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盛诗茗以为周蔚宁只是带他到圣使的球馆打球,可现在站在经理室外,他有些惶恐,时不时能听到不太清晰对话的声音。
周蔚宁接到经理电话让他明天把人带来看看,觉得这事要成,但他又扯了一大堆理由,周蔚宁听出来了,就是薪金空间不够,球队缺钱签不了人。
“那我让我爸再帮我们球队开一条新的周边生产线行不行?!”他心里其实没谱,但也要抛出来这个诱人的条件。
经理眼睛亮了亮,严肃地说:“他是跟赤阳的人不和才离队的,我怕他未必跟我们合得来。”
“这个我能保证,你放心。”
“让他进来吧。”
盛诗茗看到摆在眼前的合同傻了眼,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天上真掉下来馅饼啦?他聪明地在桌子下掐了周蔚宁的手一下,看他吃痛的表情应该是真的。
周蔚宁满眼期待,盛诗茗知道一定是他花了不少功夫为自己争取来的,心底泛起涟漪,手心冒汗笔握得不稳,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条约细则都没看。
周蔚宁领着他来到训练场地,最令人害怕的自我介绍环节要来了,盛诗茗拘谨的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盛诗茗。”
“我的天呐,周蔚宁你真把人挖过来啦?”
“我就知道,外面的传闻是假的,真相是我们把人撬过来,赤阳面子上过不去才找人唱衰你。”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圣使的人非常热情围上来,盛诗茗想象中质问他是不是凭关系进来的场面没有出现,他放松下来。
“你确实打得不错,我们又来了一位神将咯!”
盛诗茗积极地笑,忙不迭的回应他们。教练吩咐了几句提前结束训练,一帮人吵吵闹闹说要去庆祝。
他们常去的一间自助餐厅,听说很多球员都喜欢光顾,好死不死遇上了赤阳的人,盛诗茗总觉得他们表面是对自己没有芥蒂的,现在看来从没跟他们出去聚餐不就说明一些问题了吗?
坐下后,他独自去拿食物,有人碰了碰他的手,低声说:“原来你早认识周蔚宁,怪不得上一次他还帮你出头,这次加入圣使也是他铺路的吧?我以为你是受不了,原来早就找好下家。”
“周蔚宁眼光也不怎么样嘛,找你加入圣使,不是我说,就算去了强队也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当个饮水机球员(板凳球员),勉强蹭个冠军。”
他一手按住盛诗茗的脸颊掰过他的头,嘲讽道:“你不行的。”
盛诗茗眼一沉,甩开他的手,将手里的盘子扣在他脸上,一手攥成拳头。幸亏盘子是塑料的,掉在地上声响也不小。
后方有人伸手绕过他胸膛,钳住他的身躯,盛诗茗不管不顾的冲前面的人喊:“不许你说他坏话!”
周蔚宁使力往后拖,让盛诗茗稍微远离那人,凑到他耳边安抚他:“别气别气,冷静点。”还亲了一下他因愤怒涨红的脸。
两拨人都涌上来,怕再起冲突,私下打架属于行为不检是要被青篮联禁赛的。有了周蔚宁的安慰,盛诗茗放开拳头,偷偷掐他的腰,告诉他自己没事。
“要不要回家?”
“不,还没吃呢。”
“行,别管他们了啊。”周蔚宁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散了。他重新拿盘子夹食物,低头问不做声紧跟着他的盛诗茗:“他说什么了你发那么大火,我还没见过你这样呢。”
“他说你眼光差,选了我。”
“是选了你当男朋友眼光差,还是选了你入队眼光差?”
盛诗茗抬头斜了他一眼,周蔚宁嘻嘻笑起来,往盘子放了许多小龙虾。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不太愉快,吃饱喝足后陈直明建议大家到楼上包间唱歌。周蔚宁是想走,盛诗茗不想扫兴同意一起。
每个人不管五音全不全,都上去吼几声,音量太大震得盛诗茗脑瓜皮要裂。有几个人在起哄,让所有人起来群魔乱舞,周蔚宁推他上去,疯了一把,害他差点摔倒。
五光十色的妖冶光线在晃动,周蔚宁脸上红红绿绿的重影交叠,大眼睛牢牢盯着他,鼻翼饱满,清俊逸凡,梨涡若隐若现。盛诗茗脑子一热,拉他进入包间内的洗手间,“嗒”锁上门。
双手勾住周蔚宁的脖子,软软地趴到他身上,闭着眼睛索吻,周蔚宁当然不会放过盛诗茗送上来的机会,有求必应,垂头噙住他的上唇,细细地描绘薄薄的层肉。
外面嘈杂的唱歌声让人无力,燃烧的温度催化空气分子自燃,盛诗茗被吻到大脑缺氧,周蔚宁捧着他的脑袋轻柔撕咬,他怀疑唇要滴出血。
稍作休息时,周蔚宁问:“今天这么主动?”
