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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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井水有着母亲的温度，暖和和的，却毫不留情地把我的手冻成了猪蹄。我和娘正在井边浆洗下雪前积下来的被单被套。一群妇女边洗衣边闲聊。 “吴家妈妈，你听说东面那陈家了吗？他家儿子要去当兵，啧啧啧，就这一根独苗苗，换谁家也不肯啊。”“听说那小子倔着呢，前天夜里跳窗想逃走，被他家佣人发现了，逮回来后被老爷好一顿打，现在还关在屋子里不给出来呢。”
娘拉着我的手，在围裙上擦擦干净说，“小夭，洗好啦，我们走。”我搓了搓红肿的小手跟娘回了家。
吃过晚饭，煤油灯下，母亲反复打量着我，悄声问：“夭儿，要是把你送去一个有钱人家，过从前那样的日子，你愿意吗？”我狠狠摇了摇头说，“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守着你们。”母亲又问：“要是去陈家呢？陈墨华家？”我愣了一下，墨华哥哥？那个如神仙般的少年？我没有吭声。母亲也没再问。
开了春，天气渐渐回暖。我的手和脸在母亲的万能歪歪油的帮助下恢复了柔嫩。陈家突然来了个什么人，带了几大箱东西，说日子定下了，什么都不用准备，陈家都置办齐全，就等姑娘来了。不知道怎么的，母亲突然放声大哭，父亲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