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角色之外》见山见水

29、不得贪胜

　　林智秀从考场出来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准备在今日已经展现，了结了一件大事。

　　“智秀！这里！”

　　听到母亲的呼声，林智秀连忙跑过去，离得近了，才看到来接她的人——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崔泽。

　　“哎呦，回去要好好休息啊，没事了没事了！”金惠看到林智秀一把抱在怀中，怜惜地揉了揉女儿的脸。
　　“走吧，这会人多，站着就堵路了。”林成斌走在最后，护着三人向停车方向移动。

　　林智秀被金惠牵着移动，崔泽落后一步，林智秀没忍住转头看了崔泽一眼，不知是巧合还是崔泽一直注视着林智秀，她与崔泽目光相触，崔泽冲她一笑，眉眼弯弯，林智秀却被那目光灼热，眼神不自觉躲闪起来。

　　一群人坐着车回到家中。

　　进门时，崔泽和林成斌先踏进，林智秀故意落后几步，拉着金惠问：“妈妈，他怎么来了？”

　　“他？你说阿泽？他说今日无事，刚好和我们一起来接你。”金惠拂过林智秀的头发，附耳轻语：“他爸爸拜托的，崔泽这孩子最近连输，你看着说说话。”

　　林智秀睁大眼睛，紧皱眉头，反驳道：“我……我能做什么？”
　　“没什么，或者就是安慰几句吧，毕竟你们一起学了围棋嘛，要不你们俩出去散散心？”金惠拉着女儿自说自话，没注意林智秀的神情。

　　这样说着就进了家门，林智秀不好再问金惠问题，推脱自己想躺躺就回了房间。崔泽走路一贯轻，踏着林智秀走过的路也进了房间。林智秀转身关门时才看到崔泽，惊叫出声。

　　崔泽站在门边，冲着林智秀笑了笑，“要关门吗？”

　　“不——”

　　崔泽听闻也没去碰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安安静静翻看着。

　　明明是林智秀的房间，她却不自在极了，不知哪处可以落脚，连手怎么放都不知道，虚虚蜷着手指，僵硬着坐在床边。

　　崔泽倒是自在，慢悠悠翻着书本，原本并拢的双腿还换了换姿势。双腿交叉，身子靠着椅背，看起来很是悠闲，完全不像崔泽的悠适自然。

　　林智秀看着他如此模样，不自觉来了一股气，手指攥紧。

　　“今天有什么事吗？”

　　坐在书桌旁的男孩身子这才挺直，合上书本，“来看看你。”

　　“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我们……没有关系了——”

　　“——作为朋友来看看你。”崔泽打断林智秀的话语。他站起身，俯视着林智秀，“或许因为我的失败连朋友也不行吗？”

　　“不是！”林智秀连忙否认。

　　崔泽蹲下身，看着林智秀。
　　男孩眼尾垂下，眼里似有泪光，嘴唇也撇下，面容很是可怜，话语轻柔，“输了心里好难受，智秀……”

　　林智秀听了男孩的诉说只觉心疼，看着他的面容说不出狠心的话语。崔泽趁势抓住女孩的手，握着手贴近自己的脸颊，林智秀察觉不对想抽回手却被崔泽压得结实。
　　男孩亮晶晶的眸子紧盯着林智秀，她不自觉松了力气。

　　崔泽舒了一口气，眨眨眼，胸腔溢出欣喜。
　　他这个方式果然没错！

　　“总会有输赢，你……也是通过输局才……进步的，胜利总是少有的。”林智秀这话说得犹疑。
　　在围棋中，崔泽可以说是异类，他初期的失败只是因为不懂基础规则而产生，他的进步并未以失败堆砌而来，他的胜利也异于常人的多。

　　崔泽今日来只是试探之意，已经得了他想要的结果也就准备收手。如同他围棋一般，不紧不慢，耐心异常。
　　他松了林智秀的手，站起身，语气欢快：“果然还是智秀劝解一下就好多了，谢谢！我该走了，好好休息。”
　　语末不自觉伸出手想轻抚眼前那柔顺的头发，距离三厘米处又收了手。