盛诗茗作了嘴型,没发声音,周蔚宁了解个大概,出去连招呼都没跟剩下的人打就离开了,他们拦了的士直奔回家。
从上车开始到下车周蔚宁手一直搭在他肩上,脸颊贴脸颊的,体温共享,气息互通。进了屋,盛诗茗一通乱扒,想脱他的衣服,周蔚宁从床头柜掏出一个东西,正方形包装,递给他看:“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买润滑剂的时候一起买的。”
“那上次怎么不拿给我用?”
“我忘了,无所谓,你爱用不用。”盛诗茗不想废话,脱了上衣,爪子摸到裤头。
周蔚宁按住他的手,说:“等等,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别折腾了。”亲了亲他嘴角谈条件。
“周蔚宁,”盛诗茗摆出上一次那副瞧不起人的嘴脸,“你是不是男人。”
周蔚宁翻身骑到他上面,无视激将法:“等到周末要你好看。”说罢放开他,洗澡去了。
盛诗茗懵住,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等到入睡,在周蔚宁过来抱住他时,盛诗茗口齿清晰的重复了一遍在KTV里说的话:“我好喜欢你啊。”
当方羽荟说她拍到重要的证据时,余均锐心跳加速,不安感一波盖过一波,再看到手机里的照片时,他直接崩溃了,周蔚宁跟他朋友勾肩搭背,头碰头,十分亲昵。
“我拍到远不止我看到,这分明就是一对亲密的情侣,师兄你信了吗?”
余均锐一时半会震惊到说不出话,潜意识里还是站在周蔚宁这边的,断断续续说:“那......那又怎样?我是他朋友,当然会支持他。”
方羽荟眸子一暗,显然不认同他的做法,反对道:“你觉得其他人能接受他这个明星是同性恋吗?他不是普通人啊,舆论能让他从天堂到地狱,你忍心看他被全世界指责,用异样的目光看他吗?”
字字戳心,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些会发生在周蔚宁身上,被众人捧在手心上又被摔下来,太疼了。他答应方羽荟自己会考虑跟周蔚宁谈谈,结果他每次面对周蔚宁结结巴巴啥都问不出口。
想着周五看看周蔚宁比赛直播,却发现盛诗茗已经跑到圣使跟周蔚宁同队了,令他更加心烦意乱。盛诗茗替补上场,得分时解说大声喊他的名字为他欢呼,罚球要拍手鼓劲,周蔚宁双眼温柔溢出水般看着盛诗茗;周蔚宁帮他做掩护两人打配合成功得分,盛诗茗会骄傲的冲周蔚宁抬下巴;暂停休息周蔚宁会贴在盛诗茗旁边好像守着自己的宝物一样,不准别人拍他屁股;主力下场后,盛诗茗带领替补阻止对方的疯狂反扑,赢了比赛后周蔚宁差点要把他扛起来尖叫。
余均锐心灰意冷关掉电视,上网看新闻,“传盛诗茗与赤阳不和,不到两个月便退队”“离去是更华丽的归来——圣使宣布签下盛诗茗”“——此为周蔚宁引路?两人早有交情,周蔚宁为盛诗茗打抱不平”五花八门的标题看得他眼花缭乱,他让自己信服:周蔚宁跟一个男生谈恋爱了!
圣使的队友大方夸赞盛诗茗的表现,周蔚宁一直乐呵呵的,想着我男朋友就是有出息,陈直明踢了他的小腿说:“我才注意到盛诗茗的鞋子,你不是有一双一摸一样的吗?”
“这很奇怪吗?”
“而且他穿的这件衣服你好像也有一件不同颜色的。”
当然啦,是我表姐给我们买的同款不同色,周蔚宁往前走:“你变态啊,偷偷看我穿什么衣服,想做什么?”
陈直明举手投降:“没有啊,我想模仿你的穿衣风格嘛,偶像~”
“快走!”周蔚宁打发了他,往外走,盛诗茗已经收拾好在等待。
恰好另一个人也出来见他们一起便问:“你们一起走吗?”
周蔚宁回他:“对啊,我俩一个方向,一起坐车。”
“那拜拜!”
盛诗茗出了球员通道接到他妈的电话:“诗茗,今天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姑姑到学校给你办转学,去一中?怎么回事?你哪里来的姑姑?”
意料中的电话来得晚了些,盛诗茗冷静地回复她:“我的确要转学,是我朋友帮我的。”
“你住在他家的那个朋友吗?他到底是什么人那么厉害?诗茗你是不是被骗了?他怎会无端端给你地方住帮你转到一中?他是不是要你帮他做什么事以此为代价?是违法的事?还是你真的......”他妈说话像机关枪突突一样,盛诗茗已记不清她前面说了什么。
“我做什么?你又以为我去犯法,或者出卖身体是吧?”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妈从前发现他不花她给的零花钱,跑来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获得金钱,“我最后说一次,我没有,我朋友人很好,别用你肮脏的思想揣度别人。”
“好好好,那你明天来看看你爸爸吧,你好久没来探望他了。”
“你不在的话我就去。”
盛诗茗听到那边一声好就挂了电话,周蔚宁全程听到大概也了解是怎么回事了,柔和的按摩他的后颈。
翌日,盛诗茗来到医院,他妈一身护士服,站在病房窗外注视里面的人,他直接转身要走,后面密集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他妈抓住他的手,哀求般喊道:“诗茗,我们谈谈吧。”
“你住在别人家真的过得好吗?”
