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色》唐豆DouDou

7、第 7 章

　　叶谦现在住的地方是他小时候的家，3室一厅的房子，外面看着是老旧小区，来清川之前他托了朋友帮忙重新装修。
　　看时间已经快到饭点了，但叶谦架不住唐笑一走进就嚷嚷着要参观，只能先带她一间间看。
　　叶谦的家跟他人一样，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放眼望去都是大面积的黑白灰。叶谦刚往衣帽架上挂上自己的外套，回头就看见沙发上已经恣意躺着唐笑的外套围巾手套，一片五颜六色。
　　次卧被他改成了书房，用来处理日常工作。《清川引》的试演改编工作基本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他这才有空去指导了几场年末的商业庆典，包括唐笑公司策划的那场。
　　海林集团是铁了心要把清川尚未深度开垦的文娱市场牢牢占住，明年计划着要推出1-2部原创商业话剧，方向暂定为瞄准年轻群体的都市职场题材，只是目前拿到他手上的几个剧本都不□□俗。
　　另一间小的储物间，叶谦装了投影仪，经常在里面一呆就是大半天。
　　房间铺了柔软的毛毯，还有一些散乱的影集，应该是他最近在看的，里面夹了一只录音笔，是整个家里唯一一处不像样板间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空间对叶谦来说比较私人，唐笑发现叶谦有些局促，她也就没走进去。如果唐笑进去，她就会发现影集里夹了一张大合照，而录音笔里都是她喋喋不休的讲着这样那样的“超搞笑”的事。
　　看到对面紧闭的卧室门，唐笑安分了没多久又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她突然发力，把叶谦重重推到门上，一手抵门，一手勾起叶谦下巴，也不知道是模仿哪个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
　　“说！是不是背着我藏人了？！”
　　唐笑疯起来手上没轻没重的，还好现在是冬天穿的多，不然硬生生磕在门板上哪个偶像剧女主受得了，叶谦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唐笑教一下戏。
　　唐笑话音刚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和叶谦的位置就瞬间调换了。一样的姿势，只是叶谦的一只手垫在了她的后脑勺，也让她逃无可逃，整个人被圈进了淡淡烟草味。
　　叶谦可不像她，还有空念台词，迅速逼近，两个人额头抵额头，呼吸对呼吸，鼻尖擦着鼻尖。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得太大，唐笑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是滚烫的，只拿眼睛瞪着叶谦，毛衣下摆都被拽得变了形。
　　叶谦看目的已经达到，不能再吓着小朋友了。侧过头，睫毛轻轻拂过唐笑的脸颊。
　　“这个叫Butterfly kiss，记好了，下次可不让你糊弄过去了。”
　　唐笑的大脑不争气地当机了，不知道叶谦说的“记好了”，是让她记好这个英文，还是记好后半句。
　　不敢看叶谦，拿头顶冲着人好半天，叶谦正想“教育”唐笑以后别光嘴上逞能，就听到小姑娘乖乖应了一声，
　　“嗯。”
　　小小一声应答，像睫毛撩过他的心口，空气也跟着稀薄。叶谦连忙退后一步，解除了对小姑娘的禁锢，转身走去厨房。
　　“书房你自己转转，我先去做饭。”
　　唐笑见叶谦进了厨房，马上趴在门板上给脸降温，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刚才要是真的……”又起贼心的唐笑走进书房还在感叹刚才错失良机。
　　叶谦的书房一眼望去，除了一整面墙的书，就一张办公桌。桌上摞着一叠文件，看着像是剧本，压在最下面的文件角落露着一个“叶”字，她看着怎么那么像她的字迹，抽出来一看还真是她当时给叶谦的那份执行流程表。
　　写名字只是怕人多搞混，赵哥他们的她就是随笔写的。但叶谦的，当时她存了要给人留个好印象的心，可是练习了好几遍才写上去的。
　　唐笑把文件放到空的桌面上，想拍张照纪念一下。拿起来一看，最早一版文件也叠在下面。文件存档一般都只保留最终版，叶谦怎么把旧文件也留着了？指腹摸着同样端正写着的“叶”字，唐笑隐隐有了答案，确信自己也是被叶谦好好安放的。
　　叶谦把刚炒好的菜盛起来，顺手关了油烟机，才发现房间意外的安静，和唐笑在一起后就还真没有过这么安静的时刻。厨房是开放式的，望过去小姑娘正坐在地上奋笔疾书，眼都没往他这儿瞟。
　　叶谦走过去拿了个抱枕让她垫着，唐笑马上紧张兮兮地合上不让他看，等他走开又一个人闷头在那儿写了好一会儿。
　　叶谦面上不动神色，其实他看到了头一行“TO 最最最最亲爱的叶谦”。
　　看唐笑写得差不多了，叶谦才假装饭菜刚好，催促她去洗手吃饭。
　　唐笑把写好的信对折，在封面写上大大的“情书”，有点粗糙地围了一圈装饰，在叶谦盛饭的空当，偷偷塞进了卧室门里。
　　等开吃了，唐笑就没空说话了，刚才耗费了太多脑力，现在饿得不行，而且叶谦煮东西真的太好吃了。唐笑在吃上都是随便对付的，她爸妈都住在清川下面的县城，她一个多月才回去一趟。平日里都不开灶的，顶多煎个荷包蛋，煮个粥，基本上都还是外卖为主。
　　唐笑饭量有限，只能铆足了劲儿吃菜，对叶谦的厨艺极尽溢美之词：“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长得又帅，又有才华，还会做饭的男朋友啊！”
　　“吃饭。”叶谦用一只剥好的大虾，打破了某人乱冒的粉红泡泡。
　　吃完饭，唐笑占着洗碗池坚持要洗碗，两人推搡半天，“你做饭我洗碗,你去休息嘛。”
　　唐笑一边洗着碗，心情很好地瞎哼着歌，摇头晃脑。洗着洗着，右手的毛衣袖子就一点点往下滑，袖口已经溅上了些些水渍，她别扭地把肩膀耸得一高一低，想减缓袖口下降的趋势。
　　叶谦见了，走过去帮她把原来随便往上一推的衣袖，一层层细致地卷上去。在一边看着这么想做点什么的唐笑，叶谦就想起上回和她做的约定：“我们不吵架，我们比着赛对对方好！”
　　唐笑虽然时不时会耍点小赖皮，但不是会作得胡搅蛮缠的女生，最烦网络上动不动就跟风吐槽“直男”，某些情感大V又大聊女生的标配就是要有多少口红、多少包包。
　　两人约会吃饭，唐笑明面上不和叶谦争，私底下要么是提前订好了电影票，要么就是嚷着有一张优惠券必须要用她的账号买单。
　　叶谦有时候看她折腾就觉得好笑，你说她平时咋咋呼呼跟小孩似的，但原则问题又拎得贼清。虽然叶谦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原则问题，时间久了谁买单都一样的。
　　前两天，她可能是找不着地方在他身上花钱来还饭钱，就向老赵打听了演出排期，当天就点了下午茶送到音控室。老赵背过大家就问叶谦：“唐笑那小丫头在追你？”
　　叶谦翻着手里的剧本，头也没抬，“没有。”
　　已经追到了。
　　“那她这是钱多啊？”老赵这就想不通了，“难不成是追我？”
　　“……”
　　（叶谦:关于谁买单这事，有必要找唐笑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