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讼棍》刀子耿

13、第13章

　　张伟站起身来冲法官说道：“法官阁下，我方现在申请增加一名新的证人。”
　　方境坤站起身大声喊道：“反对辩方律师随意增加未经证讯的证人。”
　　法官听到后也扭头对张伟说道：“辩方律师，你知道这样不符合法规的。”
　　“法官阁下，根据辩护法规定，被告人有权向法庭提出增加有利于自己的证词，证人，证物等，虽说采证期已过，但是此证人与3号证人为关联人，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全新证据。”张伟觉得此刻必须据理力争，否则真的会有输的可能。
　　法官略一沉思后给出了同意增加证人的结论后谭清飞跑出去把新的证人喊进庭审大厅。
　　当新证人李飞走到证人席上时，张伟也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对他开始进行提问：“李飞你好。”
　　“你好”
　　“请问你认识3号证人吗？”
　　“认识。”
　　“你能描述一下你们认识的经过吗？”
　　“不用掩饰了，我就是你们刚才看的视频中，插队的那个人。就是你们在网上骂得说该被打死的那个人。”李飞说话十分冲，双眼圆睁，感觉喷出火来，看来最近也觉得委屈的不行。
　　张伟看李飞情绪激动，缓和语气说道：“李先生，那天的视频大家都看过，您能说说当时的想法，为什么会去插队呢？”
　　李飞一说道当天发生的事情就一肚子怨气：“那天我去接我朋友，她快到的时候，我想起她爱喝这家奶茶，就想着买好等她到的时候直接给她，可能是当时有些心急，没有注意到他们在排队，就直接走过去买了。”
　　“你是真的没注意到吗？可是当天的视频显示，你在走到附近的时候，明显停顿观察了一下，然后才直接走到吧台的。你应该充分注意到和观察过排队人群的情况才下定决心去插队的。并非你所说的没注意到！”
　　李飞被张伟当场拆穿后也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看到了，可是因为我朋友她就快到了，想着先买一下也没什么就直接去买了。”
　　张伟听到这个答案后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你们不都知道了？和那个人打了起来，还进了派出所。”
　　”那你后悔插队这个行为吗？”
　　“后悔呀，自从那天后，网上的评论都说我该打，我也知道我那天确实不对，那也不能把我当过街老鼠吧，我朋友她现在也都不理我了，搞的我都不敢出门。公司也是一群人背后议论我，哎。”李飞越说越懊恼，但是又很委屈，谁能想到，自己只是插个队却能够把自己生活搞的一团糟。
　　张伟看到此，也适时说道：“那你恨张建封吗？也就是上一个证人。”
　　李飞有些纠结的想了半天，说道：“开始特别恨他，不是他的话，我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事情的发酵，周边人对我态度的改变，我开始意识到，也许这个错误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微不足道。我恨不着人家，因为毕竟一开始错的是我。他也只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已。”
　　“那你今后应该不会在插队了吧？”
　　“不会了，这次的教训够大了。”
　　张伟看效果达到了，就说了句我问完了，就坐回去了。
　　方境坤从座位走到证人席前面问道：“李飞，你没觉得觉得这件事情最后闹到派出所很冤吗”
　　“冤啊，本来就是件小事。”
　　“是的，本就是件小事情，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暴力解决呢？用暴力解决，最后就是两败俱伤。好了，我问完了。”
　　然后法庭宣布休庭半个小时后进入最后陈述阶段。
　　谭清也与张伟收拾东西准备出去透透气，就在这时方境坤走了过来对张伟说道：“这场你赢不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呵呵”张伟没有继续与之纠缠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一个字。
　　等方境坤走远后谭清也忍不住问到：“你不回两句吗？不像你的风格啊。我是不是没帮上什么忙？”
　　“不要和失败者多纠缠，一般学渣刚考完试，会觉得自己都答对了。”张伟淡淡的说道。“忙是帮上一点，你是怎么说动李飞来作证的？”
　　“我跟了他两天，一开始他觉得已经够丢人的了，死活不同意。昨天最后没招了，我揪着他的脖子问他是不是想一辈子让人觉得他就是个没有道德的人，这个案件影响很大，对他来说是一个翻身的机会，让大家知道他知道错了，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谭清一脸炫耀的说道。
　　张伟直直看着谭清的双眼，然后说道：
　　“就-这-么-简-单-吗？”
