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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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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兄,你可有空?我想同你请教马术。”她马术基础学的差不多了,可是这还不够,说不准哪天她还需要上战场呢,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明智之选,所以趁着空闲时间多向檀兄请教,早日学成。
他们孤男寡女相处,于礼不合,檀道济现在没有心思教向偀,便拒绝道:“抱歉,向兄,我还有要事处理,不能作陪。”
那真可惜,只能找别人了,只是别人没有檀兄这般有耐性。“无碍,我去问问王兄,看他得不得空。”
檀道济想起向偀的马术,王兄也是男子,万一有什么肢体接触,对双方都不好,还是他去吧,他好歹知晓了向偀的真是性别,能顾忌到很多方面,“不用了,我突然想起那事无甚要紧,你一直都是我教的,换了人怕是一时半会不好适应。”
“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向偀有些不好意思,檀兄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因着她的事而耽搁自己的事,向偀很是不好意思,“我可以摆脱其他人的。”
“无碍,不会烦扰到我的。”这会不好明说,那能护着点就护着点吧,檀道济觉得自己迟早都得操碎了心。
向偀骑着马,檀道济在另一边的马上指点着她,不过区区半年功夫而已,向偀的马术已经有模有样了,最初的时候向偀可是连上马都不会。想起当初教向偀上马的时候,他与向偀又不少的肌肤接触,檀道济心中闪过慌乱,按理他应该对向负责才对,可是如今这样,到底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在大家眼中向偀是个‘男子’。
檀道济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朝他笑得灿烂无比的向偀,心里乱成了一堆乱麻,理都理不顺。家中的姊妹们温和柔弱,他敬着护着,丝毫不敢懈怠。而向偀这样的女子,英姿勃发气势逼人,仿佛不需要他护着,她自己能为自己挣一条出路,而她似乎没有把自己当女子看待。
“檀兄,怎么又呆住了,可是我学得太差?”向偀见檀道济呆愣地看着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了,就虚心地请教。她心里可憋着一口气呢,虽然她进步很快,然而还是差檀、王二人一大截,她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她要努力练习好,绝对不要被他们甩得太远。
“没有,你进步很快。我只是想起你当初学习马术的样子了。”
向偀听到这话,顿时老脸一红,这可真是她的黑历史了,黑的透透的那种,不赶紧一雪前耻是不行的,否则这个丢脸的事是过不出了。她捂着脸说道;“檀兄,当初的事就不要提起了,好歹给我留个面子。”
向偀一脸往事不可回首的羞愧模样,引得檀道济一乐。不过他还是不理解向偀因何如此,阴阳调和,万事万物自有其规律,为何向偀非要逆命而行。“你今后是想做文官吧,何必这么执着于马术?”檀道济忍不住内心的疑惑,问向偀道。
向偀很奇怪檀兄为何这么问,这本来就是应该学的,“太学本来就要学这个的,大家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可你和大家不一样啊,况且不论是太学生还是国学生,在健康太学中浑浑噩噩度日的不在少数,为何你一个女子要这么拼命?“明明有轻松的方式,为何要自讨苦吃?”
