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洲》蝉廿

10、丝丝进展 我这样说，

　　童暮洲在楚渊没有回自己消息后，连发了好几条。
　　“楚渊，看到了回我消息。”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只需要牢牢记住那一天就行了。”
　　楚渊听着手机嗡嗡响，直接关了机。第二天一早坐了最早的航班回了A市，吴轩妻子开车载两人回到宁宇镇，楚渊默默地收着父亲的遗物，吴轩则和前来接手福利院的人员交涉。
　　楚渊看到一个上锁的盒子，不知道钥匙在哪里。只好把它当做重要物品带上，他和楚子沅的合照，楚子沅写的笔记，一条项链，一个戒指，一本翻的泛黄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除此之外的其他东西全部被清理掉。楚渊又去整理了自己的东西，这里应该再也不会在回来了。
　　吴轩看着在阳台抽烟的楚渊，说道：“都弄好了。”
　　楚渊灭掉烟，说：“走吧。”
　　在上车前，楚渊回头久久的看着这栋房子，看着施工人员把宁宇福利院的招牌拆下来。一切尘埃落定，他不得不接受楚子沅已经死了，福利院已经没有了，他只能一个人生活了。
　　“轩叔，走吧。”楚渊哭的沙哑的声音说着。
　　吴轩妻子表示：“你以后就住咱家，你就是我儿子。”
　　“谢谢轩姨。”
　　楚渊闭上眼睛，拒绝一切谈话。他不想知道自己今后住哪里，也不想知道今后怎么生活，他就想安静会儿，什么也不想。
　　童暮洲从楚渊发朋友圈，没有回他消息到后来电话话直接关机开始，心情就一直很低落。加上童妈妈和老李已经决定在十月五号那天举行婚礼，那心情可谓是一团糟。连陆斯幽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到他。
　　本来是童暮洲约陆斯幽出来的，结果相对无言，童暮洲没有任何动作，陆斯幽也不怎么敢贸然开口，假意低头玩手机，余光却悄悄盯着童暮洲。
　　等的都快睡着了，终于收到童暮洲的微信消息：我妈五号结婚，你也来吧。
　　陆斯幽直接说：“没问题。”又问：“我需要准备点什么。”
　　童暮洲回：不用，人来就行。
　　又是一阵相对无言，陆斯幽实在是憋不住了，直接问：“童暮洲，有事就他妈说出来，憋着不难受。”
　　童暮洲回：难受。
　　“那你就说啊！我看着也难受。”
　　‘楚渊家里应该出事了，发消息不回，电话关机。’
　　“你自己现在在这里瞎想也无济于事，等睡神调节好了，就行了。”
　　‘我想住校。’
　　“什么，你住校，别逗了。”陆斯幽略觉得搞笑的说着。
　　‘真的，我现在在家里就是个外人，你懂那种感觉吗？’
　　陆斯幽摇摇头。
　　‘应该下学期，等分科了，就住校。’
　　“行，都依你，到时候我也住校，陪着你。”陆斯幽不知道，还没等他住校住热乎，童暮洲就有人陪了。
　　吴轩拍拍楚渊的肩膀：“醒醒，到了，回去睡。”
　　楚渊打着哈欠说：到了啊。
　　到了吴轩家中，楚渊清醒了不少。吴轩叫他去最里面的房间睡觉，都收拾好了，今后就是你房间。
　　楚渊揉揉眼睛说道：“轩叔，我们谈谈吧！”
　　吴轩叫楚渊坐下，问道：“这是干嘛，你就安心住下。”
　　“阿渊，喝点水。”吴轩妻子把杯子放在楚渊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轩姨。”然后看着吴轩说：“轩叔，我爸他应该没有拜托你照顾我，是吧。最多就让人看着点，只要不犯傻。”
　　吴轩还真的说不出不是，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楚渊其实说不说出来心里都明白，只是当看到吴轩的表情，心里就更明确还真的是这样。所以他说：“轩叔，我就暂时住一段时间，反正我都住校，等我自己找到房子了，就搬出去自己生活。”
　　吴轩皱眉：“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自己，就住家里。”
　　楚渊拒绝了吴轩：“我爸也希望我自己独立成长吧，我其实挺幸福的，真的。”
　　楚渊着倔脾气不知道像谁，吴轩只好无奈的说：“那好吧，房子我给你找。有钱吗？”
　　“楚大院长在他出门之前给我留了钱。”
　　“那行，今年现住这里，明年你在出去住，只有小半年了。还有我先说好，逢年过节的，都得回我这儿来吃饭。”
　　“好。那我先去睡会儿。”
　　“行，去吧，一会叫喊你吃饭。”
　　一下子从楚子沅死了的高压中抽出来，居然睡不着，开了手机，看着童暮洲发来的好几条微信消息。赶紧回了一条：前两天家里出点事，想清静就关机了。
　　童暮洲听到手机响了，拿出来看见楚渊回了自己消息。赶紧回：都处理好了吗？
　　‘嗯。’
　　‘没事就好，好好休息。无法说出口的就让它腐烂在心底，肯定会滋养出新芽。’
　　楚渊看到童暮洲发来的消息，笑了笑，回：这安慰方式，很特别。谢谢。
　　童暮洲回：我不太擅长安慰人。我一般都是自己默默承受，然后消化。
　　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楚渊从文字都能感受出一股心酸，就顺手回了一句：以后换我安慰你啊！
　　楚渊一句无心的话，却在童暮洲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第一次，他浓烈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他摸着自己的胸口，原来是这种感觉啊，热乎乎的，滚烫。
