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讼棍》刀子耿

19、第六章

　　一转眼一星期过去了，说忙不忙，张伟不是什么案子都接，所以并不很忙，谭清则托胖子朱全福帮忙把所有之前被赵翠红碰瓷的人联系到，在网上把大大小小相关资料搜索整理，最后也只找到5位被她讹过的人，联系到后几人表示都愿意出庭作证。最后值得注意的是对方的辩护律师，居然是一位留美法学博士，名叫徐彼得。后来仔细打听才知道，原来老太儿子找了好多律师一听这个案子，没人愿意来，这案子输了丢人败兴，赢了也不露脸，最后还是被人唾弃，然后就在网上大写社会不公等等言论，被这个刚刚回国的徐博士看到，正义感爆棚的徐博士主动联系赵老太家人，说要免费帮助她，要不然就该法庭委派社区律师，那就不知道该谁倒霉了。赵家人一听还有这好事，直接应下，还在网上大骂，说国内律师都吃软怕硬，就认有钱人等等，把徐彼得律师夸的跟花一样。这样一通叫闹，案子的关注度也直线上升，而案子的主角张伟名气，也因为短时间内连续两起高关注度的案子，变得更加出名。
　　当张伟和谭清他们到法院门口的时候，这名徐彼得律师也刚好到。这人的资料都是胖子帮他查的，照片张伟也是看过的。彼得徐应该也对张伟做个认真的背景调查，看到张伟后直接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俩人在法庭前的第一次握手被好事的的记者记录下来，一看他们擦出火花，赶紧把准备好的话筒递到二人跟前。
　　“徐律师，据说这次国内很多律师都不愿意接这个案子，你是怎么考虑的，把这个案子作为你回国的所做的第一场辩护？”
　　彼得徐转过身，微笑的对着众多记者说道：“感谢大家对这个案子如此之高的关注，关于国内同行的想法我不还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辩护权的是人的基础权利，任何人在没有被法官定罪之前就是无罪的。我们不能因为她犯过一些小错就对她有歧视，甚至剥夺她的权利，每个人都有权利在法庭上发出自己声的音。”说道最后异常激动的在张伟眼前挥舞着拳头。
　　张伟则站在一旁微笑着看，不做声。谭清看不下去了，趴在张伟耳边悄悄说：“你不说点啥吗？”
　　张伟依旧微笑嘴唇没动从牙缝里哼哼着说：“省点力气进去说，那说话管用。”
　　记者看没擦出火花，则把话筒支向张伟，继续舔油道：“据我了解，好像是张伟律师你主动给当事人钱解决问题，后面又把人家告上法庭，这样会不会不道德？”
　　张伟开口：“无可奉告！”
　　这样的回答记者当然不会满意，又把话筒支给彼得徐，说道：“徐律师你怎么看？”
　　“这样的行为很不道德，是诱导犯罪，我的当事人很无辜啊！我相信法官会给予清白的！”说完还转身看向张伟。
　　张伟看大家都在盯着自己看，不说点啥似乎说不过去，就边点头边张嘴道：“嗯，嗯，你说的很对！”
　　彼得徐听他这么说疯没疯不知道，记者们都疯了，你这么简单就承认了，你还打屁的官司啊，直接撤诉的了。。。明显很敷衍好吗？
　　又一个不死心的记者冲上来，冲着张伟喊道：“张律师你好，是你主动给人家2000元从而达到刑法标准，你是不是有意要致使赵老太坐牢才可以？你这样对一个年纪大的老人你觉得合适吗？”
　　张伟一听这个有些不高兴了，回怼道：“第一，你受贿被抓和法官说是他主动给的我没要，受贿罪就不成立了吗？第二，中国目前只有未成年儿童保护法，并没有老头老太保护法，成年人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长到60可以随便骗人钱财，长到70可以随便打人，是不是长到100就可以杀人不用偿命了？”
　　这名记者被怼的无话可说不出声。张伟用手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嘴里还嘟囔着：“现在记者的平均教育是胎教吗？这些事还好意思问出来！”边说着边转身走了进去不想再纠缠了。
　　底下一众记者直接炸锅了，对着张伟的背影呼喊，表示自己的不满。
　　彼得徐一看，马上站了出来安抚大家：“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维护正义，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我相信法官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说完就听大厅里传出：“传统美德传统美德，你都不美，凭什么要我有德！！！”
　　彼得徐一看自己该有的形象也建立起来了，就不在跟记者纠缠，也转身进到大厅，准备开庭了。
　　时间：2018年8月15日
　　上午 9：40
　　当双方人员到齐，主审法官和助理法官等各就各位后，起立宣誓流程走完，争斗正式开始了。