这话到不想是平日里最勤劳的檀兄所说的话,莫非檀兄最近太疲惫了,所以这几日才奇奇怪怪的?向偀觉得自己可能接近了真相,真难得能看见檀兄这般模样,她还以为檀兄无所不能呢,这样接地气的檀兄也不错的。她是檀兄的好友,这种时候就正是需要她的时候,所以向偀安慰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不凡之人行不凡之事,追无限之景。”
不凡之人行不凡之事妈啊,原来如此,倒是他狭隘了,这个人本就不同寻常,他何必要让她如寻常人那样循规蹈矩呢?这样也好,向偀既然想同男子一般生活,那他就将向偀当做男子,他也想看看向偀这样的不凡人将来能成就怎样的风景。
一旁的向偀见檀道济眉间的忧虑少了很多,暗道果然,想檀兄这样不凡之人,一定不会被眼前小小的困厄阻挡,将来肯定能一览顶端的景色。
各自都以为自己得到答案的两个人,愉快地进行着你教我学的行程,气氛轻松了很多。
练习结束回寝所的两个人遇上了王镇恶和傅亮,他们两个也是偶然间碰面的。王镇恶脸上带着伤,向偀好奇地问道:“王兄,你这是又打架了,看你带着伤,不会是输了吧。”
王镇恶不在意脸上的伤,说道:“怎么可能输,那帮孙子可比我惨多了。”
傅亮打量着王镇恶,觉得他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说道:“你以后稳重点,别动不动就让人激将了。虽说你们是在演武场以比试的名义打架,真闹出事来,也不好收场。”
王镇恶知道傅兄是对他好,可忍下去没甚意思,只要他还是北方人的身份问题就永远解决不了,要打架就打好了,他真愁没人陪练呢。“放心吧,我下手有数的,不会闹出事故来。”
这话堵得傅亮心中有火,他是担心王兄下手有没有数吗?他担心的是王兄树敌太多了,这些人往后有可能成为王兄的同僚或者上、下属,把他们得罪光了,以后在官场寸步难行。“我是那个意思吗?我是让你别得罪人,特别是不要轻易得罪小人。”
“怕什么,管他什么人,都不能轻易击败我的。”明抢也好,暗箭也罢,摆平不了那些东西,他还怎么及得上他祖父?王镇恶心里想道。
“王兄,我们知道你不怕,可是暗箭难防,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就听傅兄的。”檀道济也劝说王镇恶,王兄在他们太学生中实在太显出了,枪打出头鸟,没必要增加多余的负担。
王镇恶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就是太过担心了,这些小事我有能力解决的。对吧,向兄?”然后疯狂地同向偀示意。
向偀心里呵呵,说道:“对不住了,王兄,我跟檀兄他们是一伙的。现在是三对一,你就老实听劝吧,太过固执可不好。”
“不是吧,向兄,咱们这么好的交情。”
向偀打断了王镇恶的话,说道:“这么好的交情,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也是要虚心请教认的。”
王镇恶见此,不好在辩驳,只能虚心受教,不就是忍一忍嘛,男子汉大丈夫的,能屈能伸,有何畏惧的。
傅亮见王镇恶老实了,放心不少,又问向偀:“听说你之前落水病着了,太学里我有认识的大夫,医术很不错,需不需要找他来看看。”
“不需要不需要,我已经痊愈了,多谢傅兄你一片心意了。”向偀赶忙拒绝,生怕说慢了,人家真把大夫请来了。
王镇恶想起之前檀兄担心的模样,觉得请大夫看看也好,大家都放心,就说到:“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你年纪小身体有不是很健壮,别落下什么病根,以后难得治愈。”
“就是,你不必不好意思,我们是至交好友,帮个忙算不得什么。再说王兄也受了伤,可以顺便请大夫看看。”傅亮听王镇恶说过向偀落水后的事,想帮个忙。
“我是顺便的吗,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王镇恶开玩笑的说道。
“能顺便想起你,你就该心存感激了。”傅亮回嘴道。
傅亮和王镇恶其乐融融,向偀心里可急死了,该怎么拒绝,就算她不乐意看大夫,王兄也是的让大夫瞧一瞧的,可是王兄都让大夫瞧了,自己该怎么躲过去?有什么借口能让她遁走呢?
向偀焦急的样子,檀道济看在眼里,于是便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会些医术,一会回去我帮王兄瞧瞧。向兄,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之处,也可以让我帮你看看。”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向偀忙说:“我看檀兄说的挺好,王兄的样子也不是很严重,就不要麻烦人家大夫了,至于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到时候再麻烦檀兄了。”至于是什么时候,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反正她是不会让那种时候来临的。
“既然如此,那就作罢吧。只是可怜了王兄,这下连顺便都没有了。”既然好友不需要,他不强求了。
王镇恶一听,反驳说:“谁可怜了,我才不稀罕你的顺便,檀兄可是特意给我瞧的,比你的那个什么顺便好多了。”
事情完美解决了,向偀心中送了一口气,真是不容易啊,果然生病这种事就是她的大敌,以后不可掉以轻心而生病了,下一次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虽说要把向偀看作男子,可还是不能放手不管,她一个女子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很多地方都顾及不到,能帮忙的地方就帮忙吧,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向偀遭难,檀道济一如既往的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