　　“当。。。当。。。当然，那还怎样？”谭清嘴上肯定说着，心里却在打鼓，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毕竟把一个男的堵在马桶上，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会利诱，贿赂证人可是重罪。”张伟收回目光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才不会犯傻呢！”谭清说着，眼神却飘向其他地方，这个办法她还真想过，花钱雇他来作证，谁知道李飞也是个不为五斗米折腰之人。
　　说完后两人也就出庭休息去了。
　　休息时间过去后，就要进行最后的辩论阶段，被告程勇坐到了证人席上，接受双方的盘问。
　　方境坤首先发难：“程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进行这么危险的直播活动？”
　　程勇反驳道：“这不是危险的直播活动。”
　　“并不危险？你觉得一个半月发生17次交通事故并不危险？你觉得一边分神和人直播聊天一边开车在路上开车飞奔并不危险？你觉得把一辆汽车顶飞出去7-8米远翻滚一圈并不危险？还是你觉得造成一人手臂骨折，肋骨多处骨折骨裂的车祸并不危险？你简直就是在拿别人的生命当玩笑，当作你扬名立万的工具。”方境坤每说一句就逼近程勇一步，说道最后双手已经撑在证人席的扶框上，双眼咄咄的看着程勇。这是的程勇被盯的也有些心虚。但却没有躲闪，说道：“那是他们违规在先，所有的交通责任都是他们先违法的。”
　　方境坤听了程勇的回答，接着说道：“是吗？难道他们只是违反了交通法规就要接受你的制裁吗？而且据我们所知，短短一个半月你们的直播账号共接受网友的礼物大概100多万，这样你们有了充足的后备资金，通过这种方式谋利你的良心能够心安吗？”
　　“我并不是为了钱才做这个直播的。我 ”
　　程勇还没有说完就被方境坤打断道：“这个事情只看结果，为了名也好为了利也好，最后你名利双收，害的别人家破人亡，一身的债务。你确定这个就是你想要的？”
　　“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让他们开车规范点。”程勇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害的别人家破人亡。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你在加速你的汽车撞上去那一刻，你就已经去伤害他人了。”方境坤说完，转身对法官施礼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悠闲的看着对面的张伟，有些得意。
　　张伟一直都在观察旁听席和法官的表情，所有人都被方境坤的话语引导着走，听的不住点头。直到方境坤坐回位置才把目光重新聚集到他身上，然后双手撑起身子，走到证人席前，对程勇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内疚很自责？”
　　程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内疚个屁！”张伟爆喝一声。
　　不止程勇傻了，方境坤也被杯子里的水呛的差点背过气去。谭清觉得完蛋了，法庭上面爆粗口这还怎么打。
　　法庭内在突然的寂静后，整个哗的一下吵成一片，太是突然的一句话，引的大家都在交头接耳。法官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拿起小锤锤在桌上哐哐哐的边敲边喊：“肃静，肃静。”等大家都安静后对张伟说：“请被告方律师注意自己的言辞，再有下次，我将会告你藐视法庭！”
　　张伟听到后礼貌的一鞠躬然后说道：“对不起法官阁下，我为我的粗鲁道歉，只是刚才实在是太气愤了。”说完转身对着还在倒儿气儿的方境坤说道：“检察官阁下实在是有点过分。”说完转身伸出一个手指，并对着旁听席以及程勇说：“第一，身为一个富二代并不缺这些钱，不管我们高兴不高兴，这是事实；第二，我的当事人会觉得内疚是因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并且他所做的这一系列事情出发点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要那些在路上违法乱纪的人得到一些惩罚，而不是开心的扬长而去；第三，法不禁止则为可，中国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一条法律说视频直播违法；第四条，也是最重要的，是对方违法，而不是我的当事人违法，你这样去让一个守法公民去承担最后罪责，这样合适吗？”说道最后手指还不掩饰的指向方境坤。
　　方境坤刚想发怒，张伟又一甩手把指头指向程勇，说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说。”
　　程勇被张伟如此教育下，不像刚才那班内疚，整理下思路慢慢说起。
