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们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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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吗？”
崔泽伸手抹去女孩额间的汗水。
近来天气炎热，只是坐着汗水就流个不停。
“还好。有汗就是散热。”
林智秀没什么精神，随便解释了一句就继续手上的动作。
再完成一张卷子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看女孩没看自己一眼，崔泽使了性子，捉住挥动不停的笔。林智秀这才抬起头看了崔泽，眼里有不解和无奈。
“说话时看着我吧。”
不知是自己心境的变化，还是眼前女孩的变化。那天的突然告白后，林智秀对他看似如往常一样，得了空就来找他，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可是，他总觉得不对……
“嗯，好。流汗就是散热了，别担心。”林智秀坐直身子，看着他一字一句念着，“好了吗？”
——不好！
崔泽无话，松了手，点点头。林智秀见此又低下头继续做题。
都不问我怎么了。
崔泽独自生起了闷气，静不下心，看不进手中的棋谱，起身离开女孩身边决定去找老师对棋。
他只要摸上棋子就会平静下来。
男孩起身带来一阵风，林智秀停了笔，抬眼看了男孩离开的背影，轻咬嘴唇，笑了一声摇摇头，继续自己的学习。
棋院的老师们都知道院里林智秀和崔泽走得比较近，可一直没想过他们俩有了恋爱关系，毕竟这俩待一起就是你下棋我看书的，毫无暧|昧氛围。
和老师对弈时，崔泽有了一种倾诉冲动。
“老师，已经结婚了吧？”
老师蛮惊讶的，崔泽这孩子缄默少言，他们俩对话最多就是棋子的布局和设计，几乎很少聊生活中的事。听了崔泽今天的疑问，也无不快，崔泽不算他的弟子，可勤勉聪颖，棋院无一老师不喜爱他。
“是的。”
“和夫人是恋爱结婚的吗？”
“不是，是到了年龄相亲结婚的。崔六段你……”
崔泽突然惊醒，察觉不妥，“突然有些好奇。抱歉，老师！”
“没事。不过这局结束了。”
老师捻起两枚棋子放在棋盘右下角，投子认负。
收回手，老师说：“崔六段也长大了，考虑这些问题了吗。”
崔泽低下头，舔舔唇，没答话。
他今天冒失了。
老师没要崔泽回复，继续说：“今年你要参加全国围棋大赛了。你成长的速度也是飞快，虽然你不是我的弟子，可老师对你一直有很大期望。我知道到了这个年纪会有很多想法，很正常，别担心，如果有了心事找老师也可以。不过老师建议你和你父亲谈一谈会更好。哎……林智秀在等你了。”
崔泽一回头，门边的女孩就冲他招招手。女孩还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在外面等他。
“今天就到这里，可以离开了。”老师看了看时间，还是放了崔泽离开。
过不了多久崔泽就要开始大赛的准备，有的苦吃，现在就让他稍微轻松一些好了。
崔泽出来时，外面的座位上只有孤零零一个书包。拎了拎，更加重了。
学习也是辛苦啊，只是……人呢？
“结束了？”
崔泽循着人声看了过去，女孩拿着两支冰棍走了过来。
今年不愧是酷夏，就是去临街的小店走了几步，林智秀也流了好多汗，碎发都成一绺一绺的。
“诺，降降温。”
一根冰棍递了过来。
林智秀摸摸后脑勺扎成的马尾，拨了拨汗打湿的碎发，自言自语，“剪短发算了。”
她头发茂密，不喜欢扎头发，马尾拽得头皮疼。可这酷暑，不扎起来又热得慌。
“嗯，什么时候，我陪你去。”
崔泽离得近，听得很清楚。
林智秀咬了一口冰棍，凉得直哈气，“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崔泽不再说话，拿起女孩书包顺着台阶就走了。林智秀咽下化开的一口，追向崔泽。
“心情不好？”
“九月我要参加全国大赛了。”
“嗯嗯，好好加油！”
“今年暑假我也有比赛，要和我一起吗？”
“不了，我要复习。”
“哦……”
两人一起走着，崔泽没吃冰棍，只是紧紧握着木棍，冰棍融化流了一手。
林智秀早已吃完冰棍，看到崔泽一手全是糖水，拉着他停了下来。在口袋翻了下纸巾，拽过崔泽的手开始擦。
“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告诉我……”
“你会离开吧。”崔泽看着女孩细心一点点擦拭，想到那天的话，很是委屈。
“想什么呢。”林智秀嗔怪道，“不喜欢冰棍告诉我啊，我可以吃两个。”她伸出两根手指还在崔泽面前晃了晃。
“不是……那天以后我有信心，可是智秀好像离我远了。”
“哎？”
擦拭手掌的动作停了，林智秀眨眨眼，解释道：“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学习，确实不能像以前一样。”
“我不是你生活一部分吗？”
“不全是。”
林智秀将擦完的纸巾整理起来扔到垃圾桶，归来时看到崔泽垂头丧气。
“走吧。”没有解释，林智秀拉着崔泽衣角就要走。
巷子口渐渐逼近，林智秀走路的步伐都慢了些。无意识抓住崔泽的手，又忽然放了手。
这一碰一离，崔泽感受的是清清楚楚，他也没吱声。
到了巷子口时脱下书包递给林智秀。
他觉得他们俩有问题了，本来今天还想让她到房间坐坐，认识一下其他几个人，可他现在也没了心情。
