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讼棍》刀子耿

52、第 4 章

　　11月9日上午8：40
　　黑色的牧马人开进法院大门，张伟第一次这么早的感到庭审现场。他和谭清两人下车后一脸严肃，话都没有多说，拿着包就想法庭走去。谭清则在后面喊道：“你这一早上也不吃点东西，一会会不会低血糖啊？”
　　张伟脚步没停，回答道：“吃过饭后血液会分布到胃，脑部供血不足，会影响大脑思考！”
　　“怪不得我一吃饱就想睡呢！”谭清总算是给自己找到根了，“这里有个酸奶，你喜欢的牌子！”说着从包里把酸奶拿出来，追上去递给他。
　　张伟这次没有拒绝，说声谢谢，打开酸奶喝了起来。
　　谭清看着一脸严肃的张伟，好笑道：“第一次见你这么如临大敌，怎么？没把握？”
　　张伟回头看了一眼谭清，淡淡的说道：“赢是可以赢的，关键是要赢得漂亮！”
　　谭清听他这么说，不屑道：“你的表情可不像啊！你第一次这么认真对待一个案子，说明你怕了！”
　　“我会怕？我张伟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怕过！”张伟边说着，脚步更快的向前走去。
　　谭清见状赶紧跟上去，说道：“没怕，你现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谭清不依不饶说道：“那你跑什么？”
　　“那是你走的太慢！一会开庭迟到！小心我扣你工资！”张伟脚步飞快，嘴说的也不慢。
　　谭清现在一心想要嘲笑张伟，接着说道：“现在距开庭还有至少45分钟时间。从这里到开庭不足一公里的距离，我就是趴着去也富富有余，你走这么快明显是在心虚！你怕了！”
　　“你懂什么，我只不过是要多活动一下，这样血液流速加快，头脑更加清晰！”
　　谭清一阵无语，不服的说道：“你还真是能胡吹！你这么随便造谣你妈知道吗？”
　　唰的一下，张伟站住不动了，在后面追的谭清没注意一下子撞在张伟身上，刚想要发火就看到张伟怒视着自己，瞬间想到，似乎自己摸到逆鳞了，不，不是摸到，是自己一记撩阴脚，撩中了。想到这里马上一脸歉意的陪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人没脑子，你是知道的！对了！，你有没有想好对方会怎么打这个官司啊？”
　　张伟冷哼一下，说道：“道德，亲情，良知，感情，也就这些了。我只站法律就够了！”
　　在谭清还在反复咀嚼张伟说的几个词组所代表的意思的时候，张伟又已经转身走远了。谭清看着张伟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轻轻的的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下，以示惩戒自己没有把门的嘴。然后也赶紧追上去，向法庭走去。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法庭门口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大门关着，并且还上着锁。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来早了。。。
　　张伟看着门上的链锁发呆，谭清则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捂着肚子说道：“笑死我了，你这酝酿了一路感情，你澎湃的感情，结果，啪的一下，一点没糟践，全拍墙上了，敌人一点没看着。是这，估计九点人家才来开门吧！还有点时间，你要不要在酝酿酝酿？”
　　张伟听完谭清的话，噗嗤一下笑了。但这一笑却把谭清给吓坏了，以为自己把他给气疯了！赶紧向后跳走两步，远离这个一米七八的人形炸弹。
　　这事张伟喃喃的说道：“我还是太在意了，这样也好，愤怒使人容易犯错！”
　　谭清一听张伟这么说，不由的感叹道：“哎呦喂！您还能承认错误啊？不容易！今天可真是新鲜了！”
　　就在谭清还没有发表完自己的感叹的时候，张伟已经把头扭向她，嘴角微起，漏出森森白牙，笑着说道：“但是呢，有人嘲笑自己的老板这个错误今天必须要惩罚一下了！”
　　谭清一听这话，赶紧求饶道：“大哥，别介啊，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这两天说了八次扣我工资了，再说下去我就要免费给你打工了，而且还是终身制的。”
