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角色之外》见山见水

27、前奏

　　比赛结束后崔泽被棋院放了几天假，他自己无所事事，还好有那么些小伙伴，他的房间总是热热闹闹的，虽然他不参与进去，听着那些欢声笑语心情也不错了。

　　“来来来，拉面来了，别下棋了啊！”善宇从厨房端出满满一锅拉面，看到崔泽还在客厅坐着，连忙招呼他。

　　崔泽听到呼声放下自己手中一枚棋子，起身坐到房间的小木桌旁。桌子上有一张通知单，崔泽好奇内容，拿起一看，是修学旅行通知书，上面罗列了各种注意事项。金正焕看到崔泽看得认真，摆着碗筷问道：“看什么呢？”

　　崔泽扬扬手中的纸张：“你们今年是修学旅行吗？”

　　“嗯，是的。是不是羡慕啦，当初我就向你确定是否继续上学的，看看你的证书，只有初中学历啊！以后能干什么……”金正焕遗憾地看着崔泽，递给他一双筷子。

　　柳东龙看到金正焕那眼神，笑了，“阿泽去年赚了一个亿，是吧。”

　　金正焕分发的动作慢了一拍，默不作声快速分好筷子就坐下，捞起一筷子面，默默吃了一口。
　　他都忘了这茬，论挣钱，他们几个和崔泽是比不得的。从小崔泽专注力就不比旁人，也是可以定下心坐上一天。

　　成德善看金正焕被噎了一句，心里开心，可还想解围，“但是喜东东没去过庆州是吧。尽管这样还是会想去庆州吧。”

　　这话是没错。崔泽点点头，比赛的地点很多，可他确实没去过庆州。
　　什么时候可以和智秀一起去就好了……

　　“阿泽你下次比赛是哪里呢？”善宇吃着面含糊不清来了一句。

　　“东京。”崔泽语气淡淡。

　　德善傻眼了，嚼了两口面，吃着不是滋味。
　　哎，人家都出国了，她还可怜个什么啊。还是看看自己吧，首先把修学旅行的那个奖品拿到手再说！
　　想到这个，成德善对着柳东龙道：“一会吃完再看看我的舞蹈进度情况吧，师父……”

　　柳东龙被最后黏糊糊的一句“师父”给吓到，吃着面就呛住了，咳个不停，善宇连忙给他递过一杯水他才好了些，缓了好一会，他说：“德善啊，你好好说话，突然来这一句我受不住。”

　　成德善看到柳东龙那个表现也不好意思，胡乱应了：“好了，知道了！”

　　其他几人被两人的对话逗笑。成德善瘪瘪嘴，她这个几个朋友就没把她当作一个女生吧，善宇也是如此吗？
　　她看向善宇，善宇正与她的目光相触，他一愣，他看到成德善眼里的失落，毕竟是他的朋友，也是成宝拉的妹妹，他停了笑，开始招呼他们继续吃饭并转移话题。

　　“一会面就软了，赶快吃吧。修学旅行是我们最后享受时光了吧，之后就是联考再来就要备考了。准备好好享受吧！”

　　柳东龙嘴里嘎吱嘎吱咬着萝卜块，“学习好难，以后也不一定有好工作，要不阿泽你——”

　　金正焕撞了一下柳东龙，问他：“萝卜块好吃吗？”

　　“还不错。”柳东龙顺着话就接下去了。

　　“好吃就好好吃，说什么话，不怕咬舌头！”金正焕转过头低语，冲柳东龙使劲眨眼。柳东龙这才反应过来，闭了嘴，口里只有咀嚼的咔咔声。

　　崔泽干什么事都很专心，这会也是，善宇提议尽快吃时就专心捞面，听到说话声也没仔细听内容，直到自己的名字被念起才稍微抬了抬头，等了等也没有后续内容，刚想开口问就被柳东龙抢先。

　　“阿泽现在筷子用得不错嘛！”

　　“真的吗？”崔泽对有关他生活能力的夸奖总是很在意，他想与其他人一样，正常的生活，也可以照顾自己在乎的人，而不是一直被其他人宽容迁就与帮助。

　　柳东龙笑了笑，“当然了，你现在吃萝卜块都不用我帮忙了。”

　　崔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碗中切成四四方方小块的萝卜块，用筷子又试着夹了夹，他确实已经可以夹住了。他对着碗傻傻笑了起来。

　　“别露出那种笑容啊崔大师！”金正焕看得很是嫌弃，崔泽笑得也太傻了！

　　崔泽收起笑容，问他们：“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真是奇怪，崔泽问出这种问题。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样？”崔泽摸着耳朵，眼神飘忽。

　　他总是不懂自己是否算得上好，只有围棋说是好，可生活能力很薄弱，谁会想要一直去照顾其他人呢。他之前总是麻烦林智秀去做很多事，故意买有纽扣的衣服，套在外套里，进了房间脱下，林智秀看到就会帮他一枚一枚扣起扣子，挨着时他都能看到女孩颤动的眼睫，像蝴蝶般，振翅飞进他心里，女孩嘴唇翕动，讲解着纽扣的搭扣方式。他总是听不进那些话，只是看着女孩的脸庞和在衣物上翻动的手指。几次之后，林智秀拽着他的手强制他学习，他乖乖服从，学是学会了，只是效率低得要命。

