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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我就当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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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紫纁
一路上,傅霖还是不多话,我想少说少错,也不吭声。
不过没一会,傅霖许是觉得尴尬,突然在车里翻翻找找,从口袋里拿出一打美术展览的门票,开口问:“你看画展吗?这是我老师的展览。他很有名气,你要不要看?”
我当然知道宁川很有名气。这样的门票,即使一张也价格不菲,谁能想到还能这么一打一打的送人?而且给我这个美术知识就停留在少女漫画层次上的人,这可真是有点浪费。
不过爸爸一定想要看的,我就道谢,又说:“不用这么多,我留四张就好了!”
“要和谁一起看?”傅霖倒是有点好奇。
“我爸妈,还有我男朋友。”
傅霖刚要说什么,一下子闭上嘴,转头不再说话。
通过几天的相处,我知道他不说话就是不高兴了,我觉得这孩子真是有点喜怒无常。不过,想哄他的人有的是,装病装嗲出卖朋友都愿意,不差我一个。
现在他不说话,生气了,我就当不知道吧。
送傅霖回了宿舍,我们就分开了,离开前也都没说什么话。我总觉的和他还不算太熟悉,这般生疏也不算奇怪。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每天上课下课,玩笑打闹,食堂宿舍,我很久没再见到过傅霖。
不过,这个在我生活中“被绯闻男友”的漂亮男孩子,在我脑海里留下不深不浅的印象,只是,见不到就想不到了。
因为我还有男朋友!
可是男朋友呢,我是想见也见不到。
纪然接了个工程,大概到了尾声,忙的连我爸都不知道他的下落。申申在我连续三周没回家和她们窝在寝室里度周末之后,怀疑问曰:“沐沐,你不是和博士分手了不好意思告诉我们自己在角落里独伤悲呢吧?”
KK凑热闹曰:“沐沐这你就错了,要是真被甩了也趁早告诉我们,让姐妹们高兴高兴。”
元熙曰:“你们别这么不厚道行不行?况且她被甩和没被甩有什么区别?还不是都是形单影只?我都一样高兴!”
小水修理着她那美丽修长的指甲更曰:“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守什么寡来着?死还是活啊?”
你说我还能拿这帮人怎么办?
元熙说:“你不如趁早红杏出墙,比‘连分手都是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好不知道多少!哎?傅霖就不错啊!你最近没私下和他见个面?”
我怒:“你才和他见面呢!你们全家都和他见面!”
不过有些事,还真就不能念叨!
我到底还是比元熙全家先和傅霖见了一面。
那个时候就已经到了七月份,闷热潮湿的海洋气候随之而来的是学期结束和考试。
外语学院因为女多男少,且两者比例太过惊人,所以年年运动会都和隔壁理工大学一起凑热闹,开开就算。不过学校历来有传统——大一大二每学年要长跑作为体育期末考项目——女生1600,男生3000。
我从之前几周知道要长跑就开始紧张了。元熙和我修的不是同一个项目,上一周跑过了,爬回寝室都没人样了。这女人对任何需要肢体移动的事都深恶痛绝。她最喜欢的运动是瑜伽,理由是———只要摆好一个姿势,就可以好半天不用动了。
所谓懒出花说的就是这种人。
周五下午只有一节体育课,我们集合后,在刚订婚,身材很好,头发卷卷,皮肤黑黑,长得有点像威尔史密斯的老师带领下开始热身。
夏日海滨城市的午后,阳光很好却并不炎热。操场上做什么活动的都有,还有人踢足球。学校因为男生资源匮乏,总凑不成十一个人打比赛,只能是一群人混乱着踢。
我们做好准备活动,老师吹声哨子,二十几个女生一起出发,气势诡异。我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确保不会太累也不会掉队,安安稳稳记个成绩就好。
可是我最近运气好像不太好。
操场上有人喊:“小心!”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觉得恶风不善,一个低空飞球“嗖”擦过我的脑袋,落在不远处。我当下只觉得头顶发木,鼻子有点泛酸。
操场上这么多人,怎么就我被砸了呢?
可还有更气人的!一男生站在场内喊:“美女,不好意思,捡一下球呗!”
外语学院的男生真是被惯的不知道“性”什么了!拿球砸我还敢叫我捡球?我头晕脑胀,根本不理会他们,心想:愿意拿就自己过来拿!
“愿意拿就自己过来拿。”
谁,谁讲了我心里的话?
我转头,揉揉太阳穴。
我那常常被念叨的绯闻男友啊!
