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情，暖暖爱》昼锦

23、嫁了？ 以

　　以前的衣服都是天丝绣师傅上门量体裁衣，莫小舒还是第一次来这家店铺。海碧天示意伙计领路到专门订做嫁衣的里间，她差点惊艳地合不拢嘴巴。好豪华啊！那些极品婚纱连锁店都会逊色到黯淡无光。满眼都是华彩妖娆的锦缎和薄若云烟的丝绸，深深浅浅，装饰着灿若星辰的碎钻和珠光温婉的珍珠，金丝银线绣出的高贵凤凰和娇艳牡丹栩栩如生，一室俏丽的红流光异彩，熠熠生辉，几乎眩花了人的眼睛。
　　如此精致漂亮的喜服，恐怕再平凡普通的女子穿上，都会立刻变身为光华潋滟的美艳娇娘吧。在莫小舒还张着小红嘴眼睛不够使四处看个没完没了时，海碧天及时走来捏住她的下颌帮她合拢，拉起一匹最艳丽的上好大红苏杭绸缎问道：“这个成亲那天用，怎么样？”
　　红艳得有几分俗气，但大喜日子还是少不了这份大俗大雅所带来的热闹和喜庆。莫小舒态度极为中肯地点头称赞：“不错啊，不过加上那种玫瑰红和桃红就更好了，很衬女孩子白皙光滑的肌肤。”
　　后来又被拖到银楼。海碧天兴致盎然一连串挑了金手镯金络索金簪子金项圈镶金攒珠花，金灿灿明晃晃一堆首饰被喜形于色的掌柜小心装入一个内衬浓红锦缎的紫檀雕花木盒，莫小舒在一旁看得不由啧啧咋舌，想不到啊，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审美品味真是有够大众化。她终于按奈不住问道：“这些，红豆小姐能喜欢吗？”
　　“谁说要送给红豆，这首饰是要送给我未来娘子的。”海碧天拉过她小声耳语，抚摸柔嫩的掌心。
　　金黄婚饰陪衬大红嫁衣，大俗大雅的美丽；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既然可以这么幸福地嫁人，再老土再俗气的打扮也是欢天喜地；莫小舒托着略微发烫的腮，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面若桃花星眼含怯的新娘模样；鲜藕似的雪白柔腕扣上富贵精致的金镯，嫩葱尖的的纤指安静搁在穿着红艳艳绸裤的膝盖上；粉腮樱唇，莫名紧张兴奋的思绪让呼吸都变得急促，明晃晃的耳坠金络索也随着起伏的胸脯而灵动跳跃。屋外人声鼎沸，屋内火烛噼啪，她耐心等待那个人姗姗而至，等他来挑起红盖头，等彼此的生命水乳交融。
　　沉入无限美好的遐想，习惯性的人事不醒，有人在旁边轻轻推她：“小舒，我们成亲吧。”
　　“啊！”一声惊叫吵醒外面树桠上黑鸦无数，银楼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回家的马车上。
　　莫小舒一想起下午自己的丢人场景就羞愧的无地自容，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入海碧天的胸膛。
　　“小舒，我们成亲吧。”她的主动让他开心地像个孩童。
　　“庄主大人。”女子娇滴滴闷声嗔怪，又提起来了，太让她不好意思了。
　　“回去就开始筹办，腊月就成亲。”
　　“庄主大人——”
　　“你知道吗，我和你走散之后，那种空落无可依托的感觉有多么可怕。”微微的颤音，让人可以感觉到他汹涌的情绪。
　　“我，我有饿了。”莫小舒小声嗫懦转移话题，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
　　“那你答应嫁给我了，是不是？”
　　“嗯。”笑盈盈冲他点点头，死就死吧，反正那个今生注定无爱的诅咒都以前衰运时给自己找的借口，不是因为魅力不够，只是因为运气太差，呵，有够自欺欺人。
　　海碧天笑了，如释重负般开心直白的笑颜，那眼底温润的波光让人看得心底无比柔软，柔道到几乎疼痛，“给你带了点心铺子的葡萄蜜糕，先垫垫肚子，回家让厨房把鸡汤骨汤鱼汤鳖汤全熬了，看你小脸白的。”他慢慢喂小舒吃着糕点，又在耳根边低声耳语，极尽私密语言之暧昧，“可得好好给你补一补，要不然洞房那晚你会受不了的。”
　　不适宜的时间，不适宜的地点，却意外遇到适宜相爱的人，比翼连理，耳鬓厮磨，情愿百世青灯孤苦相伴，也要换取这一世的与你无间缠绵。
　　小舒为自己的爱情祈福。
　　珠帘暗影，月光斑驳落在银莲苍白的面颊上，心里仿佛有一把刀不断绞拧，淋漓无尽的血珠。
　　“银莲小姐，奴婢一整天跟在后面，全都打探清楚了。”一个身形娇小矫健的小丫鬟刚刚扯下面上的黑纱，正向银莲复命。
　　“他们今天都做什么了，都去了哪里，你快说。”银莲语气局促，心神十分不稳。
　　“回莲小姐话，海庄主和小舒一起去了天丝绣和银楼，看了红喜布与金饰。”回禀的丫鬟小心翼翼，银莲变幻莫测的脸色已经让她不寒而栗。
　　“红喜布与金饰，呵呵。”银莲冷笑两声，却禁不住身子一个踉跄跌靠在墙壁上。这几年来的朝夕相处，她几乎已经耗尽自己的全部心血去爱他，难道他还是不为所动吗，终是敌不过一个以色侍人的丫鬟，多么讽刺，多么讥诮。可是，她好端端的一番啼血真心又怎么能轻易就这样被轻视被挥霍？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千方百计得到。“莫--小--舒—”，狠狠从牙缝挤出这三个字，银莲美丽的脸庞浮现出灰暗的狰狞之色。
　　小丫鬟见银莲跌倒，马上前去搀扶。不料想刚靠近就发出一声凄冽惨叫，银莲细长的鲜红丹蔻深深嵌入她的皮肉，渗出细碎的血珠。
　　只是不想一个人痛，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