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7、第七章 审讯

　　忞逆默默的看着老龟，总觉得这句话似乎是个预告。

　　“今天呢，也没什么事儿，等到五点就可以下班了。”老龟拍拍忞逆的肩，以示鼓励。
　　就像老龟说的，这一天确实没什么事儿，甚至无聊的忞逆都快把自己催眠了。终于，在忞逆的不懈坚持下，成功的在睡着之前坚持到了下班。
　　而作为老油条的老龟，直接将椅子抻开，摆成一张床。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那呼噜声到时跟穷奇有的一拼。

　　到了第二天，除了老龟之外，忞逆依旧没能见到其他人。
　　对此，忞逆也不在意。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查一下当年的历史。当年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忞逆在电脑上找了一个上午也没能找到相关信息。
　　不过，慢慢来。不着急。忞逆对自己说。

　　墙上的钟表悄无声息的走到了11。
　　像是有感应一样，正沉睡着的老龟唰的一下抬起头，看着钟表，然后揉揉头，干净利落的起身。
　　走到忞逆面前，敲敲桌子：“走了，去吃饭了。”
　　忞逆赶上电脑，跟老龟去了食堂。

　　老龟边走边说：“食堂呢，公司有两个。一个呢，主要是平时那些普通员工去的。另一个呢，就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我们的办公室可以直接通到这。平时大家基本都是在那吃的。不过有时候吃腻了，也会去外面打打牙祭。”
　　到了食堂，老龟直接走到窗口，拿了一个餐盘，开始打饭。
　　要说这餐盘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它的面积的了吧。这的餐盘是平时的三倍，还特别深。不过也不足为奇，他们妖物吃的确实比人类多。毕竟耗能多。
　　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老龟此时却有如神助，说起菜来头头是道。
　　老龟：“这个呢，是红烧肉。是用猪肉做的。这道菜肥瘦相间，香甜松软，入口即化。你可以尝尝。”说完，用汤勺舀了一大勺放在餐盘里。
　　忞逆低头看着满满一大盘的红绕肉。动动鼻子，嗅了嗅。也舀了一大勺。
　　老龟向前走：“这个叫可乐鸡翅。是用人类发明的一种饮料-----可乐做成的。味道鲜美，咸甜适中。可乐配上嫩滑的鸡翅，嘶---- 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老龟：“西红柿炒鸡蛋。酸甜爽口，老少皆宜。”
　　老龟：“是干煸菜花.....”
　　等二人端着满满一大盘的饭坐下后，忞逆看了眼旁边的各式菜品，暗道，往后每天换几道，定要将它们都尝过来遍。
　　忞逆吃着红烧肉，好吃。“对了，老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龟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唉，想当年我为了混口饭吃。偷偷混进后厨，整天躲东躲西的，就为了偷两口饭。但这种事情吧，得将变通。不能总守在一个地方，得换着来。
　　“那些厨子做菜的时候总会叫上徒弟，边做边教。”老龟抛给忞逆一个眼神：“我时不时的瞄上几眼，也就会了。”
　　“况且，换的地方多了，会的也就多了。毕竟，一个厨子的拿手菜就那几样。久而久之，基本上对各种菜式就如数家珍。”老龟一种表面不必再提，实则暗暗自豪的姿态结尾。

　　忞逆“....”合着，不但是个偷吃贼，还是个偷学的。完了，还挺自豪。估计那些厨子听见了，都得从棺材里蹦出来找你算账。
　　不过，忞逆默默想了想，一群白骨追在老龟身后，那画面，也是够美丽的。
　　“对了，你现在有手机没？”
　　“没。”
　　“这样，下午我带你去买个。现在没了手机简直就跟社会脱了结，实在是不方便。”
　　忞逆：“行。”正好现在有了笔初始资金，好歹从穷人行列迈出了一个脚。
　　老龟雷厉风行。刚吃完饭，带着忞逆便直奔附近的商场。综合考量买了个性价比还不错的。
　　回到办公室，接着昨天的‘工作’。老龟睡觉，忞逆继续查资料。

　　同上午一样，毫无波澜风平浪静的下午却突然被一同电话打断了。

　　老龟从睡梦中抽离，半梦半醒的接起电话：“喂？”
　　“恩？”老龟身体坐直，迷蒙的双眼瞬间睁开。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老龟挂下电话，无奈的揉揉头。看向忞逆：“你运气还挺好的，刚来第一天就有外勤了。”
　　忞逆眨眨眼，不知为什么，她那万年没动静的女性直觉告诉她，这似乎，不是件什么好事儿。
　　不管怎样，身为一个新来的，该有的温顺忞逆表示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路上，老龟一边开车一边简单讲解道：“这次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你什么事。带你出来就是见见世面，熟悉一下工作。”
　　“到时候你呢，就跟在我身后就行了。”
　　忞逆了然。