　　童暮洲眼眶红红的回了：好。我把你说的每一字一句都收藏在心间，不求结果，不求回应，只想，只想把这一点点温暖延长到我枯燥且绝望的余生中。
　　楚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了，虽然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是知道童暮洲是一个很认真的人，现在又不可能收回那句话，想着赶紧结束对话，便回消息说：好久没合眼了，我睡觉了。
　　童暮洲回：你好好休息。他捧着手机笑的像个拿到棒棒糖的孩子，尘埃落定，心满意足。
　　他迫不及待的想分享这个好消息，赶紧给陆斯幽发消息：楚渊回我消息了。
　　“是是是，可开心了吧。”陆斯幽都能想象到童暮洲笑成什么样。
　　“最开始听到他发言的时候，我特别嫉妒，但是现在的我喜欢上这个人了，也是单纯的喜欢。”童暮洲发来消息。
　　陆斯幽问：“单纯的喜欢，就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结果吗？”
　　‘没有想过，你知道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呢，万一呢，错过了不会觉得遗憾。”
　　‘如果错过了，还是会觉得遗憾，但是啊！有遗憾的人生才算得上真正的完整。’
　　“你他妈就是有病，有病。”
　　童暮洲单方面的陷入爱情里，也直接忽略了陆斯幽的话。‘不聊了，我还要写邀请函。’
　　童妈妈敲敲童暮洲的房门：“洲洲，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童暮洲看着妈妈和老李之间的氛围，恍惚有种自己不认识妈妈的感觉。在他的的印象中，妈妈永远在和爸爸吵架，打架，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后来爸妈离婚了，妈妈的脸上才偶尔会露出一丝微笑。我其实很想问妈妈，如果可以，是不是会选择没有生下我，或者离婚时选择不要我。可我怕，怕听到妈妈是的，那我要怎么回答。说对不起，还是说谢谢你。
　　童暮洲吃了半碗，还剩下半碗。写了纸条说：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你们慢用。是的，在家里都这么客气，在还没有被排离之前，他先把自己摘出来了。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没有期待，就不会有伤害。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写道：请帖都写的差不多了，一会我都放茶几上。
　　“嗯，明天还要去试衣服，早点休息。”
　　童暮洲点点头。
　　忙完楚子沅的事情，吴轩才想起老李说要再婚，还要举办婚礼。你说要不要告诉楚渊啊，毕竟当初他爸的事情，他还是帮了不少忙的。
　　楚渊睡饱了出来就听到吴轩和妻子说什么帮他爸什么忙，开口问了一句：“和我有关系啊！”
　　吴轩笑着说：“也没啥，就是你爸一朋友结婚，我想着要不要带你一起去。”
　　楚渊不确定的问：“我爸，楚大院长。”
　　吴轩往沙发一靠说：“不是，你亲爹。”
　　楚渊没有犹豫的答道：“去吧。”
　　“那行，到时候一起去。”
　　第二天童暮洲跟着妈妈和继父去试礼。看着工作人员拿来的小西装，童暮洲用眼神示意妈妈。
　　童妈妈说：“是的，没有错，就是这套。到时候你可是伴郎啊，当然要帅帅的。”
　　童暮洲心里是不愿意的，他写纸条问妈妈：可不可以换一个人，我不想做伴郎。
　　童妈妈安慰道：“没事，你就跟着老李，递戒指就行，明天还有彩排，都很简单的。”
　　童暮洲只好点点头。
　　然后他试完衣服后，看着妈妈来回折腾，换了好几套都没有满意的。
　　“那天来看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难看啊！”童妈妈抱怨。
　　老李轻声安慰道：“没事，你在看看，价格方面你不用太考虑。毕竟就这一次，要留下难忘的记忆。”
　　童妈妈娇嗔的说：“那是钱的事嘛，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是是是，你说了算。”
　　童暮洲看也没人注意自己，就偷偷溜了，还给陆斯幽发消息，说出来喝一杯。结果没有注意看，发给了楚渊。看到来人是楚渊，还挺惊讶的。
　　写纸条问：“你也在这儿，好巧。”
　　楚渊不解的问：“不是你约我出来喝一杯。”
　　童暮洲赶紧看手机，发现自己发错了，不好意思的笑笑，写道：不好意思，发错了。
　　楚渊也没在意，开玩笑的：“那还需要我吗？”
　　童暮洲递过酒水单，表示需要。
　　随后又递过一张纸，写道：我第一次喝，如果醉了，帮我叫陆斯幽。
　　楚渊点了一杯长岛冰茶，一点点的呡着，直勾勾的看着童暮洲一杯一杯的啤酒往嘴里灌，甚至觉得还有那么一丝可爱。他在心里想：看来我是喝醉了。
　　童暮洲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在心里慢慢消化，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的眼泪慢慢的涌出来，从默默流泪到小声呜咽到最后嚎啕大哭。
　　楚渊把人从酒吧里带出来，打车去了江边，童暮洲也乖乖的跟着，楚渊觉得好笑：“我要是把你卖了，是不是还要帮我数钱。”
　　童暮洲在心里说：“才不会。”
　　楚渊把人放在椅子上，吹了吹风：“好些了不。”
　　童暮洲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