二楼,琉笙转头看看叶卿晚,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嘀咕:“这万老爷也不尊重人了吧,看这架势这病要是看不好难走出这大门啊。”
叶卿晚倒不在意,只是示意琉笙一同跟上。二人随即来到二楼,绕过屏风,只见万晋辰坐在床边,一脸忧愁地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人。见叶卿晚二人到来,万晋辰替万瑞掖了掖被子,起身走到叶卿晚身旁,小声道:“叶大夫,这便是小儿万瑞了,叶大夫尽力就好。其实老夫已做好准备了,人各有命,也许这就是瑞儿的命数。”
叶卿晚听罢点点头,示意自己要去看看床上之人,万晋辰立马让身到一边。
叶卿晚走近床前,只不过离三尺远就停住了。琉笙见状也凑上前去,床上的人除了面如死灰,瘦如枯槁外并无其他一样,她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叶卿晚的衣袖,提醒她万晋辰还在旁边。
叶卿晚回过头看了眼琉笙,又转过去看了眼万晋辰,随即便走到床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丝帕覆在万瑞的手腕处,随即抬头望向琉笙,手上却无任何动作。
琉笙当下便明白叶卿晚的意思,立马立于二人之间。万晋辰还未弄清怎么回事,只听琉笙又道:“万老爷,我家公子探病时不爱身旁有其他人,还请您见谅移步到门外等候。”
万晋辰眯了眯眼,自己在自家府邸被下了逐客令还是头一遭,思索片刻还是捋了捋胡子:“那老夫便在门外候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背着手走到门外,吩咐门外的丫鬟将门也一并带上。
此刻屋内只留二人,琉笙绕回屏风后叶卿晚已开始把脉,不过片刻便收回了手,琉笙忙迎上问道:“还有救吗?”叶卿晚环顾了一下四周,起身小声吩咐琉笙把万瑞胸前的衣襟解开。
琉笙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确认了一边,叶卿晚只是催促她快点。琉笙只能鼓着嘴掀开万瑞的被子,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要脱万瑞的衣服。
解开衣襟,叶卿晚看向万瑞胸口的位置,一道剑伤已然愈合,留下歪歪扭扭的疤痕。琉笙也瞧见了,不惊叹道:“这剑伤再偏个一毫这小公子的命可就没了,啧,现在躺在这里也没什么差别。”转头望向叶卿晚又问道:“主子,这二公子的病可是有着落?”
叶卿晚却是转过身,走到屏风后静立不语。琉笙见状也将指尖覆于万瑞的脉搏处,脉象缥缈,仿佛心脏下一刻就能停止跳动,虚无的脉象下,隐约冲撞着两种毒素。
“真是怪哉,中了两种毒还能拖到现在。”琉笙这次真是感到疑惑。
叶卿晚并未吱声,过了好久她才凑到琉笙耳边,小声吩咐道:“你等会儿去告诉万晋辰,说万瑞的病我能医,但我要知道他生病的原因,还有这段时间用药的处方。”她想了想,补充道:“重要的是要让她知道这诊金可不便宜。”
吩咐完这些叶卿晚便径直走向桌边坐下,只等万晋辰那边的回复了。
琉笙出门后便向万晋辰传达了叶卿晚的意思,万晋辰听后直搓手就好,连忙吩咐仆人将开过的所有药房都搜集过来,“瑞儿这下总算是有救了,真是谢天谢地。”
“万老爷!”琉笙虽然不想打扰沉浸在喜悦中的万晋辰,但她还是出声将万晋辰的思绪拉了回来:“还请您进房一叙,务必将令公子生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这样我家公子才能有更全面的判断,能够彻底的对症下药!”
听到这,万晋辰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再三思索他还是答应的琉笙。
二人推门进去,叶卿晚依旧坐在那张桌子上,只是身上的狐裘依旧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此时正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万晋辰稍看一眼那玉佩便知那是个价值连城的东西,这让他对叶卿晚疑心又起。
琉笙见万晋辰半天未出声响,忙清了清嗓子提醒。万晋辰被咳嗽声一惊,立刻回过神来:“大约半月前,府上来了一拨刺客,当时小儿正赶上风寒卧床休息,无力应对。说来也怪,一群刺客只有一人进了静远阁,并且当场取走小儿的性命。等我赶到时,刺客已经逃走,但是那天后瑞儿便卧床不起了。各种名医我都请过,只知是中毒,却不知是哪种毒,根本无从下手啊。”
叶卿晚听完万晋辰的叙述,她停下把玩玉佩的手,抬头望向他。万晋辰被面具下阴历的目光吓的心惊胆战,自己是满了一部分事实,转而又想瑞儿只是中了毒,叶卿晚能探出是何毒就好,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只是那目光仿佛洞穿了自己,但想到这是自己的府邸,继而又直了直腰板。
叶卿晚站起来饶有趣味的盯着万晋辰,转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暗示的以下琉笙,琉笙立马领会,望向万晋辰:“万老爷,只是这样吗?”