　　简而言之，就是大佬带我飞。很好，忞逆表示，很喜欢。

　　正值半晌，路上没什么车辆。老龟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竟然是警察局。
　　忞逆诧异的看了一眼，后目不斜视的跟着大跨步朝前走的老龟走了进去。

　　进去，便有人迎上来。“来了。”
　　老龟点点头：“恩，情况怎么样？”
　　那人面色凝重，微微摇头：“不太好。”
　　“说起来，这件事是我们这边的失误。新来的没有把握好尺度，扮黑脸伴的有些过了。姑娘还小，加上心虚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精神有点受刺激了。”
　　老龟：“心虚？”
　　那人神情晦暗：“校园欺凌，受害者承受不住，自杀了。好在经过抢救，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还是落下了病根。”
　　老龟眼神微暗。
　　校园欺凌，是每个人都最难以接受，但又确确实实发生在世界每个角落的。
　　校园欺凌总是被那些还未成年的施凌者冠以‘玩笑’的头衔实施着连大人都不忍直视的残忍暴行。
　　施凌者在这个行为中获取了快感，受害者却要一辈子深陷这个泥潭中。

　　进了审讯室，老龟一改形象大刀阔斧的坐在位置上。低垂着眼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申请戒备的小姑娘。

　　姑娘年纪不大，明显只有十五十六左右。形象靓丽，打扮时髦。是当下青少年最流行的模样。
　　受到刺激后担惊受怕的女孩倒令人有几分恻隐之心。可惜，在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之后，审讯室里的人已经对她完全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因为她所谓的‘玩笑打闹’，一个花季少女失掉了她本来灿烂美好的青春，一辈子都要生活在校园欺凌的阴影中。

　　老龟轻叩桌面，唤起对面的注意。“说说吧，都对那个女生做了什么？”
　　听见老龟的话，女孩猛的摇头：“没有！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干！跟我没关系！”声音因为女孩的嘶吼尖锐的有些刺耳。
　　老龟眼神微暗：“什么也没干？我看不是吧。”
　　女孩颤抖着嘴唇，环抱着自己，一言不发。但狭小的空间里却再次响起她的尖锐的声音：“不是我！是她自己要自杀的，不关我的事！”

　　站在角落里的忞逆轻皱眉头，看向女孩。
　　怎么回事？
　　老龟坐在女孩对面，神色未变。
　　站在旁边的警察都不自觉的向后一退，显然及其忌惮这个声音。
　　忞逆了然，这才是他们来的目的。

　　陷入恐慌的女孩显然没发现他们的异样。甚至对空中的残音也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没有注意到那道不是由她嘴里发出的声音。

　　声音的尾声渐渐消散，下一道声音又紧接着想起。依旧是有些刺耳的尖叫声：“我没有！我才没有把她锁在厕所里！我没有在所有人面前扯开她的衣服！也没有强迫她拍裸照！”尖锐的声音到后面慢慢变了味道。
　　微微下降的语速和带着微微沙哑的嗓音中，藏着显而易见的险恶与捉弄。

　　陷入恐慌的女孩终于从自己的防护中抽离，呆滞一般的听着她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回响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
　　这是什么？她明明没有说话！这是谁再说话？
　　“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少女的瞳孔诡异的睁大，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睛的一大半，在有些发暗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眼。
　　紧接着，漆黑到令人胆颤的黑瞳猛然转移到老鬼身上。令人发渗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老龟，语气狠毒：“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想用这样的方法诈我！告诉你们！别想！我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我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同样的带着捉弄恶趣味的声音再次响起，一次又一次的挑拨着少女脆弱的神经。

　　老龟身体前倾，眼睛与少女对视。嘴角上钩，挑起一抹嘲讽：“有没有觉得，这道声音格外的近？近到，好像是从你身体上发出来的？”缓慢的语调一点点的诉说着令对面的少女发狂的话语。
　　少女眼睛已经睁大到了极限，却仍是比之前又大了几分。疯狂的摇着脑袋：“不，不是我！不是我！”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不是我！不是我！”
　　被发觉的声音完全没了掩盖的意图，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少女显然已经被这道声音折磨的快要发疯了。
　　只见少女紧紧地捂住耳朵，神经质的重复着一句话：“不是我，不是我。”

　　咱在一旁的警察此时微微上前，语气委婉：“就到这里吧。”再继续下去，就不好向上面交代了。
　　老龟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伸出右手，在少女耳边打了个响指，少女猛地抬头，神情惊恐的看着老龟：“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我呢，搞定你身体里的那个声音。至于你，就老老实实交代你的，所作所为。”嘴角的微笑渐渐消失，最后四字带着彻骨的寒意。
　　少女呆呆的看着老龟，显然脑子还没转过来圈。

　　此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不要相信他！他在说谎！他在说谎！”声音不再从容，带着之前没有的慌乱。
　　显然，声音的主人此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老龟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眼眸低垂，恰好落在少女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