　　这次的法官是个45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相精瘦，透着一股子干练，上来没有什么废话就让张伟开始主控环节。
　　张伟起身向法官鞠躬致意，然后走到法庭中央说道：“这个案子说起来真的没什么好说的，这起案件发生在闹市区，多方位监控录像，大量人证，以及被告人亲手所写的收据，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条理清晰，如果说这样还不能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甚至怀疑是有组织的诈骗活动，那请对方律师告诉我这是什么？”
　　彼得徐看张伟问向自己，就开口达到：“关于你所说的我不敢苟同，您这一开始就给我的案子定性这样可不好吧？只是一场简单的交通赔偿问题，却在对方检控官嘴里变成了十恶不赦的诈骗活动，在我看来这只是一样赔偿纠纷而已，因为原告认为支付了过多赔偿金而引起的纠纷而已。这样我们关于证据一条条的说，请法官阁下同意我们先进行证据展示。”
　　法官看这俩现在也不进行陈述辩论，就同意先进行证据展示论证。
　　张伟同意进行证据展示，然后向法庭申请投影仪，

　　第一个证据，是谭清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给老太的微信里转了2000块，和一张签有赵老太的名字赵翠红三个字和交警王斌名字的收据。
　　张伟拿着这两样证据，走到被告席前，问被告：“这个微信转账的接受方是你的微信吧？还有这个字条是你亲自签的字吗？”
　　赵翠红点点头说道：“是我签的，你说给2000的呀！你咋能害我呢！”
　　张伟回道：“你承认收到转账就好。”
　　“反对，我当事人明显被怂恿收的钱，而且当时原告方律师也在场并没有提出异议。”彼得徐站起来大声反对。
　　张伟看向法官说道：“当时情况混乱，并且我不具备判断当时被告受伤情况的能力，在咨询当时处理本交通案件的交警时，交警同志也是同意的。而且我们现在庭审的是诈骗案件，我只是证明当时被告人收到钱。”
　　法官思索了一下说道：“反对无效，检控方请继续。”
　　彼得徐一看不管用只好悻悻坐下。
　　赵翠红不乐意了：“我当时被撞伤了，她给我赔偿不是应该的吗？”
　　“你被撞伤了吗？”张伟疑惑的问道。
　　“当然，当时我手里的菜篮子都飞了。”赵翠红一挺脖子说道。
　　“是嘛”张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那我们来看一下当时的监控录像。”
　　这份录像是从当时旁边一家银行的门口监控上截取的，刚好可以看道整个情况。
　　只见屏幕上赵翠红拿着个篮子似乎在左右看着什么，这时从左下方看到谭清的车缓缓驶来，速度并不是很快。就在快要接近赵翠红的时候，屏幕上的赵翠红向前走了两步，正要扑上去的时候，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赵翠红身子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顺势把篮子一扔，扑倒到在谭清车子侧前方。
　　看完这一段，张伟回头认真盯着赵翠红说：“你看完后有什么感想，明显是你扑向了车子，为什么却要说是我的当事人把你给撞了？”
　　“我。。。我。。。”赵翠红也没想到，会有摄像头拍这么清楚，当时以为行车记录仪没拍到就万无一失了，结果还有其他的摄像头拍下了全过程，一时间也有些语塞。不由的扭头看向彼得徐。
　　彼得徐见状悄悄的双手捂胸口，大口喘气给她提示着。
　　“我当时胸口疼！”
　　彼得徐听到后直接一头摔在桌子上，猪队友啊。。。队友靠不住只能自己上了，说道：“我当事人是被吓到了，毕竟那么大年了。”
　　张伟没有回头，双眼紧盯赵翠红说道：“是这样吗？”
　　赵翠红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我当时吓得胸口疼！对，被她的车子吓到胸口疼！！！”总算找到合理解释，说话的自信了许多。
　　“是这样啊，请你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张伟盯着赵翠红继续说道，“向前一点。”
　　赵翠红不知道他想干嘛，只能照做，把头伸过去，与张伟的脸相距不到一臂的距离。
　　张伟忽然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脸上好像有个黑点，你帮我看一下！”
　　“在哪？”赵翠红看不清凑的更近了。
　　张伟忽然举起双手呲牙咧嘴大喊：“啊呜～～”
　　“啊”赵翠红大叫一声，被吓得坐到椅子上。
　　彼得徐一看坐不住了，赶紧制止喊道：“法官阁下，他在恐吓我的当时人！”
