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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周蔚宁开了外放,拿着锅铲翻炒了几下,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年轻:“今天我儿子生日,怎么能不给你祝贺呢?”
      “我很好啊,在做饭呢。”
      “生日怎么还自己做饭啊,不出去吃吗?还是没钱了?妈妈打给你。”
      “不是,我在家里跟别人一起庆祝,当然要自己动手。”
      “谁呀?你姑妈来陪你了?”
      “不是。”
      “臭小子,你交女朋友啦?”
      “不是,是男朋友~”
      盛诗茗吓了一大跳,他就这么简单粗暴跟家里人出轨了?!而且一点心理准备也不给别人,果不其然,电话那边沉默了。
      “妈,你不会要反对我吧,你要当那种恶毒的妈妈来拆散我们吗?你这种婆婆形象会吓到他的,如果他要跟我分手,你得帮我追回来。”周蔚宁加上调味料,再搅拌均匀。
      “臭小子,乱说什么呢,”那边支支吾吾半天,问:“你真的喜欢男生?”
      “我不是喜欢男生,我是喜欢他。”周蔚宁装好碟要拿到饭桌上,转身就看见盛诗茗靠着墙呆立着。
      他毫无顾忌,对着话筒说:“妈,跟他打个招呼吧。”
      “啊?......我还没准备好呢,你你你好啊,我是周蔚宁的妈妈。”那头飞快整理好情绪,用轻快的语调说话。
      “你好,阿姨,我是盛诗茗。”在周蔚宁的授意下,他鼓起勇气靠近话筒。
      “诗茗啊,你好,名字真好听呀。”那头又安静下来,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蔚宁打开了摄像头,说:“妈,给你看看我做的这一桌子菜。”他开始炫耀自己的手艺,盛诗茗瞟到他妈妈,面容姣好,清丽婉约的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一股力道把他拽了过去,周蔚宁揽住他的肩,微笑着对着镜头说:“妈还是让你看看吧,是不是很帅?”
      周蔚宁对着他挑眉,陷进了他深陷的梨涡里面,不自不觉回笑,下一刻周蔚宁侧头吻了他一下,盛诗茗一脸惊恐弹开,心想他妈妈还在那边看着呢,这疯子在做什么??
      “行了,我们要吃大餐了,拜拜,你跟爸保重身体。”
      摄像头那边冯宁惠摸着停跳了几拍的心脏长舒一口气,不行不行她有点头晕,儿子生日这天公开向她出柜,还当着她面亲吻,换谁受得了啊。她儿子才18岁一个高中生还光明正大地告诉父母他谈恋爱?一定是因为他们不在身边看管周蔚宁才变得那么放肆为所欲为,唉她得缓缓......不过那孩子确实长得好看,名字也秀气......

      “你干嘛那么突然?不怕吓着你妈吗?”
      “不会,她承受能力很好的,反正迟早也要告诉他们的,”见盛诗茗犹豫不决,装作很凶的样子问:“你不想说吗?难不成你真想跟我分手呐,你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周蔚宁一脸真切,盛诗茗在心里叹气,你又怎么能确保未来我们还会在一起呢?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一起毕业,上同一所大学,一起进入社会,拥有我们自己的房子。”周蔚宁包住他握紧的拳头。
      周蔚宁信誓旦旦说某事的时候特别有说服力,他每次都信服,认真记住他的话。
      吃得差不多时,大门处有声响,外面雨还在倾洒,来的人只有姑妈了。
      “你们在吃饭呢,”姑妈张开手上前拥抱周蔚宁,“祝我们蔚宁生日快乐,又大了一岁了。”
      “这是给你的礼物,这是给诗茗的。”
      盛诗茗不好意思接过去,薄薄的好像几张纸,他问:“我也有?”
      “快拆开看看。”
      盛诗茗打开定睛一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转学通知书,他要到一中上学了!
      他说不出话来,周蔚宁激动地抱住了他,就差把他举起来绕圈,等被松开后,盛诗茗忍不住也给了姑妈一个拥抱,她拍拍他的背,安慰他:“别太激动了。”
      “接下来把你的户口本身份证拿给我就行了,搞定学籍我再拿回来。”
      盛诗茗忘记身体的疼痛,三步并作一步冲上二楼拿好这两样东西。
      周蔚宁越发口无遮拦,叮嘱姑妈道:“姑妈你要保管好,将来他嫁给我可是要拿户口本的。”说完自顾自痴痴地笑。
      姑妈踢了他一脚,惩罚他的不正经,刚才盛诗茗跑得厉害,衣领都往外翻了,她不小心看到脖子下方有些红印子,心里咯噔一下,再次嘱咐说:“千万别做过界的事,行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姑妈再见。”两人异口同声目送姑妈离开。
      “要是被姑妈知道我今天对你做了那种事,她可能会剁了我。”周蔚宁用鼻子去拱盛诗茗的耳朵,一阵酥痒。
      盛诗茗躲开,捏着那几张纸上楼,回头冲他喊:“今天你洗碗!”