　　善宇想了半天，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说：“德善说吧，毕竟你是女生，你站在女生角度说一说。”

　　成德善仔细看了看崔泽，考虑了一下，道：“说起来喜东东长得不错，就是人无聊了些，只是下棋。”
　　也是这原因，她偶尔和崔泽相处会有压力，崔泽少言，待久了就会无趣。虽然对她温和，可也平淡了几分。他们俩若要相处，有一方一定需要更多改变。

　　崔泽眨眨眼。他喜静，和林智秀相处时，两人更多就是你看书我下棋的，也没有很多对话，更没有打打闹闹。

　　柳东龙对崔泽提出这个问题好奇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喜欢上其他人了？”

　　这话一出，四双眼睛齐齐看向崔泽。崔泽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就是问一问。”
　　他还是不想将自己目前的情况说出口。

　　柳东龙说：“那还好，要不我们太可怜了，你都两次我们一次也没有，更不用说还有一位兄弟喜欢还不说出口。”这话刚一出，善宇和金正焕脸色都变了，成德善则一脸喜色。
　　“要我说，在我们里面，你最男人。果断坚持勇敢，这句话是真心的！”柳东龙摸着左胸说得很是认真。

　　自习室中，金松捏着笔写不下去字，看着钟表计算着时间。
　　他那天和林智秀碰面后就再未看到她，那天对他而言是意外之喜了，林智秀对他态度平和，还稍有关心。他不觉得林智秀对他会喜欢，只是这个接触很不错。他也是临近考试，马虎不得，只是在吃饭时间上会计算一下，他还想和林智秀碰碰面，期盼一来二去会成为朋友吧。

　　时间到了！

　　金松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点钱就跑下楼。

　　已是夜晚，街边只有推车小店开得红火，偶尔几家店面也供应着热汤热饭。吃饭的人不是周围自习室的学生就是还在工作的上班族，三五人拼一桌，快速吃完盘子就被撤走。

　　金松进入一家小店，坐在了临街的窗口处，要了大酱汤和米饭，热乎乎的汤饭可以补充水分还可以填饱肚子。
　　他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街边，期待心中那个人出现。
　　金松吃饭速度不慢，十几分钟就吃完了饭。今天好像依旧没有结果，他了然一笑，手插口袋准备返回自习室。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林智秀从一个街口拐了过来，站在一个小推车旁冲着店主说着什么。金松心轻飘飘的，变换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嗨，下来吃饭吗？”金松装作偶遇，简单打了招呼。

　　林智秀接过做好的紫菜包饭，回头看到金松，笑了笑：“嗯！”
　　她拿着饭坐到街边的小凳子上，用牙签插着饭快速吃了起来。金松不愿离开，也要了一份，和她坐了一边。

　　“为什么不去店里吃，这边冷。”
　　两人距离很近，金松看得清楚，女孩的手指被风吹得泛红。

　　“这样快，我其实不饿，垫垫肚子。”林智秀这次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

　　“你一般自习到几点呢？”
　　“……十一点多吧。”
　　“一个人回家吗？”
　　“我爸爸会来接我。”
　　“你——”
　　“我吃完了，走啦！再见！”林智秀将盒子打包，扔进就近的垃圾箱，冲着金松挥挥手，小跑向一座大楼。

　　金松手捧着刚才买的紫菜包饭，盒子里的紫菜包饭排列整齐，他还未吃一口。
　　他无奈一笑，那女孩还真是风风火火，只是面对考试他自己也好好加油吧。

　　一天的学习结束后，金松就回到了家。他妈妈还未睡觉，告诉他金正焕今天打过电话让他注意回一个电话。

　　金松看了看时间，还是试着打了一下。刚好金正焕还在为修学旅行收拾行囊，还未入睡，他接了电话。

　　“找我什么事？”
　　“哥之前的书别给别人啊，给我留着，修学旅行回来我就去取！”
　　“知道了。你们要去修学旅行了？”
　　“是！”
　　“时间真是快啊。话说，你告白没？”
　　“……你问这个干什么！”电话那头金正焕语气上扬，面色泛红。
　　“夏天都和你讲了，你不会现在还没动作吧？”金松对这个弟弟恨铁不成钢，“你这种近水楼台还不动！等什么呢，不知道你想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
　　“正焕啊，殷勤点，现在赶紧确定了！明年你备考就没时间了，这等着等着就上大学了。”
　　“哥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金正焕嘟嘟囔囔地。
　　金松差点想撂电话，“我是为了谁？你问问你自己。我怕你和我一样迟了，笨蛋！”
　　“哦哦，好好好，我知道了！早点休息啊哥，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好的。”

　　放下电话，金正焕久久没动。
　　柳东龙那句话他没忘，他现在很佩服他们那位崔大师，他好像迈不出那步，或者他从这次修学旅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