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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兄与弟（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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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世问得模糊笼统，柳原泽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喜欢安静，偏爱优雅温柔的人，而且浅田雅子从小就打算继承家业，我们不合适。”
“是的……雅子的目标很明确，性格也非常坚毅。”
“你呢？”柳原泽扭过头，淡色眼眸审视着她：“你一直都很受欢迎吧？”
“老实讲，对此我有些意外。我从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没想到会得到大家的垂青。”
“那么，对伴侣呢？从没有过幻想吗？尤其在少女时期，女生们似乎总是乐于讨论这类话题。”
“少女时期……”想到从前与小樱和小可在一起的日子，知世神色温柔：“看到喜欢的人获得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车子在美发沙龙前停了一会儿，知世换上预先准备好的砖红色洋装，简单做了个造型。他们来到举办晚宴的酒店时，柳原洵正被母亲赶出来招待客人。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略显粗暴地扯开领带，眉眼冷淡，隐含不耐。
尽管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两个人气质迥异，即便做着相同的动作，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知世看看柳原洵，又看看身边的柳原泽，忍不住抿唇微笑。
眼尖地瞄到这边，柳原洵快步走来，一瞬间放松得仿佛找到了救世主：“大哥！你……好啊……咳！”
柳原泽瞥他一眼，下车后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绅士地护住车顶，直到知世站稳挽住他，这才侧过身为两人介绍：
“晚上好，这位是我的女友，大道寺知世。知世，他就是我的弟弟，柳原洵。”
知世笑眯眯地点点头，冲着柳原洵浅鞠一躬；后者手忙脚乱地笼了笼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局促地低下脑袋：“晚上好，大道寺学姐！”
——大道寺学姐？这是什么鬼称呼？
柳原泽腹诽着，细心地对知世解释：“他是我们学校这一届的新生，所以……”
“嗯，我知道。”
他意外地挑了下眉，目光在二人间流转一圈。
“我回国那晚去学校附近租房子，碰巧遇到大道寺学姐，她帮了我很多忙。”柳原洵老实地坦白，不安地偷瞄着知世：“抱歉，学姐，当时没有告诉你我是哥哥的弟弟……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其实打扫完客厅后，你把全家福摆上桌面时，我看到了。”
柳原洵愣了愣，尴尬地笑了几声，疯狂在内心嫌弃自己是个蠢货，一时不知该接什么好。
这小子今天乖得反常，柳原泽狐疑地打量他几眼：“我们之间不必客气，你快去招待其他人吧。”
“可我不认识他们。”
“你没看过晚宴名单吗？”
“看了，但没记住他们的脸。”柳原洵无赖地耸耸肩：“我努力了，可他们长得毫无特点，实在太普通了。”
——这才对嘛！
柳原泽点点头，对他轻慢的态度毫不奇怪，甚至觉得这才正常。他抱歉地望向知世：“恐怕我要陪阿洵去接待客人，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
“不可以！”
柳原洵抢先开口，不满地瞪着哥哥：“大道寺学姐是第一次参加我们家主办的宴会吧？你怎么能把她独自扔进酒店！”
“你说呢？”柳原泽差点儿被气笑：“说起来，你已经成年，也该学着自己交际了。”
“不……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生怕麻烦被丢回来，柳原洵立刻换上诚恳的表情：“只是……你让学姐独自去面对那些不认识的家伙，不合适吧？”
他们在酒店门口停留得有些久，柳原泽不明白弟弟到底在纠结什么：“知世和你不一样，社交方面不用担心。”
“可是……”
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突然风驰电掣地冲来，漂亮的甩尾后停到他们身边。三人的衣角被高速带起的风吹得翻飞鼓荡，柳原泽和柳原洵同时上前半步，挡在知世面前。
车门上扬，一身灰色西装的浅田雅子吹了声口哨，挽着副驾驶上容貌清隽的男生走下来。
“Hi~看来时间还不晚，总算没迟到。”