　　程勇的家庭可以说非常幸福，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全部都还健在，6个人疼一个是程勇从小就是全家的宝贝，包括后面的认识的叔叔阿姨等等都是对他非常和善，赞美之词不断。直到有一次偷偷听到别人在背后说他要不是生个好人家，根本什么都不是。从那之后就一直想要证明自己，考取赛车执照后也幻想着自己能捧起自己的赢得的奖杯。现实是残酷的，不够理想的成绩又一次打击了程勇。直到有一天在路上被人强行插队，差一点发生事故，他灵感一闪，就想到如果我来做这个维护交通秩序的汽车侠，惩罚那些不守规矩的司机，这些自己还是能够做到，我还是可以证明自己的。他就拉上自己唯一好友刘一磊，开始干这个事情。在程勇的心中，成为一个侠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我并不是为了钱财才去做这些事情，为了钱那叫碰瓷，我才不干。名气我也不看重，我开直播只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在干什么，让他们知道路上有人在盯着他们，让他们不要随意的犯错。这才是一个侠应该做的。”程勇说道最后自身的信心又回归了，越说越是大声。
　　张伟听完继续问道：“你不怕别人说你装吗？或者说你为了出名不择手段！”
　　“我不能阻止别人如何猜想自己，我只想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法官阁下，我问完了！”张伟回身向法官说道也回道自己的位置上。
　　当双方对被告问询完毕后，助理法官宣布做最后的结案陈词，一般情况下能否打动法官，法官作出是否有利的己方的判决就看这个结尾是否漂亮。
　　检方主控官方境坤起身走到法庭中央向法官鞠躬施礼后开口说道：“这起案子到这里，大家应该都很清楚了，这起案件从明面上看，是一起交通事故，可能被撞人是有些不守规矩，但是从最后发生车祸的根源在于被告人程勇加速撞击被害人的主观动作。现在我们的国家车辆保有量达到3亿辆，汽车已经成为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将使用或者间接接触的重要工具，在考取驾照的时候，我们都学过文明礼让，安全行车。安全是我们在驾驭汽车这个工具的时候最最重要的底线，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要保证安全二字，因为这关系着你，我，还有更多更多的人身安全。不能保证安全，汽车将随时变成行凶的利器。而被告人却无视最为重要的底线——安全！把汽车变成他展现他所谓的侠之理论的工具，变成了行走江湖之人手中的利剑，并随意的砍向他所认为有罪的人。我们设想一下，如果路上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我们的交通会变成什么样？每个人都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那还有通顺的道路吗？再者，被告人说他并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利，但是我们所看到的结果是什么？100多万的直播粉丝，在直播间里面大喊撞他撞他，他的行为影响了很多人，当这些狂热的粉丝争相模仿的时候，会有多少人因为车祸而受伤，残疾，甚至是失去生命。把别人的生命安全当成儿戏，还说什么贯彻侠义精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所以这件事一开始就说错误的，不该发生的。”方境坤说道这里用手指向旁听席上的人说道：“你，你，还有你们，包括我自己在内，扪心自问，谁这辈子没干过一些小错误，你们敢说你们每个人都十分遵守交通规则一次实现没有压过？每次并道都打转向灯？没有违规掉过头？没有因为急事而违规停车？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上面四条都犯过，是的，都犯过。人之所以会有文明，是因为我们懂得谦让，学会了谅解，而不应该向被告那样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甚至不去考虑这样是否会使对方受伤！”说完后转头对法官说道：“法官阁下，我只想说，此案例的判决不光是一次交通肇事案件，而是对于以后类似案件的一种警示，如果不能以严罚杜绝，将会后患无穷！”
　　方境坤说完，回到座位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似乎以胜利的姿态俯视着他。
　　张伟则在他注视下，慢慢走出律师席，向法官行礼后缓缓的说道：“方检察官说的真好啊，杜绝后患。刚刚方检察官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我也给大家讲一个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我一个朋友从日本回来给我带了一个松下的吹风机，本来买给他老婆的，后来他老婆买了更好的，礼没送成结果就给我了！但是呢有个小问题，日本的电压是110V，而我国是220V，所以要想用还要买一个变压器！后来就一直仍在那里没有用！突然有一天，我家原有的吹风机坏了，我就拿出来试试看能用不，一插，嘿，还不错风巨大！电压翻一倍功率翻一倍，特别好用！就这样我用了几天，就在我用的开心的时候悲剧发生了，吹风机的电机终于在高一倍的电压下给烧了，而且喷出的火把我头发都给撩着了一片！这个时候问题来了，我应该怪我的朋友吗？不应该，人家好心好意给我东西；我应该怪厂家吗？