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蒋公纸

7、假亦真来真亦假

　　桃园片警又拿出了手中的协查通告，上面正是秦风给那位美甲姑娘的速写画像，片警说道：“接到市局下发的协查通告，我第一眼见这姑娘就有些眼熟，我是工业园区这片的片警，这一带的外来务工人员基本都是我给办的暂住证。”
　　片警接着说道：“当时接到你们的协查通告，我就觉得这姑娘眼熟，你们看是不是她？”
　　说着桃园片警拿出手里的“手机”，看上去像手机其实是所里发的身份存储识别机，全国联网，片警翻了几下递给了秦风。
　　“哟，还真是。”识别仪里的女子跟秦风画的可谓是分毫不差，只不过一个是黑白的一个是彩色的。
　　丁慧掩饰不了内心的兴奋：“那她住哪个单元哪号屋，能带我们去吗？”
　　“哦，不远，就在前面。”
　　到了地方，片警敲了几下门，先是无人应答，又敲了几下，才听见里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社区派出所的，过来登记一下，麻烦开一下门。”
　　又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一小缝儿，一个胡子拉渣、蓬头垢面的男人从里面伸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月没洗头的脑袋，努力想把惺忪的眼睛睁开：“谁啊？”
　　“社区民警，同志，请配合。”桃园片警还没说完，只见那男人猛然推门，一个猝不及防将说话的民警撞翻在地，丁慧和秦风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已经粗鲁地推开他们，拔腿便朝楼下跑去！
　　“站住！”这还得了，那家伙八成，不对是十成的有问题。
　　秦风扶起了片警，丁慧已经脱了上衣追那男人。
　　“我没事，快，一起把他追回来！”
　　秦风跟片警跑下了楼，早已不见丁慧和那男的踪影。
　　“咋办？”
　　正在秦风和片警挠着头发愁时候，门口响起了一声招呼声：“这不李警官吗？又下社区了啊？”
　　秦风回头看，一个大叔开着三蹦子。
　　“老吴，忙不忙，借你三蹦子使使。”
　　没等大叔说话，片警已经跳上了三蹦子，招呼秦风：“上车！”右手猛转油门把子，三蹦子吐着白烟朝前窜去，留下一句：“记得到所里来拿车！”
　　大叔还没回过神，目送着秦风和片警离开，好半天没有反应。
　　三蹦子开出了安置房小区，远远看见丁慧正奋力追着一个人。
　　“在那！快！快！快！”
　　“看到了，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三蹦子窜到了丁慧那，秦风喊道：“大姐，别追了，交给我们。”
　　从出租屋里逃走的男人见后面来了三蹦子，也不傻，专挑巷子里小路狂奔，还不时竖个中指挑衅一下。
　　帅不过三秒，男的还没跑出巷子，另一头又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引擎轰鸣，一辆摩托车直奔男的冲过来，没等他嘴巴张着超过三秒，已经被摩托上的骑士给放倒了。
　　“小兔崽子，跟本姑奶奶玩，你还嫩着点。”丁慧抱着头盔，一脚踩在男的身上，随后赶来的秦风和片警将男子带回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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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
　　“陶小磊”
　　“见了我们，为什么要跑？”
　　“跑？没…没有啊，我大表舅今天过来看我，我着急去车站接他，没注意到后面您再追。”
　　桃园片警一拍桌子，横眉怒指：“老实点，少贫嘴！”
　　男的知道多说无益，也不辩解了，叹了口气：“不就偷了辆小电驴么，有必要这么多条子，不是，这么多警官抓我么？”
　　“你自己想想，要是事情这么简单，我们会这么兴师动众？你最好坦白从宽。”
　　男子一脸委屈：“我骗你们做啥子？真的就搞了一辆小电驴，女朋友要养，没得办法。”
　　“哟，你还挺会疼人，偷电瓶车养她啊？就不能找个正经的工作上班？”
　　“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秦风不想再听他的职业规划，拿出女人的照片，开门见山问道：“认识吗？”
　　男子眯着眼看了一下，笑了，点点头：“认识，俺婆娘，女朋友。”
　　“既然是女朋友，为什么要杀她？”
　　秦风说完，男子愣住了，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问道：“啥？杀…杀她？”
　　秦风对男子的反应也不意外，很多狡猾的凶杀在他们面前的演技足够达到影帝的级别。
　　男子继续说道：“大哥，不是，警察同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从小胆子就小，也就是个小毛贼，挨枪子的事我还是分得清的，那个警察同志。”
　　说到这，男子悲从心来，问道：“我老婆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秦风不语，审讯室门被人推开，走来一警察，俯身在片警旁边说了几句，片警的眉毛忽皱忽展，等传话的警察走了，片警对秦风说道：“秦警官，我想，他可能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什么意思？”
　　“他婆娘来了，人就在外面。”
　　听了片警的话，秦风愣住了，说道：“我可以见见她？”
　　刚刚还两眼噙泪的男子破涕为笑：“哎哎，我就说嘛，警察同志，一定是你们弄错了，那现在我…我可以走了吧？”
　　“走，想得美，偷电驴不是偷？给我老实坐着。”
