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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特异点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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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掉了。”罗曼医生说。
“是啊，走掉了呢。”达芬奇说。
立华和立叶听着两人的哀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主要是因为话里有歧义。
“是凌小姐吗？”立叶问。
“啊，这家伙居然翘班了，连我都好好地坐在控制台前面，她居然翘班走掉了。”罗曼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立华觉得事情不对，这个重要的时间离开是要去做什么？是要偷偷摸摸地准备背后捅刀子吗？
“master！”名为精卫的红发少女欢快地与立叶聊天，“我可以带你飞到天上去哦！天空可是很宽广的！比海还要宽广！”
啊，不仅仅是迦勒底新来的职员没有紧张感，就连新召唤来的从者也没有紧张感啊，立华想。
“……谢谢，但是我觉得我可能并不需要飞到天上去。”
精卫一手抓着立叶，一手抓着玛修，嘴巴里说着跳脱的话，完全不给他们说话和抽身的时间。
奥尔加玛丽所长在爆发的边缘。
立华觉得这样不妥，只是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指挥了，立叶却被自己的从者绊住了脚。
“master，这是什么啊？”
精卫趁他不注意从立叶的领子里勾出了一个玉符，看起来有些粗制滥造，但是却泛着一阵不自然的光。
“我也不知道，这是凌小姐给我的。”立叶诚实地说，“精卫小姐可以放开我们了吗？虽然迦尔纳先生和caster先生可以招架那个敌人，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放松下来。”
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所长，确认她的脸色。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嘛，还没有被人召唤过哦。”她贴心地把那个玉符塞回立叶的领子里，拍拍他的胸口，“有点好奇而已啦，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立叶点点头，话说完，那里的战斗已经打完了。
“差不多了吧？”罗曼医生在通讯频道里说，“那里的魔力反应还是没有动过，我觉得你们可以稍微修整一下再去。”
“不行。”奥尔加玛丽所长否决了这个方案，“不能再拖了，况且也没什么好修整的。”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身边的几个人连皮都没有擦破。
“也是，大家的身体数据都没有问题。”罗曼医生说，“说起来，凌琳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哼，等我回去了就把她开除！”所长泄愤一般说道。
“啊……虽然有点残酷，但是完全能够理解呢。”罗曼医生说。
***
另一边，迦勒底地下三层。
凌琳把马克杯放到宿舍里就跑到地下三层来了，这个地方是备用电力顾不到的地方，况且那些能量都用来供给示巴和迦勒底亚斯还有各种各样的精密仪器了，主要集中在管制室，地下三层一般不住人，也没什么人活动，所以理所应当的，这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层是纸质档案的收纳点，平时她是没有这个权限下来的，不过经过了刚刚的混乱，原先的阻碍就都没有了。
她一手拿着手电筒在前方照明，这里倒没有那种被炸塌了的路，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建筑没两样，走起来还是很舒坦的。
来这个地方也是一时兴起，就是路过了电梯想起了很久以前记在小本本上的待办事项，要是她还拥有过去的力量就根本不用多此一举，但是她现在真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所以只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了。
她毫不犹豫地笔直往前，走过了很多一模一样的写着档案室的门，最终在中间停下。
就这种障眼法还是难不倒她的。
她用手里刚刚从一具尸体身上摸出来的权限卡打开了这扇门。
凌琳没有急着进去，抬手示意小白进去探探风，小白顺着她的身体游到地上，贴着边爬了一圈再回来，示意她房间里没有问题。
她走到里面，把那个钢笔粗的小手电筒别在耳朵后面，挽起了及腰的长发，抓起了埋在深处的档案看起来。
迦勒底第一例召唤成功的……啊呀，没有记录啊。
凌琳终于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结果发现什么都没写，就是很模糊的一个时间，不免有些沮丧。
就是很好奇嘛，罗马尼的真名是什么啊……
凌琳叹了一口气，合上了档案。既然找不到，那就自己去问好了，反正罗曼那家伙不会介意的吧。
她把东西放回原位，和小白一起跨出了房间门，在踩上走廊地面的一刹那，她停顿了一下。
有人……不，是英灵。
她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用手电筒去照那个让人在意的点，因为这个英灵一定已经灵子化了，如果她一个三流魔术师能感受到灵子化的英灵那才叫奇怪。
不过她没想到这个短暂的犹豫一样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心思，直接就在黑暗里现了形。
“你果然能感受到我。”达芬奇微笑看她，语气是异常的笃定。
她的手杖上那块漂亮的宝石在黑暗里发出了幽幽的蓝光，映亮了她的半张脸。凌琳直挺挺地站着，手里的手电筒照着正前方，脸却侧着看向似笑非笑的达芬奇，眼镜因为角度的问题，镀上了一层渗人的光亮。
那条细长的白蛇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压低了小巧的头颅，一边吐着蛇信，金色的竖瞳没有一丝情感地锁定了那个美丽的女人。
“啊啦，不用紧张。”达芬奇笑笑，做了一个表示善意的动作，“我没有别的意思。”
凌琳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她几秒，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达芬奇重新开口，仿佛刚才的危险气氛没有存在过一样。
“琳酱在这里做什么？”
“来查档案，有一些疑问。”凌琳如实回答，既然对方不打算追究，那她也能轻松些。
小白又看了对方两秒，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慢悠悠地钻回了凌琳的领子里。
