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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   Chapter 1初见
      2007年12月,S市,春风儿童福利院。
      今天院里又新来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跟院里其他从婴儿时期就在这里长大的小孩不一样,他们两个是在十岁的时候住进来的。十岁,意味着已经有一定的记忆能力了。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怎么住进春风的,或者说,怎么被抛弃的。
      女孩是阮静在福利院门口发现的。那天早晨阮静拉开院门,就看见蹲坐门旁在雪地里的她。她的头发上、肩膀上、膝盖上都铺上了一层细细软软的雪,穿着白色羽绒服,像个小雪人。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望去,阮静看到了她雪白的皮肤和一双乌黑的眼睛,很干净,像雪一样干净。
      阮静走过去蹲下,这才发现女孩的左眼角下一公分的地方有一颗偏灰色的泪痣,很特别。阮静收回注意力,抬手扫了扫她刘海上的残雪,发现她额角处一片红紫,伤口处凝固着干涸的血,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更加吓人,阮静皱起眉,轻声问:“怎么回事?磕到了?”
      女孩点了点头。“摔跤撞石头了。”
      阮静拉起她往院里的医务室走。
      路上阮静问道:“叫什么名字呀?是跟爸爸妈妈走散了吗?”其实按往常来说被父母丢在院门口的可能性更大,办院以来这种情况数不胜数,但是这么大岁数被抛弃的倒是很少见。 女孩望着她,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见她不语,阮静更摸不着头脑了。
      待阮静想放弃询问的时候,女孩说话了,她低着头看地上的雪,说了句:“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阮静愣了愣,“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爸爸妈妈?”
      女孩点了点头。
      阮静更觉奇怪,不知不觉到了医务室,阮静喊了句“老秦!”这时一个约莫五十岁的带着眼镜的白发老人从帘子后踱了出来,阮静说到:“处理下这孩子的伤口。”
      老秦打量着女孩,“哟,院里来新人啊。”
      “哎呀你快点,我还要带她去派出所确认一下。”阮静着急说到。
      “知道了知道了。年轻人就知道着急。”说罢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老秦帮女孩处理伤口的时候,阮静问到:“老秦,那个。。摔跤了头撞到石头上有没有可能失忆啊?”
      老秦听后停下动作,看向女孩乌黑的眼睛,女孩感受到目光,也抬起头看着他。
      片刻对视后,老秦继续处理伤口,缓缓说道 :“虽然可能性很小,不过也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啊,这样啊。”阮尽陷入沉思。
      “怎么,这个小姑娘失忆了?”老秦继续问道。
      “啊好像是吧,她说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爸妈了,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孩子应该记得的。唉,难搞。”
      老秦处理完伤口,起身收拾东西。
      女孩也起身,轻声说了句“谢谢。”
      老秦笑了笑。
      离开医务室,阮静带女孩去了派出所,查询寻人启事,发现照片没有对的上号的,因为女孩不记得名字和父母,想在数据库里查也查不了,阮静向警察道谢,牵着女孩走出警察局,外面的雪更大了,洋洋洒洒。
      阮静再次蹲下,望着女孩乌黑的眼睛,轻声问:“跟着我回去刚刚那里住好吗?”
      女孩点了点头。
      女孩跟着阮静回到春风,一进院里,孩子们齐刷刷喊道:“阮老师好!”然后又齐刷刷的看着女孩,一脸好奇。阮静说:“大家好呀!你们又有新朋友啦。”
      听罢,孩子们小声讨论起来。
      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孩子嗓门大,说道:“她好白噢。像雪一样。”
      其他人随着她说的话把注意力放在她的皮肤上,“真得欸,好白啊。”“比阮老师还白。”
      女孩被这么多双目光注视着,也没有害羞,安静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阮静笑了笑,带着女孩去座位上,拿了个热水袋给她,“你在这里跟大家认识一下,大家都很好的。”说完后,她便去帮女孩安置床位衣物和处理相关入院事宜。
      女孩捧着暖暖的热水袋在最后一排坐着,低头看着热水袋上的□□熊。
      前面的孩子们时不时转过头来望着她,窃窃私语。
      不一会,大门又打开了,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男孩走进来。女孩坐在最后一排,离门最近,她扭头看去,阳光随着门的打开飘进,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到了一个很瘦的身影披着雪走进来,待门被年轻男人关上,她才慢慢看清那个身影主人的模样。他穿着白色毛衣,白色羊绒外套,皮肤很白,比她的还白,她想。
      年轻男人走进,孩子们又齐刷刷地喊了句:“李老师好!”又齐刷刷地把眼睛放到男孩身上。李亭轻轻点头,向大家介绍:“我们又有新伙伴啦,大家要好好跟他玩。”
      一个胖胖的男孩说到:“怎么又来一个,今天好多新朋友。”李亭这才注意到坐在最后一排的女孩,诧异道:“这样啊。阮老师带来的吗?”
      胖男孩回道“是啊。”
      “噢~”
      李亭看了看周围,把男孩带到女孩身边的座位,指着女孩的热水袋,说到“你们一起用哦。”说罢便去找阮静了。
      女孩这才注意到,孩子们都是成双结对的,四只小手贴在热水袋上一起用。女孩转头看着坐在她身旁的白色身影,
      男孩一动不动,望着前面的桌子,说到:“不要。”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稚气。
      女孩听过后转过了头,没有动作。过了五分钟,她感受到了来自身旁的轻微的颤抖,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女孩转过头瞥了他一眼,伸出右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抬起,左手将暖水袋丢进他掌心,再握着他的手指放在暖水袋上,男孩抬头望着她乌黑的眼睛,一时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女孩也看着他,发现他有一双很好看的双眼皮,睫毛很长,她收回视线,说到“拿着吧你。”男孩看了她许久后收回视线,恢复到原来的动作,只是手心里多了个热水袋,暖暖的。
      女孩感受不到他的目光了才扭过头望向窗外,雪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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