“还要我说多少次,我过得很好。”
病房的警报声忽然响起,几个医生护士狂奔进病房,盛诗茗心一颤,隔着玻璃看着床上的人被电击到弹起,监护仪上的心率呈直线。
一个护士冲出来惊惶失色:“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以往出现并发症还没有试过脉搏直接没了的情况。”
“哗啦啦”窗帘被关上,须臾,医生出来摘掉口罩,沉重地说:“家属进去看最后一眼吧。”
盛诗茗很久没看到过他爸完整的面容了,长时间带着氧气罩,面色苍白,皮肤温度尚存,终于,他结束了痛苦,盛诗茗也有解脱之感。从变成植物人的那一刻起,他们父子便是天人永隔,如今真正的分别到来,他似乎已经免疫。
身后事盛诗茗都交由他妈去处理,离开医院一个人无目的的闲逛,烈日当空,街上杂乱无章的声音纷纷扰扰,他几乎不看路的直行,撞到了不少路人。
周蔚宁从早上盛诗茗出发去医院就一直跟着他,在医院大门等了几小时,才看见他失魂落魄出来,默不作声的跟在他后面,果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在路上横冲直撞,等会过马路不会冲车子撞去吧。
他停在盛诗茗前面,扁着嘴,半阖眼睛,十足迷路小羔羊的样子,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羊可不能被别人逮了去,周蔚宁左看右看附近没有什么咖啡厅之类的,拉他进了一家网咖,要个房间,准备好好开解这只小奶羊。
“我爸走了。”盛诗茗瘫倒在沙发上。
周蔚宁愣住,又听到他说:“我以为我不会难过的,但是我仅剩的亲人不多了。”
盛诗茗双眼空洞,疲乏放空,周蔚宁望着,继而牵住他的手,说:“你有我。”手凉凉的,沉默良久,周蔚宁想着他不会再答话了,又蹦出来一句:“嗯,我有你。”举起十指相扣的手背,亲了一口。周蔚宁嘴角上扬,一个一向冷淡漠然的人怎么会就学会了这些讨人喜欢的小招数呢,时不时就能给你挠一下,感觉太美妙。
“既然来了陪我玩游戏吧,我很久没碰了。”盛诗茗在一部电脑前坐下。
“都听你的。”
几回合下来,盛诗茗不是被杀就是掉血太严重,虽然他心情不好,也不至于操作烂到这个地步,他抬头装作生气:“你不能手下留点情吗?”所以说网上男朋友玩游戏时会让女朋友都是假的。
“是你太菜了,自动送死,调个二人模式吧。”周蔚宁全程在前面护卫砍怪,他躲在后方白捡经验,虽说周蔚宁平时不怎么玩,玩起来一套一套的,手上的操作快到飞起。中途盛诗茗冲出去攻击敌人,没一会血条掉了大半,灰溜溜的回到周蔚宁的庇护之下恢复元气。
一局结束,他气的甩了鼠标,大喊:“换游戏!”
换成枪战,他的表现好了很多,砰砰的不断击杀目标,甚至在周蔚宁没来得及出手前就搞定。前方最后的区域是一片空旷地,周蔚宁怕有埋伏,用自己的命给盛诗茗打掩护,他跳起来立马有人朝他开枪,盛诗茗打爆了所有人独自走向胜利。
周蔚宁递给他一杯可乐,说:“我表现得好吧?”一脸讨奖赏的自豪模样。
周末这两天,周蔚宁变着法子哄他开心就为了让他从丧父的阴影中走出来,尽管盛诗茗没再露出那种悲绝的表情,只捏着他和父亲的合照端详个不停,他还是因为不能完全猜到他的心思而有些七上八下。
雪上加霜的是,杂物房的秘密被他发现了。盛诗茗心血来潮要看粉丝送的信,一打开门就定住了,横幅、技术统计表、在赤阳训练用过的东西、各种印着他名字画像的卡片、被子、扇子一堆,信件散落一地。
周蔚宁将原委讲了一遍,这都是线下应援会他答题抽奖得来的,省略掉拍卖的部分应该问题不大,“那么,你也是我后援会的粉丝之一?”
“没有没有,我没加入,就是时不时投点钱......”
靠说漏嘴了!完了完了,周蔚宁急得团团转,不敢直视盛诗茗,生怕他有意见冲他发火,只能低着头虔诚忏悔。
“瞬间觉得我妈好像说的好像也没错,你怎么像在包养我呢,看来我要多打点工,攒钱还你。”
“我错了,以后不会的了,你别这样,别总去打工,你不练球啦?不陪我啦?而且打工危险......”
“你保证么,我上次给你的卡里面钱不少,你该用就用,不用替我存。”
“我保证,我保证,都听你的。”周蔚宁摆弄他的嘴让他重新笑起来,下次可不会再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