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6、第六章 实习

　　“这便是你说的妖物管理处？”忞逆指着面前印着姚杰食品有限公司八个大字，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妖界已经破败成这个样子了？连个名字都不能拥有了？！
　　姚火从忞逆的话中听到了浓浓的嫌弃：“这可是人间。人类信奉的可是无神论。在这里，妖怪可都是神话里才会出现的。大喇喇的昭示我们的存在，可能吗？”
　　忞逆想想自己这些天接触到的信息：“也是。要真写了，估计就该当做散播不当言论被抓起来了。”

　　“老龟，这个人的手续办理一下。”姚火走到一人面前，轻叩桌面。
　　老龟，原名安规。真身为龟。年龄七千五百三十一岁。看样貌，大概在四十出头左右，慈眉善目。圆圆的脸蛋上面带着岁月的痕迹。嘴角常挂着微笑，整个人佛庙里的弥勒佛一般，笑眯眯的，让人心生好感。
　　老龟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姚火。
　　姚火示意身后的忞逆，交代道。“这是新出世的忞逆。你给她办一下手续。顺便给她推荐一下工作。”
　　交代完，挂着微笑对着忞逆说道。“那，前辈。您就先跟着老龟吧。您可以让老鬼给您讲解一下现今妖物生存的相关知识。晚辈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忞逆还没来得及跟姚火告别，就眼睁睁的看着姚火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屋子里。身影极为潇洒，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用行动诠释了何为疏远。

　　“那是总经理办公室。”老龟看着忞逆一直盯着着那件屋子，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忞逆闻言转身，看向老龟。
　　老龟抬头看着忞逆，慢悠悠的笑着说道。“你好，我是安规，真身是个乌龟。你也可以叫我老龟，大家都这么叫我。”
　　忞逆向他点点头。“你好，我是忞逆。”
　　老龟点点头，说道：“那我们现在开始办理手续吧。”说着，从旁边拿过一把椅子，放到忞逆面前。忞逆坐下。
　　老龟在桌子上找了找。翻出一个文件夹。“下面，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好吗？”
　　忞逆笑笑，乖巧点头。“好。”
　　老龟点头，露出一个‘孺子可教也’的微笑。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准备登记。

　　“首先，名字？”
　　“忞逆。”
　　“年龄？”
　　“额，两万岁？三万岁？我也记不太清了。”
　　老龟抬头，默默看着忞逆。然后，放下手中的笔，将文件推向里。整理好衣衫。做完这一切，老鬼一只手捂在胸口。“你多少岁了？”
　　“记不太清了，怎么了？”忞逆被老龟盯得全身发毛。
　　老鬼不吭声，半饷，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架眼睛，戴上。
　　“看着也不老啊？”老龟看着忞逆喃喃自语。
　　“.......”合着你盯着我盯了半天，就为了看我老不老？
　　老龟看见忞逆的神情，不好意思的笑道。“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有时候看的不太真切。”
　　忞逆：“您多大了？”
　　老龟连忙摆手：“不用称呼您。毕竟我比你小。不好占你便宜。”笑眯眯的说道：“我今年七千五百三十一岁了。”
　　七，七千五百三十一岁你给我说你年纪大了？那我这算什么？万年僵尸？
　　忞逆上前，侧身问道：“我的年龄在这来说是不是有点大？”
　　老龟看着忞逆，点了点头。补充道：“是很大。是那种可以当他们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总之，就是很老了。”老龟一句话下了结论。
　　咻-----忞逆只觉得仿佛有一万只箭插在了自己的心口，动弹不得。
　　忞逆沧桑的看着老龟，抹把脸。我不过就睡了一睡，醒了之后就有了一帮孙子。我是不是得该笑？
　　忞逆看了眼四周，凑到老龟耳边，悄声说道：“这样吧。对外呢，你就说我也就一千多岁。怎么样？”毕竟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当奶。
　　想起一群人齐刷刷的喊她奶，她就忍不住肝疼。尤其是那一群里还有老龟这种老成型的。
　　老龟看着忞逆，默默传递了一个‘不要脸’的表情，接收到了忞逆的‘还好，还好’。并且很识时务的在忞逆的表情转换之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老龟：“好说好说。”
　　忞逆双手合拢，向老龟行了个礼。“谢谢老龟了。”
　　老龟笑呵呵：“没事，那下一个问题。”