　　张伟一条眉毛说道：“你这个提议还不错！我考虑一下！”
　　“没没没，我可没说什么，这边有座位，我们在这边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然后红星照你去战斗，亦将剩勇追穷寇！”边说着谭清边把张伟搀着向座位走去。
　　张伟看着扶着自己一脸献媚的谭清，疑问道：“以前没发现你有这个特殊技能啊？”
　　“什么技能？”
　　“24K彩虹纯屁啊！而且这么会拍！以前的那个暴躁小火山呢？”
　　谭清听张伟这么一说，脸红了一下，赶紧说道：“人嘛，总是要成长！”内心里想的却是，要不我刚才说错话，现在谁想理你～
　　两个人门口没等一会就一个大爷过来开门，大爷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你俩这么早来，这年头看热闹这么积极的可不多见了。”
　　俩人听的满头黑线，谭清赶紧辩驳道：“我们不是旁听，我们是辩护方，这位是可是我们的金牌大律师！”边说边指着张伟，一脸自豪！
　　大爷一听扭头看着张伟说道：“你就是今天这个案子被告方的辩护律师？”
　　张伟点点头，大爷呸了一下说道：“呸，你还当律师呢，什么钱都挣！这案子我可听说了，一对双胞胎啊，你们咋就忍心打掉啊！作孽啊！你们自己说说，你们挣这个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开门大爷上来就指着张伟鼻子一顿炮轰，把俩人说的一愣一愣，言语之间的憎恶满满，看张伟他们两个就像在看杀人犯一样。
　　两人慢慢后退，躲着老人差一点就戳到他们的手指和横飞的唾沫。谭清还是忍不住了，反驳道：“大爷不是那样的！”
　　“不是？怎么不是？”大爷一看他们还敢还嘴，更加愤怒的说道：“你说是不是想要打掉孩子？想没想？这种事想都不能想！想了就是作孽！想了以后即使没打掉，以后你怎么面对你的孩子？”
　　谭清一下子也被大爷噎的说不话来，转脸向张伟求助，张伟则摇摇头，说道：“在接这个案子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大爷，麻烦您开下门，我们要进去做准备了！”
　　大爷一看俩人不还嘴，也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转身就去开门去了。临走还说要让张伟他们多积点阴德。张伟则笑笑邀请大爷来旁听。大爷则表示一定会来看张伟怎么输。
　　谭清和张伟坐到被告席上把准备好的资料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谭清看着空空的法庭，委屈的说道：“刚才你为什么不和大爷解释啊？不是他说的那样！”
　　张伟一边掏东西一边说道：“有些事情你解释不清楚，因为一件事情立场不一样，看到的和想到的都不一样，每个人他们经历的事情，生活的环境，受到的教育没一样都不一样，造就了每一个独立的人。你不能简单的说他对与错。而且解释没有用，观念和思想没有改变你解释再多，这件事通了，那下一次呢？让他来到法庭上，亲身经历一下，感受一下当事人所承受的压力，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发表自己的看法了吧！”
　　谭清听完后，第一次觉得张伟不是那个冷冰冰，只爱钱的闷骚律师了，这一刻看着很柔软，很温暖。
　　就在谭清被融化的眼神中，张伟表情一变，忽然奸笑道：“嘿嘿嘿，怎么样？我刚才那一套是不是很容易博得法官的同情啊？我今天怎么准备打同情牌！是不是很棒？”
　　“我靠～我居然会去相信你这个讼棍会去为别人着想，我太TMD天真了！”谭清愣一下，忍不住的暴粗口喊着。
　　张伟听完不屑道：“为别人着想？别开玩笑了，多少人打着为了你好的招牌干扰他人的生活，决定着别人的人生，在别人的身上体现自己的价值。”
　　谭清把头垂在桌面上，悲观的说着：“我居然会认为你有一天会良心发现，我真是想瞎了心了。老天爷对不起，我难为你了，你就别开眼了！”
　　张伟被气笑了说道：“行了，赶紧干活吧！所有准备资料按照证人顺序放好！弄错了你就等着扣工资吧！”
　　“咱能不能别老提扣工资的事！”
　　“那扣奖金？”
　　“老天爷啊，你把我带走吧！我是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