“事情就是这样,万俯家大业大,难免有一些对手用不正当的手段来竞争,或许他们也不敢闹出人命,所以当时并未痛下杀手。”万晋辰叹了口气又道“只是苦了瑞儿遭这醉。”
叶卿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赞同万晋辰的说法。万晋辰一看蒙混过关觉得有戏,想着追问下去万瑞的病情,只见叶卿晚走到桌前拿起一张鹤春开过的药房,在上面划去两味药材,又写下一味药材,便递与万晋辰。
“这是方子?”万晋辰将信将疑。
琉笙不乐意了,竟然怀疑自家主子的水准:“一日两次,连服三日,三日后再看。”
万晋辰疑惑了:“这不能一下子药到病除?为何还要等上三日?”
“嘿,万老爷,不是我不尊重您老人家,您要是信不过我家公子,大可不必要邀我们过来,我家公子既然确定能治那就能治,您不相信找别人去,我还嫌浪费我家公子精力呢!”琉笙真是恼火了,一把扯过药房,气呼呼道。
万晋辰感到羞恼,缺又不好发作,毕竟琉笙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能陪上笑脸,连忙拱手:“是是是,是老夫鲁莽了,在这向叶公子赔罪,还望公子不要计量。”说完又让人去去了白银一百两,“这一百两权当是药房的钱,等瑞儿痊愈,万某必然重谢。”
琉笙也不见外,直接将银两接了过来,并将药方重重地拍在桌上:“天冷,还望万老爷能够送我们回去。”
“那是!那是!”万晋辰连忙吩咐下去送叶卿晚离俯。
送走叶卿晚,万晋辰回到书房,让下人照着药方抓药煎药。坐在椅子上的他重重地舒了口气,随机又喊来手下:“传信给大公子,让他速赶回俯。”如今他是真想弄清楚这叶卿晚到底是何方神圣。
从万俯出来天色已黑,大雪以停,厚厚的积雪上只留下弯曲的车轮印。叶卿晚自上车后一直闭目养神,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主子,晚上想吃什么,琉笙回去给您做。”
听到琉笙的声音,叶卿晚睁开眼,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继而摇摇头,表示并不想吃。
“那怎么能行,快到晚膳的时间了,不吃身体会坚持不住的!”琉笙一看这样着急了。
“吁。”车厢外传来马夫停车的声音“公子,小姐咱们到了。”
下了车,二人步入院内。“琉笙,收拾一下东西去春香阁,这三日便在那里过了。”
叶卿晚顿了顿:“传信给风止和且月,让他们过来,不要被人察觉了。”
琉笙接到命令便着手去准备了。叶卿晚回屋换上一身青色的长衫,仔细系好玉佩,拿起桌上的折扇便去寻琉笙。
“可有办妥?”刚出门便见到琉笙背着包袱迎面走来。
“已经飞鸽传书给他们了。只是小姐咱们非去春香阁吗,那里的费用比其他客栈要贵上好几倍呢!”琉笙别别扭扭的问叶卿晚,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春香阁虽然也是客栈,但与其他客栈不同的地方是每天春香阁都会有佳人表演才艺,如果佳人愿意,那也可与其共度良宵。琉笙可是不接受的,在她心里春香阁就是高端一点的妓院。
叶卿晚伸了个懒腰,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琉笙的头:“怕啥,咱又不缺钱,今晚便带你领略一下春香阁的与众不同。”
“我可不想,我宁愿在屋里看医典,倒是小姐您可别惹到什么桃花债。”
琉笙一边说着一遍给叶卿晚系好狐裘,顺手把小暖炉塞到她手上。
叶卿晚把折扇别至腰间,捧着暖炉信步走出去:“桃花债什么的倒是没有。今日在万府倒是发现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真的吗,是什么事?”琉笙眼睛一亮,快步追上。
“等到了春香阁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