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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神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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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倾寒!”随着一声惊呼,萧云醒了过来,看见周围的环境愣愣的。
“殿下,怎么了?瞧您,满头都是汗。”秋瑾走近道,扶着萧云坐起,用手绢擦拭她头上的汗,道:“殿下可是做噩梦了?”
萧云点点头,沙哑地道:“我梦见柏倾寒了,他身上,有很多血。”
秋瑾安抚道:“那些血不一定是柏世子的,奴婢听说柏世子从小由他的父亲,上一代北境王亲自教导,精通武艺,排兵布阵皆不在话下,定不会出事的。”
“嗯嗯”萧云点点头,听了秋瑾的话,心里的恐惧消退不少。
平复下来,萧云问:“现在几时了?”“刚过卯时”秋瑾道,又看了眼窗外,道:“天还黑着,殿下再多睡会吧。反正今日没有早朝,您也不用去听朝。”
“不了”萧云摇摇头,道:“不想睡了,起的早些,正好出宫一趟。”
闻言,秋瑾道:“那奴婢去打水。”说罢便起身出去了。
萧云坐在床上呆默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起身,走至梳镜台前,看着镜中鬓丝纷乱的自己,叹息一声,嘟囔道:“还真是,陷进坑里了。”
又想到刚刚的梦,一阵惆怅,柏倾寒,你可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等天大亮的时候,萧云也已经穿戴整齐,因为是出宫,所以依旧作了男二装扮,走出门,又是一个精致华贵的小公子。
路过翊坤宫时,萧云看着紧阖的殿门,眼中划过一丝落寞,“殿下”秋瑾担忧道,萧云摇摇头,道:“算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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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因为天色尚早,街上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贩。
在一间古朴甚至可以说普通的有些简陋的房屋,萧云见到了柳兮臣。
“小舅舅”萧云有些不确定的喊道,眼前的人一点也不像那个调皮嘻哈的柳兮臣,仿佛一瞬间成长了,成熟地让人陌生。
柳兮臣也看到了她,笑着道:“小侄女”。
萧云本以为面对的是责怪,冷漠和疏离,却都没有,反而以这样轻松的语调,好像什么隔阂也没有,萧云顿时情绪翻涌,即便尽力压制也不禁红了眼。
柳兮臣见此有些无奈地道:“你可别哭啊,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你瞧我,变成这样了我都没哭呢。”
萧云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一身粗布粗衣,诚然,他以往打扮的那副骚包模样不怎么好看,可也比这身要顺眼许多,落差这样大,他还和自己说笑。
萧云张嘴又闭上,嗓间就像有一条鱼刺卡住,她该说什么呢?又能说什么?
最后还是柳兮臣道:“你要去见见母亲吗?”萧云一愣,道:“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离了府中的繁华,母亲还挺开心的,也很惦记你。”
“是吗?”萧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屋内。
只见祖母像个寻常老太一样,坐在那儿叠衣服,相比以往的贵不可攀,更多了几分从容与轻松。
蒋氏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柳兮臣,一抬头,看见了萧云。
偷看被发现了,萧云不自在地道:“祖母”
蒋氏朝她招手,道:“好孩子,过来。”见祖母果真没有生气,萧云怀着复杂的心情到她身边。
蒋氏握住萧云的手,道:“孩子,你不用想多,早在十几年前,祖母就预感柳家会有今天的下场。”“盛极必反,自古的道理。我们一家人还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这是祖母第一次这么亲切自己,萧云道:“您可担忧外公?”蒋氏面色淡淡的道:“人做过什么,老天爷都看着,为自己的罪过赎罪,也是他的命。”
接着,蒋氏又拉着萧云的手,道:“孩子,你答应祖母,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因为怨怪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萧云不解,“祖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什么事,怨恨谁?”
然而蒋氏只是摇摇头,道:“没有,只是人的心胸宽阔些,看开了,便不会有烦恼,祖母希望你永远幸福,不要像你的母亲。”
萧云看着面前慈蔼的老人,静默无言。
中午萧云没有留下了用午膳,柳兮臣去送她。
萧云走在柳兮臣后面,突然道:“等公主府建好了,你们来府上住吧。”
柳兮臣伫足,侧身道:“事实上,我打算带祖母去西域看看。”
“西域?”萧云讶然。
“嗯”柳兮臣点头,道:“皇后姐姐已经安排好了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母亲困居庭院多年,向往西域那片大地很久了,我也对西域很好奇,好不容易得机会出去看看,你可不要阻拦哦!”
西域,的确是一片新天地,萧云想,于是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不会阻拦,放心去,父皇那里有我,不用担心。”
“有小侄女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柳兮臣,看着萧云,突然上前,在萧云疑惑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侄女,再见啦。”
萧云闷闷地道:“还会回来吗?”“会呀,等我们哪天玩腻了,就回来看你们,到时候,说不准你都长成大姑娘了。”柳兮臣笑着道。
“照顾好祖母,一路保重。”萧云拍着他的肩道。
柳兮臣也安静了,道:“好”。
出了屋子,萧云对身边跟着的白蕊道:“你等会儿悄悄潜进去,将银票等物放到小舅舅的桌上。”“是”白蕊道,下一秒便消失不见。
秋瑾道:“柳公子和柳老夫人离开也好,留在京都,指不定多少看低踩低之徒。”
然而萧云却没有说对不对,只是道:“秋瑾,陪我随便走走吧。”
谁知,漫无目的的散心,却撞上了意外的人。
“殿,您怎么在这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萧云抬头,竟是江韶,而他身边还有一人,也是认识的,“宋先生”,山居先生————宋隐。
江韶看了眼萧云,对宋隐道:“你们认识?!”
宋隐则浅笑着对萧云道:“萧公子。”
萧云道 :“你如何知道我姓萧?”她与宋隐初见时用的是温涵之这个身份,之后再没见过,就算是锦州回来,也没几个人知道温涵之是她萧云,温蕴对外称的可是温涵之因为身体便差又送去了乡间修养,难道,是江韶,萧云看向江韶。
江韶被看得忙道:“不是,我什么都没说。”宋隐道:“萧公子不必多心,这是我猜的。您的眉高细曲横天贵,凤眼凝然不动藏瞻视,印堂饱满,乃紫气东来之相,定是至尊至贵之人,再加上江兄刚刚的口误,我才敢猜测您姓萧。”
“没想到你还会面相。”萧云意味不明的道,宋隐道:“略懂而已。”
这时,秋瑾道:“这里人多有些吵闹,不如移步到茶楼谈?”
宋隐道:“茶楼也不见得安静,在下的烹茶技艺尚可,家设茶室,公子可愿移步。”
萧云看了他一眼,道:“也可。”
江韶奇怪地瞥了眼宋隐,对萧云道:“属下还有事要去处理,就不陪公子了。”
“嗯”萧云点头。
江韶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对萧云道:“公子,上次的信,多谢,另外,我已向将军请命,隔日便要去北境参战。”
萧云微愣,然后道:“战场无情,统领小心。”“嗯”江韶最后向她抱了抱拳。
“江韶此去,必能封狼居胥,荣光万里。”宋隐对着江韶离去的背影道。
萧云感兴趣地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是猜的。”
“不”,宋隐道:“这次是算的,江韶是天生的将才,将军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