　　“真身？”
　　“额.....没有？”忞逆试探的说道。
　　“......”老龟面无表情。
　　“老龟！她的真身你就别管了。”这时，姚火突然打开办公室的门，朝老龟说道。
　　老龟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忞逆，比了个OK。转身回到：“知道了。”
　　说完，接着问问题。总之问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问题，像什么，有没有什么怪癖啊，比如正走在路上，突然跳到树上开始睡觉什么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龟将问题问完，都记录在册后。递给忞逆两张卡和一堆资料。
　　老龟拿过其中一张卡，对着忞逆说道：“这个，是身份证。是在人类社会中能够证明你身份的东西。非常重要！你最好随身携带着。现在这东西用处还挺多的。”
　　忞逆点点头。慎重的接过来。身份证，她知道。这玩意儿还是挺重要的。

　　老龟拿过另一张卡，说道：“这个呢，叫银行卡。平时，你的钱都可以存在这里。等到需要时，你就可以用这里的钱买东西了。现在呢，这里的已经有五万块钱。是给你的初始资金。”
　　“初始资金？”忞逆看着手中的银行卡，不解的问道。不过，五万块，忞逆默默的换算了下，还挺多的。
　　老龟：“恩....这么说吧。像你这种刚来社会的。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总是需要花钱的。想当然的，你们初来乍到，肯定没有。这个钱呢，就是在这种时候使用的。当然，只有一次，以后不会再发放了。所以使用的时候要慎重。”

　　忞逆摆弄着手中的小卡，挺方便的。
　　老龟又拿着其他一堆资料。“这个呢，你也不必非要清楚是什么。反正收起来就对了。别弄丢了就行。”

　　忞逆点点头，将他们都放进乾坤袋里。
　　老鬼办理完手续，伸了个懒腰。“好了，剩下的就没什么了。”突然扭过头：“对了，你是不是还想找个工作？”
　　忞逆凑上前。“对啊，但是我又不太清楚情况。，你帮我分析分析，看看我能干些什么。”
　　老龟点点头“可以。”老龟双手交叉，微微沉思了一会。问道：“你有多长时间没出世了？”
　　忞逆掰着指头：“恩....具体的不太清楚。但是，大概有一万多年吧？”
　　老龟扶了扶脸上戴的眼镜，确保它没掉下来。“一万多年 . . . . .”他都差点忘了这是个万年老妖。唉，年纪来了，总是容易被相貌给蛊惑。

　　老龟单手托腮，食指轻敲着脸庞：“那你对现在这个时代知道多少？”
　　忞逆：“我这几天一直在看电视，了解这个时代。我觉得现在一些基本的常识我差不多都知道了。”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老龟：“......”这句话听着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还熟悉的有点令人瑟缩。
　　哦，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几个刚出世的妖说的话吗？话说得满满的，结果连个手机是啥都不知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小子。

　　老龟上下打量了一下，试探的问道。“我问你，你知道手机是什么吗？”
　　忞逆肯定的点点头。“知道，就是那个小小的，可以发光，能干很多事情的东西。”
　　老龟点点头。孺子可教也。看看，看看！这才是榜样。好歹还知道手机什么！
　　老龟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想干的工作？”
　　忞逆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对这个世界的工作还不是非常了解。”
　　老龟揉着下巴。“恩，让我想想。”

　　突然，老龟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你识字吗？”不怨老鬼敏感，实在是之前的教训实在是够多了。
　　上次他厚着脸皮给刚出世的兔妖介绍工作。谁知道，没多久，那单位的人就气汹汹的找上门，质问他塞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进去是想干啥。他这才知道那货连字都不认识！害得他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好声好气的才把人哄走。
　　害得他的小心脏都有了心理阴影。