　　——已经够了，不宜过多。

　　“……不用谢”林智秀内心一阵失落，低下头不看崔泽离开的背影。
　　如此客气，就像她想得那样一样，可是这悲伤从何而来。

　　今日是阴天，崔泽踏出林智秀家门时还下起了毛毛细雨，他心情意外得很好，呼着潮湿的空气，回家的脚步也是轻快。

　　回到家时，崔成武还在店面看着报纸，崔泽给了他一个微笑。崔成武一惊，忽而想到什么无奈笑了笑继续看着报纸。
　　果然，能真正治愈他的那个人还是那个女孩啊。

　　推开门，屋内只有两人——成德善和金正焕。两人面容皆是慌乱。

　　“喜东东回来了啊。”成德善与金正焕拉开距离，对着刚进门的崔泽笑了笑。

　　崔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闷不做声点点头。
　　这两人自从修学旅行回来后就奇奇怪怪的。

　　金正焕舔舔唇，看向崔泽的目光带着懊恼。
　　他在修学旅行时终于下决心主动出击，可成德善这丫头好似什么都不懂，没多少回应。今天刚好，进房间时就只有成德善一人。他刚吐露半句，崔泽就进来了，氛围全然被破坏，再者，在崔泽面前他要怎么说出口啊！
　　以前这小子不是要在棋院待到很晚吗，今天回来这么早……

　　“阿泽今天回来这么早啊。”金正焕还是问了。

　　崔泽席地而坐，“嗯，今天有些事。”

　　说完就陷入沉默。
　　他们五个除非有柳东龙在场，不然就缺点欢乐热闹。

　　“你们俩要说什么就说吧。”崔泽拉出棋盘，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他不认为自己的存在会影响他们交流。毕竟他们五人时，大多数也是如此，他少言，也就听个热闹，不多加参与谈论。

　　成德善失了平日的热情。刚才金正焕一脸严肃说要和她说话，话说了半句被打断，可她好似懂了意思——金正焕喜欢她。
　　想到这里，成德善更觉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现在回家也是被家里人嫌弃，可站在这里也不对。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在看书。”成德善终于憋出一个理由，快步走向书架，随便拿了一本书。

　　崔泽此时已经沉入棋局，根本没搭话，也没注意成德善的回应。

　　成德善拿着书，目光却看向金正焕。金正焕靠着墙坐着，低着头不知想什么。他感受到注视，抬起头与成德善的目光刚好对上。

　　不知怎么，成德善没移开目光，两人就如此对视着。

　　“善宇我给你讲，这次真不错！”门被推开，还迎着柳东龙急切的声音。

　　柳东龙一进门才发现房间已有三人，他和善宇进门时看到崔成武看报纸看得入迷就没问。
　　这下尴尬了，成德善也在这里。

　　他把好不容易拿到的十九禁录像带塞进怀中，打着哈哈笑着，“哎呦，今天这么多人啊！咱们又一次难得的默契啊！”

　　成德善与金正焕的对视被打破，她正不好意思，也没注意柳东龙的小动作与话语中的心虚，连连称是。她不敢看善宇，好似自己背叛了人一般。
　　善宇没注意这些，只是看到成德善脸红关心了几句，成德善更觉不好意思，说着她姐有事就要回家。这下她还被善宇拉住，追着问什么事，成德善力气不小，挣开了善宇的手就跑回了家。

　　金正焕见此，面色不佳，没好气道：“她家没事，别担心了。”

　　善宇这才放下心，冲柳东龙挤挤眼要他拿东西。柳东龙这才掏出录像带给他们介绍起了这本录像带获得的多么不容易。

　　“我们要的不是这个，说内容！”金正焕打断柳东龙的吹嘘。

　　柳东龙这才说起了借出人给他说的录像带内容，说完几人都不自觉笑了。可崔泽占着房间的位置正在下棋，他们没法，只好等着崔泽这一局结束。

　　崔泽结束时才发现柳东龙和善宇都来了，只是成德善不在，“德善呢？”
　　“回家了，你没事了吧，起来起来，我有好东西！”柳东龙等不及了，凑近拉起崔泽。

　　崔泽确实无事了，他也没使劲就顺着柳东龙意思移动了位置。

　　另一边金正焕已经关好房门，他们就等着放映呢。

　　崔泽靠着墙，看着电视机上播放的画面觉得无聊。他好奇了其他人的感受，“真的很有意思吗？”

　　“还不错吧。崔大师就算不感兴趣也可以多学习一下。”柳东龙没转头，看得认真，嘴里话却没停，“以后……是吧。”

　　崔泽没答话，垂眸思索。
　　——好像……也有道理？
　　如此，他才打起精神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