这个时候达芬奇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她走到凌琳的身侧，“什么疑问？万能之人可以为你解答哦！”
凌琳没有回答，举着手电往来时的路走去。
“不要不理我嘛！”达芬奇气鼓鼓的。
“特异点F怎么样了？”凌琳问。
“已经打起来了哦。”她回答，“琳酱不在太可惜了，那个超大的魔力集合体是魔神柱哦，看起来有点恶心就是了。”
“魔神柱……72魔神柱？”
“对，就是那个。”
“那敌人是什么？魔神吗？”
“是所罗门哦。”达芬奇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这是一件多有趣的事情似的。
凌琳多看了她两眼，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所长怎么样了？”凌琳问。
“什么嘛，原来你知道的吗？”达芬奇撇撇嘴，“太坏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们呢？”
“你不是也知道吗？”凌琳说，“本来就是一件很好猜的事情，不能灵子转移的人灵子转移了，原因当然是阻碍的的东西没有了啊。”
阻碍的东西就是肉身。
“可是所长很痛苦啊。”达芬奇说，“毕竟是被敌人点醒的，满脸的绝望呢。”
“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机合适。况且在我开口之前她也会让我去工作吧，不会给我机会的。而且就算我说出来了……结局也是不会变的。”
“嘛，道理是这个道理，估计她自己也应该想到了吧……说起来，那个玉符是你给立叶的？”
“嗯。”凌琳觉得自己应该掩饰点什么，“家里的古董，算是家传信物吧。”
这个谎扯得很没有水平，因为那块玉作为礼装的作用也是鸡肋中的鸡肋，年份只有几十年，就是她随手买来之后随手划了一道，唯一出彩的也就是漂亮的颜色。
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的饰品罢了。
“这样啊……精卫小姐很在意那个东西呢。”达芬奇笑着看着她的脸，“说不定是圣遗物呢。”
凌琳绷着脸，达芬奇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概是祖辈的功劳吧。”
她的眼睫低垂，盖住了本来就没什么光的眼珠。
达芬奇心里门儿清，精卫少说也是神代的人类，先不说过了万年那块玉还能不能存在，她的恩人不管怎么样也得是哪路神明……
但凌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也不是什么英灵的肉身，毕竟这个世界线上的圣杯战争只有一个，在那场战斗中只有罗马尼存活了。
如果是神明凭依甚至是神明本人……那不可能看不出来，毕竟那可是神明啊。
再怎么遮掩，神明也不可能伪装成人类。
神没有心。
而身边的这个女……人，虽然看不太出来，但是她的确在为奥尔加玛丽的死亡而悲伤，甚至愧疚。
她是人类。达芬奇觉得在这一点上毋庸置疑。
***
冬木市
战斗还在持续着，正如立华猜想的那样，这一届的雷夫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反派，嘲讽了几句奥尔加玛丽之后就不再说话了，他就好像一个傀儡，连王都不愿意吹，就像一个真正的守关boss一样没有感情。
不对劲。
要说有多不对劲，除了立华之外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她知道真实的雷夫有多么能侃，真实的盖提亚能有多么能侃，72魔神柱又是怎样的王吹。
不应该。
就好像木偶剧一样。
违和感在从者们连宝具都没有放就轻松击败了对方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傀儡发出了‘嗬嗬’的如同拉风箱一样的笑声。
那不是雷夫，不是魔神柱，不是盖提亚，立华心里非常清楚。
是别的什么……让人没来由地恐惧的什么……
“快点回收圣杯吧。”立叶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有不好的预感。”
立华点点头表示赞同，和立叶一起把手伸向那个从魔神柱尸体上浮现的金色杯子。
诡异的安静，在他们触及到圣杯的时候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吵闹的声音如同泄洪一样涌了出来，大地从他们的脚底裂开，黑色的什么从裂缝里破土而出。
立华回过神来，想要松手躲开那些东西，却发现自己松不开，圣杯中涌出了泊泊鲜血，濡湿了她的手，她的袖口……
再次看向天地，是铺天盖地的红，红色的月，红色的天空，还有红色的，粘稠的地面。建筑物和山脉凭空消失，血液早就埋过了脚背，到处都是哗啦，哗啦的声音，那是匍匐的人的声音。
“救我。”
他们张开嘴，明明离得很远，这声音却好像响在耳边一样，不知道多少人同时说出的话语，如同江流汇入湖海一般声势浩大，振聋发聩。
“救我。”
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可是圣杯依然稳稳地握在她的手里。
让她快要崩溃的声音戛然而止，天地忽然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血液如同潮水一般滚动的声音。
立华不可致信地抬头，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是海啸。
红色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水的浪，从海平面的另一头冲过来，她的四周什么都没有，渺小的少女在瞬间就被那恶心的血水淹没了。
她和立叶同时松开了圣杯，那个金灿灿的杯子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他们跪倒在地，不约而同地干呕起来。
耳鸣让他们什么都听不见，立叶颤抖着手抓住玛修的手，不管不顾的大喊“离开！”，现场一团乱。
如同预言一般，猩红色的浪从远处而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气息。
“灵子转移已开启……”
罗曼医生早就意识到了不对，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传送回来，海浪中的魔力量不正常，那是人为的，在回收圣杯之前打倒，不，杀死御主才是敌人的目的。
立华拼着最后一点理智把圣杯重新握到自己的手里，随着一阵熟悉的眩晕，离开了那个幻觉一般的地狱。
***
凌琳坚定不移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达芬奇问。
“没什么。”凌琳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走起来。
达芬奇探究地看看她的背影，跟上了。
达芬奇看不见的地方，凌琳的眉头紧皱，难得地露出了一点与平时不同的表情。
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