　　忞逆回想一下，说道。“差不多吧。街上的商铺大部分字我都能看懂了。就是有些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老龟想想街上那些商铺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理解了。毕竟要求一个刚出山的妖物，懂那些，实在是有些强妖所难了。
　　老鬼想了想，现在那些好的单位，招聘条件都太高了。虽说这位也还可以，但是也还远远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可若是让她去干杂工，去搬砖？
　　老龟瞅了瞅忞逆，这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都很老了，但料子却都是好料。还有那身上，没有一点粗糙之处。想来也是个受宠的。干不来那些粗活。
　　给她介绍个什么活呢？
　　恩！有了！
　　老龟笑眯眯的问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忞逆：“这里？”忞逆环顾一下四周。“挺好的啊。”宽敞明亮，舒适悠闲。忞逆转过头：“我在这工作？”
　　老龟打了个响指。“聪明。怎么样？我们公司可是很好的。福利也多。正好按照规定，如果担心不能融入人类社会，也可以现在我们公司实习。”
　　忞逆：“所以，那个妖物管理处说的提供培训就是这啊！”
　　老龟：“对啊”
　　忞逆“那我干什么？”
　　老龟想了想：“恩，你可以卖吃的，也可以干些杂货。”
　　忞逆：“卖吃的？什么吃的？”
　　老龟：“我们公司生产的零食啊！”
　　忞逆想到门口挂着的‘姚杰食品有限公司’几个大字，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所以，这真的是个公司？”
　　老龟：“当然啊！”
　　忞逆觉得自己的理解好像出现了问题：“可是，这不是妖物管理处嘛？”
　　老龟：“这里既是妖物管理处，又是食品公司。”
　　忞逆望着老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太长时间不在人间，已经搞不清楚他们的套路了。
　　老龟解释道：“之前就一直提议要在人间设一个机构，专门管理居住在人间的妖物。毕竟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妖物选择在人间定居。那么就必定要有相关机构来约束他们的行为，制定相关秩序。妖界管理所就是基于这样的初衷诞生的。”
　　老龟接着说：“但总不可能就这样大喇喇的出现在人类的视线中。所以就以食品公司来掩人耳目。不过，食品公司也是真的在运行。虽然，客户都是妖物。”
　　忞逆问道：“有人买吗？”感觉莫名的很担心啊。
　　老龟骄傲的说道：“当然。”说着，从桌兜里拿出几袋零食递给忞逆。“给，你尝尝，还是很好吃的。”
　　看着忞逆一片片不停的放进嘴里，老龟骄傲的说道：“好吃吧。不过，其实生产零食最开始是因为营养问题。”
　　忞逆抬头，不解的望向老龟。嘴里还叼着一块果肉。
　　老龟：“当初，由于科技的高速发展，许多妖物都选择来人界定聚。毕竟相比深山老林，人间实在是便利很多。但是久而久之，他们慢慢发现，人间固然很便利。可是却缺乏很多营养物质。尤其是对于新生的妖物而言，在刚出生时，更需要足够的营养。但人间却无法提供相应的营养物质。”
　　忞逆：“所以，你们就建立了这个食品公司？”
　　老龟：“对。本来只是为了新生妖物设立的。可是渐渐地，也有许多成年妖物订购。所以，为了迎合市场的需要，我们也试着开始研发成年妖物吃的零食。现在来看，效果还是很显著。”
　　忞逆抿抿唇，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悄悄的问道：“那姚火也参与了食品公司的建造？”
　　老龟点点头：“当然，这还是他提出的注意。”
　　老龟靠在椅子上，说道：“怎么样？这可以吧。以后你就在这工作吧。先适应适应，等到你有了经验后，就可以出去找工作了。”
　　“对了！你有灵力吧？”老鬼突然问道。
　　忞逆点点头：”当然！需要我干什么吗？”
　　老龟一脸沉重的靠在椅子上：“既然是妖物管理所，必然会有许多不受管教的妖物需要我们介入了。但是，我们这人又实在不太多，碰上集体犯事的时候，就供不应求了。所以，有时候就需要你们打打下手，顶一顶。”
　　忞逆拍拍老龟肩膀：“这你放心。打架我还是很可以的。”
　　老龟眼睛一亮：“那很好啊！有经验是一个加分项！非常棒！”
　　他还记得上一个兔子精来培训时，正好赶上一群妖集体犯事。他也不要求别的，就让他在那看着犯人。结果，坐在那跟个筛子似的，一抖一抖的。妖物管理处的脸面都被丢完了。
　　最气人的是，在他们干架时，竟然跑到墙角里着去了？？他就不明白了，那他妈又不是你的窝，你躲那有啥用？咋地，还要在那挖个洞，盖个窝？
　　老龟盖棺定论：“那行，你今天要是没事，今天就可以上班了！”
　　这么快！
　　忞逆：“行。”

　　老龟站起来，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向一角走去。“跟我来。”
　　走到空调前面。老龟指着空调前面的座位：“你就坐在这吧。今天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我。等到明天其他人都来了，再给你介绍。”
　　老龟：“我们的工作时间跟人类的工作时间差不多，都是朝九晚五。说是这样说，但是工作时间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自由。毕竟也不是真的在上班。一般不会加班。但不排除特殊情况。如果需要，加班时，会有加班费。”
　　“总之，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可能也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