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比赛由于精市受伤昏厥而终止了。
迹部在三分钟内调来了医生和自己的加长版林肯，把精市和浅依送到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同行的还有东条，而立海大的其他人则乘坐其他车紧随其后。
“精市……”浅依紧紧握住精市的手，泪眼迷离。
“喂……”一边的迹部微微皱起眉头，“你不用太担心，他不过是被网球砸昏了而已。”
浅依此时哪里听得到别的声音。
迹部多少有些无可奈何地转过身，为浅依倒了一杯水。
“喏，给本大爷喝下去。”
浅依并不接水，而是依旧握着精市的手，思绪百转千回——自己昏迷的时候，精市大约也是用这样的心情守护着自己吧……
“听到本大爷的话了么？”迹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烦躁，“看看你像鬼一样苍白的脸色，到了医院怕幸村精市还没有醒来，你就又占了一个床位了。”
“景吾，你不要这样，她已经很难过了。”东条拉了拉迹部的手。
“精市……他不会有事。对吧？”浅依突然抬头看着迹部和东条。
“当然……”东条正要开口安慰浅依。
“到了。”迹部的语调冷冷的。
车门被打开，几个早已等候在医院门口的医生护士拥了上来，井然有序却又迅速地将昏迷着的精市送进了急救病房。
浅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静地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默默等待。
“会没事的。”东条握住浅依的手安慰道。而迹部坐在一边，没有开口。
立海大的人随后赶到。
“部长怎么样了？”仁王劈头盖脸的就问，眼睛确实狠狠地瞪了切原一眼。
“还不知道。”浅依摇摇头，脸色泛白。
切原的眼早已不见了那嗜血般的红色，而眼睛了满满的是自责，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医院的墙壁上，吓得刚好从身边经过的人惊叫起来。
“这里是医院，请你们保持安静。”有护士走过来不满地提醒到。
“滚……”切原话未说完，已经被仁王和Jack强制带离。
“抱歉，我们会注意。”真田看了一眼切原和仁王离开的方向，向护士微微鞠躬。
护士点点头，离开。
“别担心，部长他不会有事，只是切原的球力量太大而已。”柳生出口安慰，不知是对着浅依或者真田。
真田点点头，将手放在浅依肩膀，稍稍用力地捏了捏。
浅依抬头看着真田，勉强地露出一丝笑容，只是，比哭还难看——确实如柳生所说，只是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自己醒来那日，精市昏迷以及那双总是冰凉的手……心中的不安在慢慢扩大，犹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头，水纹一圈一圈泛开……
急救室门上的灯忽然暗了。
浅依立刻站了起来。
门被缓缓推开，精市躺在移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谁是病人家属？”一边的医生缓缓开口。
“我。”浅依本想随精市一起去病房，却被医生拦了下来。
“已经给病人做了全身检查了，应该一会就会醒过来。”
“谢谢医生。”浅依微微松了一口气，暗自责怪自己关心则乱，哪里来得那么多的不安。
“对了，病人之前出现过非外力原因昏迷的情况么？”
“有过一次……”浅依敏感地盯着医生。
“知道了，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医生皱着眉头。
“难道……”浅依欲言又止，深怕猜中了什么。
“现在还不好说，等化验报告出来再说，现在只是怀疑罢了，也可能不是。”
浅依的心早已凉了半截，而一边的真田等人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柳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浅依的背：“不管怎么说，先去病房陪着你哥哥，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浅依点点头，和大家一起来到了精市的病房。
精市缓缓醒来，睁开眼睛，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随后目光落到浅依身上，嘴角漾起一丝微笑。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却更是动人：“浅浅。”
浅依上前握住精市的手，扶着他坐了起来，想问他感觉怎么样了，到嘴边的话却变了味道：“笨蛋，谁要你帮我挡住球了。”
“部长，对不起。”病房门被推开，切原眼睛微微泛红地看着精市，身后站着的是面部一如往常的仁王和Jack。
“你也不是故意的。”精市淡淡一笑，表情却严肃起来，“切原，如果，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凛。
切原闭着眼睛，咬咬牙，刚要开口，却被走进病房的医生打断。
“病人家属出来一下。”
“就在这里说吧。”精市想都没想，拉住浅依的手，明显拒绝了医生的要求。
“哥哥……”
“部长……”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当着我的面说，如果有什么事情，我是最有权力知道的那个，不是么？”
浅依印象中，精市总是面带微笑，语气温柔，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从未见到过如此的精市。
“就在这里说。”精市看了医生一眼，语言中是好不容许他人质疑的严厉。
“急性多发性神经根炎.”医生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几个字。
“需要怎么治疗？”精市冷静地看着医生。
而浅依却感觉到精市抓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
“需要尽快手术。”
“那么手术风险？”
“大约有百分之三十成功的机会。”医生顿了顿，看了看立海大众人背上的网球袋，“手术如果一旦失败，你可能再也无法拿起网球拍。”
所有的人愣在当场——幸村精市不能再拿起网球拍？
“如果不手术……”
医生打断了精市的话：“那么，在未来的半年内，病情一旦恶化，则可能导致全身瘫痪。不管怎么说，你必须马上住院。”
浅依犹如五雷轰顶，腿一软，一个趔趄，几乎要坐到地上。
柳生在一边迅速地扶着浅依，淡淡的话在耳边飘过：“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的支持。”
精市冷静地跟医生道了谢后，说是累了，让大家先回去。
“部长……”文太开口想说什么。
“出去！”精市闭上眼睛后又迅速睁开，“真田，一切照旧。”
真田愣了一愣，看着精市，想要开口，却在精市的注视下不得不点点头，带着所有立海大的人除了病房。
精市微微喘了口气，转向浅依，“浅浅，你也先回去。”
浅依强撑着默默走出了病房，反手将门关上，却发现立海大众人并未离开。
“听精市的意思，他不会做手术的，而且，他似乎并没有住院的打算。”真田看着浅依，“马上就是地区选拔赛了，然后是全国大赛……”
浅依点点头，又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却听见病房里传来一声怒吼。
是精市。
痛顿时入心扉。
切原又是一拳重重地落在墙上，浅依看到什么东西从他的眼里不断落下，
“我……我会劝他的。”浅依努力笑了笑，“你们都辛苦了，先回去吧。”只是，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世界已是光影重重。
立海大众人默默离去，而柳生在经过浅依身边时，塞给她一条手帕。
浅依接过，待到整个长廊里再听不见任何声音，她低下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体慢慢倾斜，然后无力地坐在地上，却有人将一件校服外套披到她的身上，从身后微微用力环住她的肩膀想让她站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