　　张伟也转身向法官说道：“我只是想看一下被告人在被吓到的时候的反应，刚才我们都看到了，被告人被吓到后会向后倒下，甚至瘫软。这是一般正常人在被吓到时的正常反应。但是我们可以看一下录像最后一部分，车子当时停下的距离根据比例可以看出大概在1米到1.5米左右，而被告人则在这个距离向前走了两步，扔掉手中的篮子，然后趴向汽车，这个请问正常嘛？”张伟看了一眼又准备说话的彼得徐后，又说道：“我问完了。” 彼得徐本来还想站起来喊反对的，却见张伟走回自己的座位，就直接站起来进行证据论证，走到赵翠红跟前说道：“赵阿姨是吧？”
　　赵翠红点头称是。
　　“您今年高寿了？”
　　“已经66了。”赵翠红答道。
　　“您身体怎么样啊？”
　　彼得徐之前都交代过怎么回答问题。
　　赵翠红马上进入角色，用手背假装擦拭着眼睛，缓缓说道：“哎，身体一直有毛病，也没钱看病，就这么凑合活着吧。”
　　彼得徐继续问道：“那家人呢？”
　　“老伴死的早，就剩我一个和我儿子相依为命。”边说着边呜呜哭起来了。
　　谭清拽了拽张伟说道：“哎，哎，你看，演技派啊，戏真好啊。”
　　张伟看着没说什么。
　　彼得徐从兜里拿出纸巾给了老太太一张，接着问道：“据我所知，你的身体一直有些毛病，而且腿也不是很好是吗？”
　　老太太点点头。
　　彼得徐接着说：“那刚才的问题是不是这样的，您被惊吓到，然后腿一软，重心向前，然后不由自主的走了两步，然后瘫了下来？”
　　老太太继续点着头。
　　彼得徐这才转向旁听席，对着观众说道：“你们看看，就这样一个软弱的可怜的老太太，被检控方描绘成一个处心积虑，无恶不作的人。”
　　张伟这时懒洋洋的举手说道：“反对，我刚才只是陈述事实。”
　　法官扫了一眼张伟，咳嗽一声说道：“反对有效，请先论证证据。另外，检控方，注意你的态度！”
　　听到这话，张伟不乐意的坐直了身子。
　　彼得徐顿了一下拿起转账单和签字的收条，接着说：“那好，我们来看一下第一个证据，这个证据当是在什么情况下转账的？具体什么情况能给我们描述一下吗？”
　　赵翠红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当时我就让她赔我500块，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算了的，可是就是那个张伟律师，过来和我说，非要赔我2000，我还不同意，他坚持要给我我才拿着的。”
　　彼得徐接话道：“张伟律师，他今天在场吗？”
　　赵翠红用手一指张伟说道：“就是他！”
　　旁听席大哗，嗡嗡的开始议论起来。
　　彼得徐一看目的达到了，接着说：“我们来捋一捋事情的真相，坐在那边的谭清女士驾车不小心急刹车吓到正在路边行走的赵阿姨，然后赵阿姨摔倒后要求她进行适当的赔偿，而这时那边的张伟律师下来，要求多进行赔付。随后才有了下面的转账记录和收条。所以，这一切是在对方律师的见证下完成，完全合理合法，至于检控方所说的诈骗，根本就是单方面臆测。法官大人我问完了。”
　　张伟听完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声念叨着：“有点意思。。。”
　　谭清则不淡定了，转头问张伟该怎么办。张伟也没有回答，直接站起身来说道：“法官大人，申请2-6号证人上庭。”
　　2号证人是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皮肤黝黑，站到证人席后，宣誓，坐下等着问询。
　　张伟先走了过去，提问道：“您好，请说一下您的职业和姓名。”
　　男子摸摸头憨憨的说道：“我叫彭强，职业是出租车司机。42岁。”
　　“您开出租车多久了？驾龄多久了？”
　　“我驾照是在部队学的，到现在有24年了，开出租也有15年了。”
　　“为什么会选择出租车行业谋生呢？”
　　“以前部队开大车，专业后还是开大车，后来结婚了，有了孩子，不能老在外面跑，就自己买了个出租车，总得生活么”汉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挺好的，都是靠自己吃饭。您开车规矩吗？违章多吗？”
　　“诶～我跑一天才挣多少钱啊，肯定要守规矩啊，要不一天挣的钱还不够罚款咋成，更不敢喝人家碰，碰一下，好几天不能出车，全是钱啊。”彭强说的都是心里话。
　　“那一般碰到碰瓷，你都怎么解决？”张伟继续问道。
　　“反对，反对检控方对我当事人的行为用有歧义的词语来表述！”彼得徐站起身大声反对道。
　　“法官阁下，我只是在与证人讨论以往他所遇到的事情，并未特指本案被告。”张伟当仁不让反驳道。
　　“反对无效，检控方请继续！”
　　张伟转身示意彭强继续说，彭强挠挠头说道：“这个。。。能用钱解决就用钱呗，耗着对我们来说太亏了，这也没办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伟听完继续提问道：“那你上次和本案被告发生摩擦是什么时候，具体怎么发生的，赔给她多少钱？”
