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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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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飞段。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他在监视器里看到飞段的时候,就飞快的冲出来,试图阻止他。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佐助已经没有任何理性可言了……
为什么会是飞段?这个傻孩子。当初锁着他,就是不想让他直面如此残酷的现实与画面。他本来是想暗箱操作解决一切的。让佐助知难而退。现如今,却闹到如此田地。刺骨的丑恶,赤裸裸的呈现在眼前。
佐助缩进黑暗的墙角,瑟瑟发抖。“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想杀他。我想杀的不是他……”
蝎攥着拳头,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他冲过去拎起佐助,把他从黑暗中揪出来。紧紧的扣着他的脖子,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再收紧:“不是你是谁??你想杀了谁?鼬吗?果然是鼬吗??”回应他的是佐助没有聚焦的双眼……
冰冷的电子音乐,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迪达拉的声音传来:“蛇蛇,我还是找不到飞段,我有点担心他。我刚回了趟家,小助似乎也没回去。还好他没在。蛇蛇,你帮我和小助说一声:很抱歉。我今天不能回家了。呐,蛇蛇,你要帮我。我不敢自己去说,我怕小助吃醋。更怕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想要回家,仍下飞段……就这样吧,嗯……”
蝎颓废的仍下佐助,佐助呆滞的看着声源。月光之下,大蛇丸的脸色更加苍白……
迪达拉在四处寻找飞段。蝎在引佐助入局。大蛇丸跟在迪达拉身后,防止他找到飞段。而飞段在不停的挣扎。直到手腕被磨的血肉模糊,他才生生挣断了绳子。
迪达拉找到酒吧的时候,飞段早已经从窗户上翻出去。所以飞段不在……
飞段撬门进去的时候,迪达拉早已经跑下楼奔向酒吧。所以小迪不在……
一个从高架桥上面跑过去,一个则就在桥下。他们就这样错过了……
当大蛇丸在酒吧没看到飞段的时候,直觉就告诉他:飞段在小迪家。那孩子,一定去了那里。于是他仍下了迪达拉,翻回去找飞段。果真,他刚跑到楼下,就看见飞段怀里揣着迪达拉的宝贝盒子晃晃悠悠的从楼门口跑出来。直奔着宇智波家祖宅的方向跑去……
大蛇丸紧随其后。却无奈飞段跑的飞快。仿佛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奔跑。即使那个盒子从他怀里滑落,他也全然不知。大蛇丸停下脚步,去拣那只盒子。抬起头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飞段越跑越远。那头起伏的银发,在月光的照射下,有点像扑火的飞蛾。看得大蛇丸莫名的心惊胆战。恍惚中,他仿佛看见飞段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你要揍我就揍吧。我比不了你和迪达拉。你们头脑聪明,长相佳。又都是天才。我唯一会做的就是弹吉他。还始终高不成低不就。这么成天混日子,我也讨厌呀。厌恶到骨髓里了。每个人看我,都是一脸的悲哀。好象我飞段,生下来就是个惹事的模子。我也不想吸大麻,但我总要找个发泄途径吧……我告诉你,你最好看好小迪,我觉得他不对劲。他好象也对大麻有兴趣呢。那天他忽然说什么能逃避现实真好之类的巨颓废的话。我这辈子,估计就这样了。废柴一块。但他不一样!所以你看好他吧。别让他被我带坏了……”
“我跟你说呀,死人妖。我总觉得斑那家伙没安好心眼。你还是小心点吧。万一他对你贼心不死,倒霉的可是你自己。还有告诉蝎子也小心点。总觉得,他要开始报复我们了。我估计没什么大碍,你照看好自己和小迪吧。不行就让自来也带你们出去躲躲……”
大蛇丸猛然回过神来,一身冷汗。发觉自己正孤身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再也见不到飞段了……
就是这下意识停留的一小会儿,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时间差……前不久还在他眼前奔跑的人,下一刻再见,却如同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粘稠腥臭的液体,在他的身下蔓延……
大蛇丸虚脱一般靠在门框上。他的眼里除了飞段什么也看不见。即使他看见了蝎在掐佐助的脖子,即使他看见佐助崩溃的脸,他也什么都不想管。直到迪达拉打来了电话……他看见蝎颓废的仍掉了佐助,他看见佐助茫然的看着自己,他才终于看见,飞段还在流血,不停的流血……
“蝎,快过来救人呀!!飞段要死了!!”他踉踉跄跄的扑过去,把飞段翻过来。借着月光,他看见飞段那张青紫色的脸。“蝎!”他求救似的喊着:“你还发什么呆呀,快过来帮忙。他还活着呢!”
