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灭》良人兮

12、初出家门2 女衣从正常

　　女衣稀里糊涂地收拾几样东西便找了家自己比较熟悉的客栈住下了。而吴先生早已在女家门口就告辞了。女衣一人走在路上，从幼年就经常带弟弟去城里的路，此刻似乎如此陌生。街边的牌坊，好像都换了样子，但是仔细一看，又还是原来的光景。女衣从正常的生活，忽变成了四海为家的流浪人，可是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并不真正明白什么人心险恶，江湖道义，世事无常。
　　第二天很早女衣就醒了，担心家里想回去看看，又想起吴先生要去城中取米油送来女家。女衣干脆去城中米店，碰见吴先生的话，且自己拿回。深秋时节，天气不算太热，早上还有些微微凉意，女衣裹了裹身上的旧衣服，继续向前走着。到了米店门口，看见吴先生已经到了，米店里除店老板外，还有一个女子，女子站在柜台里，正同柜台前的吴先生说着什么，突然笑了笑，向吴先生示意了一下站在门外的女衣，道，“这就是你说的人吧？她来了。”女衣看着那笑，落落大方又温柔可亲，一看就是受到过很好的教养的人。女子的头发一半绾起，一半放下，是待字闺中的打扮，身穿一件淡粉色衣裙，额前几缕青丝，柳叶弯眉，眼眸流波，鼻翼狭长而鼻骨挺拔，嘴唇红润，仿若有光，脸似鸭蛋，而下巴浑圆饱满，一笑起来，笑涡流淌，口如含贝，牙齿整齐洁白。女衣不由得看呆。吴先生顺着她示意的方向回头看向门外的女衣，似乎很开心，道，“你来了。”女衣有些慌，向门内行了个礼，走进屋内。店老板看了看女衣，没有招呼。吴希将米油拿出来，和女衣说，“你既来了，我们一起拿回去吧。”女衣答，“哦。”她微微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吴希是否就走。吴希回头对那女子说，“我先走了。”女子答曰，“先生慢走。”店老板亦对吴先生客套说，“吴希何不吃个便饭再走？”此时辰时刚到，远未到用膳之时，吴希只道，“不了，今日先告辞。”女子将吴先生和女衣送至街上，方回店内。
　　女衣看了看吴希，她从未见过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吴希是什么样子，似乎每次见面都是只和自己或父母说话。女衣想了想，看年龄和打扮，刚才那女子应是米店老板之女，自己之前来米店从未见过。但是女衣还是问了一下，“刚才那女子是……”吴希答道，“哦，她是店家之女，平日帮忙照看店里，你竟未见过？”女衣答，“想来是正好错过吧。”此后半路无话。出城之时，女衣看到有官兵在城门外查来往行人，凡是本地人只要出示本地户籍文书即可，外地人要出示朝廷印发的通用通行文书。女衣家在城郊，算是本地人有户籍文书，吴希是觐县人，文书稍有不同。但按行政区划来算也算是本地人。但是女衣想到太恒大师要自己四处修行，那以后少不得要办通行文书，但是此次与吴希同行，不好意思耽误他的时间，遂将此事记在心上，待来日再跑趟城内，寻专司办理各类凭证户籍之处申办。吴先生看到官兵在查通行证，问女衣，“你是否也要办理通用通行文书？到时去别处，必不可少。”女衣听吴希此言，心下略暖，对吴希说，“想必办理此事，非一时能了结，但待下一日，我再来城中办理。”
　　两人一路回至女家，倒是和平时差不多，午间时分即到了女家。放下米油，吴先生只在门外喝了一盏淡茶，便告辞了。女衣收拾了米油，去灯房供灯，她想着以后要一年供灯一次，不晓得要如何供灯，按平日的供血量，累计一年，是要供全身之血方才够用，灯芯怕是也要剪掉大部分头发才够续的。心里这样想过，供灯之后，作礼而退。今日仍未在家中留下，还是往至客栈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