      周蔚宁收拾好回房间,里面只开了床头灯,一小团浓黄色的光照,床上的人用被子盖得厚厚实实的,他大大咧咧地扑上去,盛诗茗在被窝里盯着那张通知书傻笑。
      周蔚宁扭过他的头问:“开心吗?”
      盛诗茗在底下咕哝:“开心。”
      “还疼吗?”
      “不疼。”
      周蔚宁找准了他嘴的位置,隔着被子亲下去,“不疼就再来一次?”
      盛诗茗推开他,改了口:“疼。”
      “明天要请假休息吗?”
      “不用。”盛诗茗瞪了他一眼。
      临睡前,盛诗茗贴近周蔚宁怀里,用气声说:“生日快乐。”

      周蔚宁一大早联系了驾校教练报名考科一,教练交代他周末有空要去练车。
      余均锐幽怨地跟着他,无声控诉周蔚宁昨天没理过他,连生日请假大计划也没给他说过。
      “你昨天到底做什么去了?”
      “去过我的生日呗。”
      “跟你那朋友一起吗?”
      “是的,”周蔚宁捏了一把他的肩,“改天介绍给你认识。”语重心长地说。
      “你现在完全不管我,太伤我心了。”
      “如果你不是总找我玩游戏,我会理你的。”
      恰好上课铃响余均锐张张嘴没说话,委屈的不行,惨了周蔚宁完全被那人迷住,球也不打,课也不上,一副沉迷美色不理政事的帝王相,他得想办法把他拉回来。
      周蔚宁放学提前到球馆,找到总经理,说明来意,总经理一脸不可置信:“你要我把赤阳的那个新人挖过来?”
      周蔚宁峰狂点头,大肆宣扬盛诗茗的特点优势,跟圣使是如何的契合,有了这个强力替补一定会让他们如虎添翼,更何况他们现在人手不够,找一个接近全能的人也能减缓他们的上场压力,周蔚宁把盛诗茗吹的天上有地下无,打动经理。
      最后他答应会考虑看看,事后查了所有资料和比赛录像,这确实是个好苗子。
      晚上的比赛,周蔚宁砍下了全场最高的25分,盛诗茗在家里全程躺在沙发上看直播,其实他腰还是酸痛,搞不懂周蔚宁怎么依然生猛如虎,镜头直拍他的脸,眉眼弯弯,梨涡无限放大,晃眼得很,他冲着镜头和那个采访的记者笑,笑容在他心里珍藏。

      盛诗茗以不舒服为由缺席了球队的训练,因此被教练约谈。
      “我明白你的难处,但错不在你,其他人我们管理层会处理的。”教练吸了一口烟。
      “谢谢,但是作为一个团队,其他人不是真心接纳我,那我对这个团队就没有任何意义,我在里面也发挥不了作用。”没人传球,没人信任,宛如木偶在场上折返跑,一道无形的墙已经在他和队友之间形成,他们不接受,他别无他法。
      盛诗茗去了经理室,表明他想退出赤阳的意愿,经理在电脑后伸出半个头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就因为这一点挫折就要离开了吗?跟队友有隔阂,更应该努力去化解矛盾不是吗?”
      “我试过了,你知道的,我们永远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团队。”
      “所以你决定了?费了那么大劲进入青篮联你就这样放弃了?”他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
      “是的。”
      因为球队也有管理不当的责任,所以盛诗茗离队违约金就免了,全网通报了他离队的公告后,盛诗茗收好自己的东西,工作人员把粉丝送的礼物都还给他,并表达遗憾之意。
      他东西不多,有几个人进来围观,似乎要进行欢送仪式,结果他们什么都没说。
      沿着小区的弯道向前走,远远看见周蔚宁焦急地站在大门踱步,盛诗茗无比轻松。
      “我的乖乖,入队的时候你不找我商量,退队也不找我商量,不过,退得好。”周蔚宁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都是粉丝送的?扔了算了。”周蔚宁一看袋子里画着爱心的信封,碍眼得不得了,他脑袋疼。
      “还是留着吧。”总觉得保留这些礼物,能时刻提醒他曾在球队的日子,也不过短短一个多月。
      周蔚宁统统扔在杂物房,顺手把盛诗茗的证件还给他,说:“姑妈来过了,下周一你就能正式到我们学校上课。”
      去一中上学的喜悦和退出球队的哀伤在天平两端持平,盛诗茗一时不知要开心还是伤心,便提议道:“我们去打球吧。”
      “单挑还是要有单挑的样子,尽量在3次控球内结束。”
      盛诗茗站在对面点点头,压低重心,做了一个低摆球的动作,突破时肩膀贴着周蔚宁腰间,加速顶开周蔚宁上篮。
      第二回合,盛诗茗抬脚时用脚跟蹭了一下地板,刺耳的“叽叽”声吸引了周蔚宁的注意力,以为他崴脚了,谁知又被盛诗茗投中三分。
      下一回,盛诗茗身前身后一个反向拉球,周蔚宁跟着他的脚步让他上篮。
      几次下来,周蔚宁傻眼愣在原地,对面的人耍着以前从没使用过的招式,频频过掉他,周蔚宁只有在后面追赶的份。
      “你什么时候......”