柳原泽虽然料准雅子不会临阵脱逃，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解决了难题。他打量着她的男伴，这是一张从未在宴会中出现过的生面孔：“这位是……”
“藤岛同学，我们的学弟，你应该听说过。”雅子把男伴往前扯了扯：“他是学生会外联部的成员。”
盯着对方比女子还秀气的面孔，柳原泽迅速从脑中调取了有关于他的记忆，准确地喊出他的名字：“藤岛陆同学，你好。”
“你好，柳原学长。”藤岛陆客气地鞠了一躬，虽然力持镇定，可神情依然难掩拘谨。他显然没来得及装扮，白衬衫与黑西裤的简单搭配在跑车与高档酒店的衬托下，普通得寒酸。
雅子丝毫没注意到他的窘迫。她震惊地盯着柳原洵，上前大力拍拍他的肩：“天呐，如果就这样走在街上，我绝对认不出……你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柳原洵嫌弃地皱起眉，但不知在顾忌什么，没有像从前一样甩开她。
“还记得我吗？你的浅田姐姐！”雅子又狠狠拍了他两下：“快，像以前一样，叫大姐呀！”
“呵……大姐，”柳原洵受不了地侧身避开：“喜欢欺负堂弟的暴力大姐。”
“臭小子，时刻为浅田雅人说话，我就知道你们还有联系！”
“哼……”
“阿嚏！”知世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抱歉地掩住口鼻，抬手理了理被吹乱的额发：“抱歉，你们继续聊，我需要去一下盥洗室。”
“一起走吧。”雅子挽住她的胳膊，终于想起了冷落许久的男伴：“藤岛陆，跟紧我，不要乱跑。”
“好。”
柳原洵目送着三人走进酒店，很想就这么跟上去：“浅田雅子真是一如既往地靠不住。”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那种类型……”
“怎么可能！大哥，你在说什么？”他愕然：“她在我眼中从来不算是女人，即便哪一天在男厕所里相遇，我也丝毫不会意外。”
“……”柳原泽额角微跳，闭了闭眼：“人总是对与自己相似的异性产生好感，你不觉得她和你很像吗？”
“我们哪里像？”柳原洵一副见鬼的表情：“除了闯祸和做梦，那家伙还会干什么？”
“正是这一点最像。”
“……总之，我对她毫无兴趣。”柳原洵扭开脸：“我喜欢温柔、优雅、善解人意的淑女。”
“所以选择了大道寺知世？”
“难道你不满意？”
柳原泽凝望着他刻意扭开的侧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知世、雅子和藤岛陆来到了盥洗室前。
“藤岛同学，男士请去那边。”
“哦……”
“盥洗室中的公共柜里有备用西装，是专门为不方便的客人提供的。从学校直接赶来很仓促吧？如果主办方知道他们的准备能派上用场，一定会感到开心的。”
藤岛陆局促地握了一下拳，脸颊慢慢涨红。在知世温和的注视下，他的一切似乎都无所遁形。
“谢谢你，大道寺学姐。”
雅子挑高眉头，看着他疾步转进男子区，后知后觉地摸摸下巴：“你们认识？”
“他曾经同样是美术社成员，不过仅仅半年就退出了。”知世拉着她坐进休息区：“你怎么把藤岛同学带来了？”
“巧合而已，我们今天刚刚认识。”雅子耸耸肩：“找借口推掉的话，柳原泽一定会嘲笑我是胆小鬼，所以就随手拉了个男伴。”
“……随手？”
“准确地说，这是一桩生意。我雇佣他今晚陪我，薪资以小时计，宴会结束后交付。”
知世听得不禁皱起眉。她对藤岛陆有所了解，对方的自尊心意外地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答应这种生意的人：“你是怎么说服藤岛同学的？”
“大概是报酬足够高吧。”雅子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指：“我无意间听过一些八卦，据说他家经济困难，好像一直靠资助金度日。如果陪我一晚就能赚到比资助金还多的钱，为什么要拒绝呢？”
知世摇摇头，没有与她争辩。在雅子的观念中，人有三六九等，阶级难以逆转。因为“自尊”“骨气”这种缥缈的东西而放弃摸得到的利益，在她看来愚蠢且奇怪。
“我是在离开学校的路上遇到他的，因为他足够好看，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脱颖而出。即便只是临时的，我也不希望男伴在外貌上给我丢脸。”雅子坐得无聊，拉着知世站起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他是自愿的。”
“好吧……但藤岛同学可能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请多多关照。”
“没问题，我会的。”
……
走出盥洗室后，雅子带着藤岛陆去交际，知世则独自来到二楼，拜访柳原泽的母亲，柳原夫人。
铺有柔软红毯的走廊尽头，休息间的门半掩着，零星的交谈声低低传出。
没料到里面会有其他人，她犹豫一瞬，轻轻敲了敲门：
“扣”“扣”。
室内的聊天倏然一顿，几秒后响起一道柔和的女声：“请进。”
知世小心地推开门，一个深青色和服、正靠在软垫上吃水果的妩媚女子骤然闯入眼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