不应该，因为人家标明了安全使用的电压；我应该怪我的祖国为什么要用220V电吗？我要这么说，可能会被人打死！所以，我最应该怪的只有我自己，是因为贪图便利而忘记危险，因为觉得一点小事无所谓，而忘记小事情能带来的后果。怎么说呢，人啊是种很奇怪的生物，特别爱占小便宜，而且占小便宜特别爽，一直占小便宜一直爽！但是中国有句很有名的谚语叫，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便宜不能一直占，是有风险的！那么问题又来了，因为贪小便宜而倒大霉的时候应该怪谁呢？占便宜暗自爽的时候你不支声，现在因为这个便宜没占好，受伤了，还理直气壮的和我们说，你看，就是因为你没让我占便宜，现在把我弄受伤了，你要赔偿我！天底下还能有这么不要脸的吗？我手上有一份数据，目前在路上发生的剐蹭事件，94.7%是由于一方不按照规定行车发生，剩余的是由于没有注意观察。按照方检察官所说，大家道德水平素质都要提高一大截，大家都谦让一点就不会发生事故了。大家设想一下，我们的交通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人都在谦让。”说完张伟举起双手仿佛手中握着方向盘，对着谭清的方向喊道：“你先走吧，我不着急，你先过。”说完冲着谭清挤眼睛。
　　谭清一头雾水的看着张伟表演，忽然灵光一闪反复接收到信号一般张口也平举双手说道：“那个。。。呃。。。我不着急，你先走吧，别客气！”
　　张伟回到：“没事，我也不着急，不久一个五百万的合同吗，晚点就让他们等着，你先走吧！”
　　谭清一听这个也加大嗓门喊道：“你还要签500万的单子，你还是穷啊，你先走，我这边5个亿的都不着急，我们要文明礼让啊！”不就是吹牛么，谁不会啊！！！
　　两个人的夸张演绎让整个旁听席都忍俊不禁，张伟看效果达到了就继续说道：
　　“礼让可以，但是你要让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才行啊，汽车两边闪闪的黄色小灯不是为了好看才安装的，难道让我们每个在路上的人都要去猜旁边开车人的想法吗？荒谬啊，为什么不是大家都遵守交通规则，按照规则行车呢？为什么要让守规矩的人谦让呢？今天，别人不打招呼插队，我让一下。明天，不打转向灯就变道，我让一下。守规矩的人一直谦让等待，而侵害他人利益的人却可以畅行无阻，这样的社会是真的进步了吗？社会的底线不是道德，而是法律规则。道德从来都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不是用来占领制高点去指责他人的。”说到这里，张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从当时被告人程勇记录仪上可以看到，被撞的白色本田开车毫无规矩，随意变道加塞儿，视道路上其他车辆为无物。考过驾照的人都知道，科目三路考的时候对于行驶中变道有硬性规定，需要提前开启转向灯，人家骑个自行车要变道转弯的时候都知道伸只手，告诉后边的车辆我要变道了你们注意一点。而我们被撞人开的车辆那才是叫一个横冲直撞，从没有开过一次转向灯，就这样的交通意识水平，我严重怀疑他的驾照是他自己画的或者是从家族里面继承而来，完全没有经过培训！每辆车在路上是有自己的路权的，而他这种开法我借用游戏里的一句用语，‘死亡飞车’。因为不许需要和别人沟通，我自己开心就好。就像大家都在排队等待通过，忽然来个人把你挤到一边，先走了过去，这样一个明显不守规矩的人我们该怎么对待？我想说的是，对与有礼貌的人，我们和他讲礼貌谦让，对于不遵守规矩的人，我们也要让他知道，违法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买奶茶被插队要忍，明天开车被加塞要忍，后天别国的军舰到我们领海转一圈还要忍，为什么奉公守法的人就要忍，为什么恪守信誉的人也要忍，为什么受到侵害的人还要忍，大家都是初生为人，凭什么要我们遵纪守法的人忍、气、吞、声！！！”
　　张伟近乎嘶吼着把最后四个字一字一字说完，也许是最后这句话煽动性太强，旁听席上好多人为张伟鼓掌叫好。法官不得不又拿出他的小锤锤，敲着维持秩序。
　　张伟等大家安静些继续说道：“而且我的当事人，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现没有任何过错，我当时问2号证人陈警官的时候，他也说了，在没有超速的情况下，加速和刹车都是不违反道路交通法的。而且根据路法的规定，他所驾驶的车辆在他所在的车道，享有最高路权，而变道进来的白色本田才是侵害者。根据以往的交通事故责任判定，违规变道的白色本田需要负全责。如果本案判定我的当事人有罪，那是什么？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却要为他人的行为买单，请问法官阁下，这样的判决你可以下吗？”
　　方境坤坐不住了，站起来对张伟喊道：“可是他通过直播获取不当得利。”
　　“直播又不违法！”
　　“他是故意加速前冲！”
　　“踩油门又不违法！”
　　“他把前车都顶翻过去！”
　　“撞车又不违法”
　　“你。。。。”