白色长袖衬衫,牛仔裤,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的眼神,干净漂亮的傅霖一只脚不太斯文的踩在那只惹祸的足球上,手上掂着手机——那样温润的人,气势竟然出人意料的迫人。
操场上的男生都有点愣,一个高个子的最先反映过来,立刻向我跑过来,问:“同学,没事吧?”
我虽然吓一跳,倒没怎么碰着,缓了一会儿就不觉得太难受了。大个子态度诚恳,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也就摆摆手,“算了,没事!”
那边傅霖听言,也没吭声,把脚下的足球踢回给大个子。
“史密斯”老师匆忙赶过来,慌慌张张问我要不要紧,然后没等我回答,他自己就很紧张的说:“要不要送你到医务室看一下啊?”
我才要讲话,傅霖接茬:“老师你接着上课吧,我陪她去。”
“史密斯”老师这时候才看见傅霖,松了口气说:“好好好!那快去快去吧!别耽误了!”
我心里这个晕!这老师准是把傅霖当成我男朋友了,想解释:“老师,我没事!不用,不用去……”
“那也别跑了,我给你记成绩,回去休息吧,休息吧……”说着连连挥手赶我们走。
我哭笑不得,可也只好和傅霖离开。
这不是我第一次和傅霖单独相处,可和他走在一起还是会觉得尴尬。元熙的玩笑我自然不会当真,只是他真的太惹眼了!一路上侧目的小姑娘不下一百,我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的关注度呢?
而且我也不难受,不想去医务室。我想说我还是回寝室吧,可就是不能开口——我觉得我和傅霖说话有点费劲!和他在一起,我又想逃离,可又总是做不到。
傅霖也比我上两次见到时要沉默,我们一路走,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我只好绞尽脑汁找话题,好不容易我说:“谢谢你啊,刚才。”傅霖想了好一会儿,好像才想明白我为什么谢他,才慢吞吞说:“哦,不用谢啊。”
得,又没话说了。
我说:“哎,傅霖?”
他歪头看我。
“我没什么事,就不去医务室了……”
话没说完,操场那边有人喊:“傅霖!”我一抬头,真是冤家路窄,阎颖正在那呢,艳丽的脸上,看不明白表情!
傅霖微微向她点头,此美女万年不变的摇曳走过来,递给傅霖一瓶饮料,笑:“我在车里等了你好久了,不过是去图书馆还一本书,怎么这么久?”阎颖眼里,我仍旧是不存在的!
傅霖简短说:“我要送沐沐去医务室。”
阎颖仿佛才看到我:“哦,紫纁嘛?你怎么了?”
这句话的语气很像“哦,紫纁嘛?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我懒得理她,做她的假想情敌很无聊。我对傅霖没那个意思,相信傅霖也没有,她这么草木皆兵的,看着难免可笑。
我说:“没什么事,不用去医务室,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转身离开,之前已经和傅霖解释过,也不算不礼貌。
谁知傅霖突然叫:“沐沐!”
我只好回头,对着他漂亮的眼睛,旁边是阎颖阴晴不定的脸,不情愿的开口问:“怎么了?”
可他想了想好一会,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却说“没事,那你多休息!”
我点点头,还是答:“好的,谢谢你!”
离开操场,我想想还是直接回家。
下午三点多,老妈已经开始准备晚饭,我一开门就闻着三鲜饺子馅的味道。玄关上放着纪然的地球仪钥匙扣,他来家里了?算起来我们有一个月不见了。
老妈从厨房探出身来,“回来了?洗洗手!我熬了绿豆汤,先喝一碗。”
我答应着,洗了手,在卧室换好衣服出来。老爸的书房门掩着,里面偶尔有说话声传出来。
“怎么了,纪然在里面?”我问。
老妈一脸无奈:“来了有半个小时了,一直在里面听训呢!”
我好奇,轻手轻脚贴在门上,老爸的声音很清楚。
“这不是长久之计!我说过多少次,你很聪明,为什么不趁年轻把精力都放在研究上呢?你当初念研究生的时候说想锻炼自己,我虽然反对做什么商业项目,但想年轻人到社会上去历练一下也好,就同意你边念书边工作。后来你念博士,我说让你这回专心读书,毕业就好好搞研究。你说手上的项目已经做得很有规模了舍不得,我也答应你,可现在这又是干什么?干什么?项目眼看结束,你这又换的是什么工作?你就算还想工作,也行,那么多的工程都可以接!可这是什么工作,这和你的专业有什么关系?你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所学吗?你念到博士就是为了给政客当幕僚去吗?你对得起你的专业吗?啊?你说说!”
换工作?纪然吗?他没和我提过,什么工作让沐教授发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