　　“那次是去年了，就在新华街口那块，我右转弯，她冲出马路牙子，然后碰到了，我一看碰到人了就认倒霉呗，说给200，她非要500，扯了半天也不行，交警来了也不行，后来她还把她儿子喊来，他儿子当天好像喝了酒，要砸我车，我一看这不行啊，砸了车我几天生意没法做了，就赔给她500走了。”彭强对这件事记忆深刻，描述的很详细。
　　张伟听完后，转身向旁听席说道：“我这里有一片博客文章，博主是彭强的儿子写的，具体描述的就是当天发生的情况，日期是2017年10月18日下午4点20 。”然后又转身问彭强：“你当时没有怀疑有问题吗？”
　　彭强回道：“当时太乱了，交警过来和我说让我快点解决，我想看道路监控，交警说如果那样就要扣车去交警大队处理，几天好还不一定，而且马上到下班高峰期，一天赚钱就指着5点-8点这几个小时了，所以只好认了。”
　　“好的，谢谢，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张伟礼貌的让彭强坐下休息，转身对法官说道：“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调取到了当时的监控录像，我们来看看当时的情况。
　　投影出现，还原当时的情况，就看彭强的出租车沿着右转车道缓缓驶过，当时路上车比较多，她比较靠马路牙子一边 ，马上快转过去的时候，视频中一个穿灰色上衣的老太太，向前跨了一步，身子挨上车子侧面后视镜，然后哎呀倒地。动作很流畅，比撞谭清车子那次好多了。
　　后面就是一堆人围上来开始处理问题。
　　张伟暂停了录像，对大家说道：“大家看到了吧，视频中的护色衣服老人就是被告赵翠红，相同的方法，相同的案子，也是一步跨到车子边上，然后倒地要钱，是不是很熟悉的操作？”
　　彼得徐站起来说道：“视频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与2号证人彭强有摩擦发生，并不能直接证明是我当事人故意为之！”
　　“是吗？”张伟轻蔑的看了一眼彼得徐，然后说道：“我这里相同的类似的案件和证人还有4人，是不是太巧合，据我了解，有相同经历的至少还有30多人，只是由于视频证据缺失，不能进行论证。请问这都是巧合吗？”
　　彼得徐思考了一下，就说道：“我当事人由于身体原因，腿脚不好，所以可能在走路时不是很稳健，所以与人发生刮蹭摩擦比较多，但不能证明我当事人是故意为之。”
　　“喂，这就过分了，最近三年内，我们能找到事主的就几十人，找不到的更多，被告是磁铁吗？逮哪儿吸哪儿啊？”张伟对于对方胡搅蛮缠的理论不高兴了。
　　“请注意用词，这是法庭，我们要讲证据！”
　　“我用词很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多证据面前你还想抵赖！”张伟大声说道。
　　“证据，请拿出证据！”彼得徐一口咬住，死撑着。
　　张伟还准备说什么，法官拿起小锤锤敲了几下，说道：“双方克制一下，辩方律师，现在是检控方问询，请注意言语。检控方律师，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张伟看着彼得徐说道：“你要证据，我给你！”说完，让助理播放一段录像。
　　录像中好像是超市的监控画面，时间是早上9点整，刚刚打开铁门的，一大群老人冲了进去，速度之快让年轻人望尘莫及，画面中用红色圈跟住一名老人快速移动，这是一段，后面还播放了几段。
　　播放完毕后，张伟按下暂停，对着大家说道：“大家都看了，这是早上超市抢低价蔬菜和鸡蛋的情况，时间分别是去年9月，12月，今年3月，5月，还有上个月，也就是7月。其中红色圈标出的就是健步如飞的老人就是我们的被告赵翠红，这速度，啧啧啧，安个跨栏刘翔都不一定跑得过啊！”说完，又从手中拿出一份文件，接着说道：“这是今年1月份社区医院为65岁以上老人提供的免费体检福利，赵翠红老人家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完全看不出辩方律师所说的身体欠佳！请问这些怎么解释？”
　　彼得徐没想到张伟会搞到这些东西，一时间语塞不知该怎么接，只能保持沉默。
　　张伟看对方不回话，就转身对法官说道：“法官阁下，综上所有证据表明，对方所说的不是故意为之明显是搪塞之语，可以明显看出被告人是故意与车辆发生摩擦，然后向其索取钱物，这是很明显的诈骗行为。请作出决断。”
　　说完话张伟扭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法官看张伟回位置，就转头看向彼得徐说道：“辩方律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彼得徐似乎下定决心说道：“我们申请休庭2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