　　片警说完带秦风出去见男子的女朋友。
　　眼前的女子鲜活站在秦风面前，秦风都有点发懵，仿佛从自己速写画里走出的可人儿。
　　“警察同志，我男人犯啥事了？”女子小心翼翼的说话，有些拘谨和不安。
　　秦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拽住她的手，十指如青葱，手指甲盖上的美甲跟碎尸断手上的美甲一模一样。
　　一直到旁边的片警轻轻咳嗽了几声，秦风才松开了手。
　　给女子找了个地方坐下，片警端来两杯茶水，秦风摊开本子说道：“你好，别紧张，你男人没犯啥大事，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女子点点头。
　　“可以看一下你身份证不？”
　　女子捧着水杯的手哆嗦了一下，撩了撩齐耳的头发，说道：“不好意思，给落家里了，我叫陈娇，老家四川的，在如海这边打工。”
　　“你手上的美甲是啥时候做的？”
　　“大概是小半年前，具体啥时候我也记不清了。”
　　“你在哪里上班？”
　　女子咬着嘴唇想了半天，说：“汉乐府会所。”
　　秦风心想着如此清秀脱俗的姑娘竟也是风尘女子，再一想她男朋友偷小电驴养她，不由的应了那四个字男盗女娼，可秦风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问：“在里面做啥？”
　　“陪酒的公主小妹。”
　　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秦风告别了桃园片警，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回局里，还是去了汉乐府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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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海公安局六队办公室里，周冲和丁慧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张睿办公桌对面，张睿双手交叉抱胸，神情严肃。
　　“这么说，那个叫吴佳伟的男孩儿有问题？”
　　周冲拖长声音嗯了一声。
　　周冲说：“那个男孩子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那种…那种…那种魂不守舍，心事重重，而且头儿，你说巧不巧，他竟然也是左撇子！”
　　“那个保安也说他有问题？”张睿问到。
　　“那保安说男孩子全家都邪门，不过还没说出个究竟就被他们保安队长给打住了，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情，至少他们肯定想隐瞒什么。”
　　张睿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下令道：“周冲，去把你早上遇到的保安带回来协助询问。”
　　周冲应声就要离开，张睿补充道：“要是遇到什么阻力，及时告诉我，我派人增援你。”
　　“不用，一个保安都带不回来，我还对得起我肩膀上的警徽不？走了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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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张睿对丁慧说道：“大姐你这边。”
　　“你还大叔呢，要么叫哥，要么滚蛋。”
　　“呵呵，好的丁大哥，那个毛贼的老婆美甲跟碎尸块美甲一个款式？”
　　“嗯。”
　　“唉，看来这条线索是断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货，至少你们替桃园片区完成了一个治安任务嘛。”
　　“老大，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丁慧摇摇头，嘴里嚼着大大泡泡糖，吹了一个又一个泡泡。
　　就在这时，丁慧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秦风打来的，凑到耳边听了一会儿，丁慧将嘴里的泡泡吹炸了，泡泡糖贴了自己一脸。
　　“等着，我马上过来。”丁慧抓起张睿桌上的头盔，急匆匆就要离开。
　　张睿立马警觉起来，问道：“怎么了？”
　　“风打我电话了，我得过去一趟。”
　　“有新发现？”
　　拿着头盔的丁慧在办公室门口又转了身，略带卖萌的口吻：“风说，我心心念念的那家奶茶店出新款奶茶了，每天限量只有十杯哦，他要去汉乐府，来不及帮我排队，我再不去就喝不到了，拜拜！”
　　张睿点点头，半天吐出一句话：“帮我带一杯，少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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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汉乐府会所，秦风发现门还开，一看手表才上午十点半，会所开门要到下午一点，无奈，秦风只好到旁边的书店先坐会，看到书架子上有一本《双子杀手》。
　　反正干坐着也是坐着，秦风心想不如看会，打开书，第一句话映入眼帘：“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真实，恰恰相反，有时候最能迷惑人的就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