　　“我什么我，整个事件中，是白色本田车，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方上，如果他守则开车，根本就不会出现此次事故，这根本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且是一起对方全责的交通事故。只不过是把插队的人挤倒在地，还能怪原先队伍的人向前走不成？”说完转身看向法官：“我的当事人这些天为了配合调查已经作出极大牺牲，请法官阁下宣布我当时人无罪当庭释放。”
　　“法官阁下，程勇在此次。。。”方境坤也着急的向法官表态。
　　法官抬手示意方境坤不要再说，“首先你的发言时间已经过了，再者，具体如何判罚本法官自有定夺，你们现在都做完最后陈词，我宣布休庭20分钟后宣判！”
　　随着法槌“呯”的一声落下。这场即为瞩目的审判也到了最后阶段。
　　当张伟回到座位的时候，谭清迫不及待的问：“你说结果会怎样？”
　　张伟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一眼她说道：“当然是我赢了！”
　　“为什么啊？”
　　“我可不会打会输的案子！”
　　“切，臭屁猴！”说完，谭清也不想在和张伟聊下去了。
　　对于等待，时间是漫长的。法官重新回到审判席上的时候，谭清感觉都过了一个上午。马上就要迎来最后的判决，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
　　法官助理喊群体起立，由法官宣判。
　　老法官手拿判决书大声朗读道：“本庭宣判如下，程勇，刘一磊危害公共安全罪不成立，危险驾驶罪名不成立。但介于程勇此次案件中机动车操作不当，本庭剥夺其驾照，需一年后方可重新考取。具体经济民事纠纷交由当地交通部门审理划分。审判完毕。”
　　”year，赢了！”谭清第一次打赢官司很是兴奋。旁边程勇和刘一磊也是非常高兴，因为不用在提心吊胆了。
　　张伟一脸淡然的看着方境坤也不说话，手上慢慢的收拾着资料。
　　方境坤就不那么平静了，整个人气的浑身在抖，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张伟慢慢走到他身边，说道：“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因为法律不是谁受到伤害多谁就有理的，不是谁更惨谁就可以赢的！”
　　“你等着，下次我一定会赢！！！”方境坤从牙缝蹦出几个字，扭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伟可不是那种知道什么是收敛的人，对着方境坤的背影喊道：“方太郎，我等着你哟！”
　　谭清这时也跑了过来，看着方境坤打了个趔趄的身影说道：“谁是方太郎啊？”
　　张伟冲方境坤努努嘴说：“他说他还会回来的！”
　　“灰太狼啊？”谭清一下明白张伟的意思了，“我们大胜，要不要庆祝下啊？”
　　“庆祝？你要是能把门外的那一群搞定，我就同意去庆祝！”
　　“得嘞，包我身上！”谭清一脸你放心的表情，然后就向大门走去。
　　刚刚出门就看到各种长短话筒伸到自己眼前，各种问题像嗡嗡的蜜蜂一样环绕在耳边听也听不清。第一次见这种阵仗的谭清立马就晕菜了，只会机械的嗯嗯啊啊，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直到张伟出来后，才有所好转。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微胖女孩把自己手中的话筒塞到张伟最跟前，大喊着说道：“张伟律师，请问这次判罚会对以后的撞车案件有影响吗？会不会有大批车主报复性撞车？由此引发的更多交通事故你对此作何感想？” 张伟看了看这个女孩的话筒，上面大大新浪标志，然后淡淡的说道：“这些事情不是我应该操心的，因为没有这次案件的审理，每天也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国有严格的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上面都有详细的条款和注解，我想会有更专业的交警同志来进行责任划分和判罚！”
　　看到张伟说完话，旁边一个白衬衣眼镜男勇猛的一个跨步挤上前一举话筒说道：“那以后人们开车是不是都会战战兢兢，生怕别惹从后面窜上来顶自己一下？”
　　“我刚才说了，发生事故有交警同志定责，谁的责任就该谁赔偿，另外开车小心一些战战兢兢有什么不好，如果都各行其道，守法行车，又为什么要担心边上会窜出来一辆车呢？”
　　一个中年记者大声喊道：“张律师，你是出了名的收费贵，这次律师费有多少啊？你是不是有钱人的喉舌啊？”
　　张伟听此也不生气，“这些事情你们可以向我的助理谭清小姐了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拍了拍谭清的肩膀，冲她笑笑说：“交给你了！！！好好表现！”
　　谭清瞬间懵了，这场面那里控制的住啊！嗡嗡的提问声，都快杵都脸上的话筒，无助的张望着，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赵主编，灵机一动大声喊道：“我们已经答应了律政前沿网站的独家采访，所以不好意思，让让～～～谢谢”说完猫腰就从人缝中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