      “我也有自己学的好吗?”盛诗茗得意地转着球,脸上下垂的汗水在夜色中飞扬。
      周蔚宁翘起下巴,换他进攻,他运了一下球横向侧移,后撤步,球横过盛诗茗的□□,轻松冲到篮下。
      他带球以小碎步前行,盛诗茗被顶到频频后退,周蔚宁开玩笑说:“我就说你嘛一顶就散。”盛诗茗不服气,趁他不留意把球切掉,绽开胜利一笑往回走。
      周蔚宁追上去挽着他手,哄道:“你头发太长了要剪一剪,我给你剪好不好?”
      盛诗茗以前也是自己剪惯,没多想便相信了周蔚宁,第二天顶着一头不算难看但又说不上来的怪异头发出现,成了话题中心。
      原因不在头发,前段时间他闷声发大财进了青篮联,才一个多月时间轰轰烈烈退队,大部分媒体报道归根到底是盛诗茗人品有问题,惹得队友不满,不愿再与之作队友,只有少数媒体讲出真正的缘由——教练提拔盛诗茗,其他人不爽他上位太快,联合排挤,盛诗茗不堪重辱,愤然离队,剩下的就是可惜了这颗潜力新星陨落得如此之快,接下来他会不会重返青篮联呢?这将是未解之谜。
      同学中不乏有嘲笑的声音,以前刚入学那伙追求过他的女生群体,下课如冒春笋般集体出现给他送上祝福,中午他礼尚往来请了校队的同学吃饭,并告知自己即将转学的消息。
      毕竟是呆了一年多的校园,即使残破也算是独特,即使有违法乱纪的行为也还是个教书育人的地方,班主任可以说得上是痛哭流涕,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拔尖人才,最后还是走人了。
      放学他自己在球场晃荡,直至晚霞降临,落日余晖打在他脸上,旁边一车筐的球供他使用,呆在三分线外不断投球。
      天色完全暗下来,他才走出球场,校门外不知怎的一群人堵着,保安在维护秩序,驱赶人群。
      有人喊了一句:“盛诗茗出来啦!”所有人绕过保安迅速朝他直奔过来,他吓了一跳,一天之内被两拨人围堵,这什么情况啊?
      “盛诗茗就算你退队了我们也会支持你的!”
      “不在青篮联打球,也要去其他野球场打啊,别不打球了!”
      “你开个账号吧,打球了就说一声我们去看你!!”
      七嘴八舌的,推推搡搡的,搞得他头晕眼花,寸步难行,更糟糕的是他感觉有很多双手在他身上乱摸,两个保安也拉不住。
      盛诗茗自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想要冲出重围,一双大手拽住了他的手臂,将他从中心位置扯离,再带着他一路狂奔,两个大男生的速度远远甩开后面女生的脚步。
      周蔚宁让他停在路边一家餐馆,看也不看就进,一看菜单是个吃川菜的,盛诗茗不能吃辣,选了一个蒸饺子点辣酱。
      周蔚宁怂恿他蘸些酱试试,一接触就被辣到吐舌头,盛诗茗要喝水,周蔚宁不让,看着他呛着辣气的样子十分有趣,捉弄够了就捏住他的下巴亲下去,过渡滤液缓解他的辣味,周蔚宁搅动他的口腔,安抚内壁翻滚的细胞。
      “还辣吗?”周蔚宁喝了一口以嘴渡水给他喂。
      “不辣,别人会看到的!”说着身体往周蔚宁那边移,低头藏进他怀里。
      周蔚宁爱极了他小心谨慎的样子,按着他的背,盛诗茗一受力差点跟周蔚宁某部位来了个亲密接触。
      最近周蔚宁老是喜欢恶作剧,他也不是善茬,趁机报复一把,捶了他一拳。
      盛诗茗不淡定了,一心认为周蔚宁脑子里黄色思想太严重,作为一个高中生不应该有的。
      他咻地直起身,砸到椅背,不满地说:“你要谋杀亲夫啊。”
      “你才是,色魔。”
      “你怎么能说你男朋友是色魔呢?”
      “结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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