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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破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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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北境的消息不断。
四月,柏世子成功伏击了北疆军,救出北境王。
十天后,朝廷的援军加入,局势逆转,北疆开始后退。
六月,朝廷的一股士兵突袭北疆后营,领队江韶将北疆三皇子呼和延斩于马下,一战成名。
六月初七,北疆皇庭内乱,老北疆王病故,六皇子呼和炎登基。
六月二十一,新帝呼和炎与北境议和,北疆军撤退。
七月,北境同意议和,双方以蓝月河为界,各不侵扰。
八月,江韶归京,因为在与北境作战中功绩卓越,受封为三品车骑将军。
战争过后,柏倾寒给萧云寄了一封信,萧云满怀期待地打开,见他写到:云儿,我恐怕要失言了,这次,叔父受了重伤,我要留在北境,估计时间会很长,抱歉。
且说萧云翻来覆去,见信上真的只写了这几行字,不由冷笑,将信件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你个木头,多写几个字会死吗?!”如此,也不要指望我会回信给你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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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雍城
柏倾豪看着四周的商铺和小摊,掂量着怀里的银子,大哥的生辰要到了,该买什么礼物呢?
正苦恼间,听见前面十分嘈杂,一群人围在那里。柏倾豪第一反应是有什么宝贝,也凑上去看。
地上,一个女子头簪小白花,穿着一身孝服在哭泣,前面站着一个男子,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
柏倾豪看到这,脑海中立马想象出一幕恶霸调戏良家姑娘的画面,挤上前呵斥那个男人道:“混账东西,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欺辱人家姑娘。”
萧云的眼危险的眯起,混账,还东西?这两个词,向来只有她骂别人的份,让她瞧瞧是哪个智障骂的她。
这时,柏倾豪还大义凛然的安慰地上的小姑娘,道:“没事啊,不用怕,有我在。”然后使劲瞪向萧云,这一瞪,却愣神了,这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萧云看向柏倾豪,三年多的时间,足够一个孩子长成翩翩少女,如今的萧云,就像突然长开的白牡丹,即使扮作男子,也掩不住满身的耀眼春华,容颜绝美,眉目间更有一股睥睨摄魂的冷凝之姿,叫人不敢直视。
柏倾豪失神间只听见萧云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黑炭,脑子如此不好,莫不是被火烤的神志不清了,在这胡言乱语。”
“你”柏倾豪顿时怒目,他打小皮肤就黑,又是在军营长大,天天晒太阳就更黝黑了,可还没人敢说他是黑炭,生气之下,脸色反而越黑了,倒是更像黑炭了,扑哧一声,旁边的人直接笑出了声。
柏倾豪恼羞道:“你欺负人家小姑娘,就是不对。”
萧云奇了,乐呵道:“看来你不仅是脸皮黑,眼神也不大好,你哪只眼睛看出是我欺负她,就因为她哭哭啼啼掉眼泪吗?”
“我...”柏倾豪一时语塞,这时,地上一直哭的姑娘开口了,对萧云道:“公子,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然后向众人解释道:“小女今日出来为家父买香烛,谁知就撞上这位公子,偏说是我偷了他的钱袋,拉着我不给走,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该怎么办?”
众人听了看向萧云的眼神满是鄙视,指指点点的,“真是,怎么会有这种人,看见人家还戴着孝还欺负。”“就是,八成是看上人家姑娘,想拉回去做小妾,纨绔子弟们都一个样。”
萧云皱起眉头,周围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厌烦, 柏倾豪这时站出来挡在姑娘的面前道:“你这个人,还不走。”
他这一挡,夹在俩个人中间,立马离萧云近了许多,从旁观的角度看,就像要打人了一样,“咿~”,一个奇怪的叫声,一只通体雪白的鹰突然飞驰而下,狠猛地啄向柏倾豪,雪鹰出现的突然,柏倾豪一点防备都无,下意识举起胳膊捂住自己的头,“小白”,萧云清淡的叫道,被称之为小白的鹰不乐意地缓下速度,落到她的肩上。
众人顿时都后退几步,这只鹰刚刚凶猛的样子谁都见识到了,看看热闹可以,被鹰啄了眼睛可不行。
唯有柏倾豪愣愣地看着这只鹰,惊讶道:“你是它的主人?!”
萧云安抚的摸着小白不安分的翅膀,道:“不是,它是别人寄养在我这儿的。”
柏倾豪羡慕的盯着雪鹰,道:“那可真舍得。”雪鹰哎,他一直想有一只,可惜捉不到,好像大哥之前也有一只,柏倾豪陷入沉思。
这时,小白又“咿”了一声,萧云道:“那位姑娘,你跑什么?”
苗艺艺顿足脚步,道:“求求公子,放过我吧,我的香烛还没有买呢。”说罢,向柏倾豪投递求救的眼神,可惜柏倾豪一心在小白身上,压根没看她。
萧云道:“你想走,可以,把我的荷包交出来。”
苗艺艺有些焦躁地道:“公子,为何要...”“你说我为难你,好,你说说那个荷包是什么式样,里面有什么?”萧云道。
柏倾豪收回对小白的好奇,也道:“是啊,姑娘,你就说说吧。”周围人也给她打气道:“说吧,我们给你做主。”
苗艺艺犹豫的道:“荷包里,装着一些钱,还有,手帕。”
萧云嗤笑,道:“还是我来说吧,荷包里装着三百两银票以及一些碎银,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出来买香烛,需要用这么多钱?”
“再说里面的两张手帕,你可能看不出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帕子,但其实它们都是金蚕丝做的,金蚕丝有多珍贵不必我多言,你还觉得,这个荷包是你的?”
其他人也有些不定,这个人说得还挺有道理,看向苗艺艺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苗艺艺的手一揪,金蚕丝!她只听说过,好像是一种数量很稀少的蚕,从幼虫到养成极为不易,结出的蚕蛹是金色,就称金蚕丝,这种东西,只有达官贵人家才有。
“喂”萧云朝她道,“编不出理由就把荷包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当众搜你的身。”
苗艺艺脸一白,颤颤地从怀里掏出荷包,浅白色的荷包上绣着松鹤驾云,与萧云衣摆上的一模一样,很明显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绣得。
萧云心想还算识时务,正欲去接,便看见她突然变脸,眼泪说来就来,哭的我见尤怜,“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骗你的,我只是,在地上捡到了,不知道是谁的。”“呜呜,我爹刚去世,家里也没钱下葬,所以,我才想着,就先借一下,让爹好好安葬,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萧云收回了手,一时,竟不知该生气还是好笑,看着她,半响才道:“你这么会哭,怎么不去唱戏呢?”连皇宫里的人都没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