“你——”
“喜东东！”
林智秀要呼唤的一声被成德善兴奋的招呼打断，心里发苦，闭了嘴。她说得好听，实际上没有那么看得开。对上成德善，她就没了气劲。
“怎么了？”崔泽还是听到林智秀未出口的呼唤，低头询问女孩情况。
“没事，你过去吧，我走了。”
林智秀用力推推他，背好书包就快速跑开。
她在那天后一直不想见也不敢见的人就是成德善。话说得漂亮可她心底并不是如此，她只是贪恋崔泽那处温暖和安逸，不想那么快结束这一切。
“回来了啊。她走了吗？”成德善走近时只看到林智秀离开的背影。
“嗯。你怎么在这里。”崔泽收回目光。
成德善笑嘻嘻地，“我们要举办演出，我想和东龙讨要点经验，就过来了，看到你就打声招呼啊。”
“演出？”
“嗯，修学旅行的，有奖品的。快走快走。你也帮我看看。”成德善看崔泽走得慢，拉着就快走。
到了房间时两人手还拉着，金正焕看到这一幕觉得刺眼，“阿泽你女朋友看到不会吃醋吗？”
“什么？”崔泽一脸懵，搞不懂这话的意思。
善宇端着崔泽爸爸提供的饮料刚进来就听到两人的对话，小心摆好桌子，一边放杯子一边说：“正八，他们俩一起长大的，有什么啊，小时候都看光了。你还不是一样。”
柳东龙一进门就看到金正焕的脸红得不行，诧异道：“这么热吗？”
“还好吧，阿泽房间蛮凉快的。”善宇也以为金正焕热，赶忙递过一杯饮料。
金正焕接过杯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手扇着风说自己热。
“正焕，刚才你的意思是？”崔泽还是没搞懂。
“他呢，就是看到你和德善拉着手进来说的一句，别放在心上。给，你的。”善宇给大家分着饮料，解释了一下。
柳东龙眨眨眼，力挺金正焕：“我觉得正八对的，阿泽你想想要是林智秀和其他男生拉拉手，你什么感受？”
“胡扯！”
看着崔泽一脸着急，柳东龙继续道：“看吧，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和德善关系不一般啊。”善宇面露疑色。
“崔大师，你觉得呢？”柳东龙不和善宇辩驳，只是问崔泽，“不过你也可以不把德善看作一个女的，就和我们一样哈哈哈哈……”
听到后面，成德善没忍住，上去就拽着柳东龙的头发抗议，柳东龙连忙求饶，“……好了好了，别打了，我错了，错了。”
崔泽没说话，拿过一杯饮料小口抿着。
成德善听了柳东龙的讨饶就松了手，她今天也是有事求人，要不肯定要再多打几下。
“今天就放了你，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柳东龙用手扒拉着乱糟糟的头发，“干嘛？”
“教我跳舞吧。”
“……”
“柳东龙，教不教！”成德善立马站起身捉住柳东龙的手，那势头仿佛要大战三百回合。
“好了好了，知道了。教！”柳东龙立刻认怂。
成德善这下开心了，一直夸着柳东龙仗义舞技无人能敌。说着就在房间跳了起来，让柳东龙给建议。两个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中间金正焕也加入开始提出自己的想法。
崔泽喝完一杯后，悄悄起身出了门。善宇看到崔泽如此，也跟了上去。
夏季傍晚燥热烦闷。
崔泽习惯性摸上口袋，没有拿到熟悉的东西，只好作罢。靠着墙看起了星星。
夏天的星星很多、很亮。
“心情不好吗？”
“不是。”
“那……心情好？”
“也不是。”
“阿泽，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和林智秀是怎么在一起的？”
崔泽盯着天空的眼神这才转回善宇身上，肯定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你……”
善宇放弃解释，“是，所以问问你怎么办到的。”
“我好像没有怎么做，我们就是一个拥抱。”
“拥抱？”
这个回答太简单了，善宇疑惑了，“那么多拥抱，比如你和德善，你怎么知道那个拥抱是那个意思。”
“感觉。”崔泽陷入回忆，“那天那个拥抱突然就有了那个感觉，后来她也没拒绝……”
“……”
什么答案啊，不太靠谱的样子。善宇想这种方式不适合自己。
“那个……”崔泽还有话，“我和德善很亲密吗？”
善宇回想了一下两人的相处，“或许有吧，德善对你很爱护，你对德善也蛮好的。仔细想想你们俩拉手啊拥抱啊还挺多。”
“是吗。”崔泽皱起眉，“我好像没有察觉。”
“已经是习惯了。”善宇耸耸肩，“不过，你有没有对德善有那种感情啊？”
“你在说什么？”崔泽不满地盯着善宇。
善宇被这一眼看得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们几个就你对她温柔，她对你也挺好，就只是问问，别放在心上。”
“我对德善从没想过，就是朋友。”
德善是一个善良的女生，他没有其他想法。
“如果……我说如果……”善宇小心斟酌着话语，“没有林智秀，你会吗？”
“我……”崔泽突然说不出答案。他会吗？
好久后，善宇才听到崔泽的回答。
“没有如果，善宇。”
崔泽眼神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话倒是清楚。
“如果会喜欢德善，那就不是现在的我，既然不是现在的我，这个问题就没有答案，更加没有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们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