悲怆的呼喊,让蝎犹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颤。他迅速脱下外衣,捂在飞段还冒血的伤口上。“佐助!最近的医院在那里??”
“在,在两条街外面……”另一个被吼到名字的人如梦初醒。
“别发呆!把凶器仍掉,赶快过来带路!”大蛇丸抱起飞段,往街上跑去。
“飞段和我的血型一样,我可以先给他输血。听着,我们要统一口径,以免节外生枝。飞段是遇到抢劫了。凶手我们都没有看到!听到了没有!宇智波佐助,我并没有原谅你!我不会原谅你!但我不能让你被抓进去。这么做,算是为了鼬!所以一会你给我机灵点!不管警察问什么。都说不知道。还有这件事不许对迪达拉说!我不想他再受到任何伤害!”蝎的脸色惨白,他跟在大蛇丸身旁,死死按住流血的伤口。但血还是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当鹿丸看到佐助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看他的脸色,再看看那个流血不止的人,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好歹医院是他家开的。所以他还是决定把事情压下来。让熟悉的医生去帮飞段做了手术。
当蝎和飞段一起被推进去手术室的之后,大蛇丸去办理住院手续。佐助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双脚一软,摊坐在地上。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放声大哭……
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了,门开了。飞段和蝎被推出来。直到鹿丸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你的朋友死不了。我没有报警。”直到蝎脸色铁青,虚弱的扶着墙,站在他身前说:“和我来一下,有些话还是要和你说清楚……”佐助才赫然发觉,原来这一切终究是冷酷的现实,而并非一场噩梦……
蝎在眼前晃悠着。刚输完血的人,头晕眼花,却不肯认输。他用拐杖支撑着身体,一步三晃。佐助在后面跟着,腿如铅铸。他知道自己不能逃,也逃不了。蝎晃动的身影,仿佛死神一般。引导着自己逐渐走向黄泉之国。而自己,只能是被锁链拖住的孤魂。
终于,死一般寂静的旅程结束。来到了地狱之门。自家的老宅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气息。“嚓嚓嚓……”刷洗地板的声音清晰的从门厅传来……
凶案现场,大蛇丸正在奋力的擦拭着血迹。他不断的告诉自己:“飞段的命保住了。所以不要去怨恨佐助!这只是一个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意外。”但双手却不自觉的因为愤怒颤抖。他不断的做着深呼吸,不断的告戒自己:“那孩子有误解。鼬偏偏没有时间给他合理的解释。原谅佐助吧。就算是帮鼬一个忙。这是为了鼬……你看,鼬,现在我们都不欠你的了。很久以前,你做过的事情,我也在做……”
当蝎带着佐助回来的时候,大蛇丸刚好把血迹全部冲洗掉。他冷冷的看着佐助,把手中的抹布团进手心。
蝎越过大蛇丸,走到门的另一侧,轻轻的碰了某个机关。人型的傀儡从天花板上翻了下来。乍一看,有点像鼬……
大蛇丸金色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从始至终都异常冷静的他,再也忍不住暴发了。他忍了佐助,是因为鼬。但他找不到借口来忍蝎。他跳起来,把蝎狠狠的推到墙上,声嘶力竭的嚎叫着:“你现在满意了吧?你这个混蛋!你真让人恶心!要不是你吓唬佐助,把他弄到崩溃,飞段会挨刀子吗?你现在又是做什么?来炫耀你的圈套还是你得意的傀儡技??你早干什么了?你为什么不先把傀儡放下来?” 颤抖着握掌成拳,毫不留情的挥过去……
蝎像断了线的傀儡一样,晃悠了两下,摔倒在地。他有气无力的说:“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想要拉住他的。可是他跑的太快了。我只是想证明,佐助接近迪达拉是为了杀鼬!”擦了擦流血的嘴角,他凝眉看着佐助:“佐助你错了。你真的错了。不是因为你误伤了飞段。如果今天来的是鼬,你也会误伤他。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是鼬杀了你父母。但他并不是凶手。他是无辜的。”
大蛇丸怔怔的转过头,看到佐助近乎哀求的脸:“你骗人。爸爸说过,警署里有内奸。那个男人是最可疑的。出事之前,就有传闻说他勾结□□买卖毒品。也因为这样,他被警署开除。被爸爸赶出家门。况且,有目击证人看到,我爸妈出车祸的时候,他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一定是他做的!是他!”。
蝎推开大蛇丸走过去,捧着佐助的脸一字一句的说:“听我说完!真的不是他。你哥哥是被派去做卧底的。你们家是出了内奸。但是不是鼬,是你叔叔宇智波斑。在你父母汽车上做手脚的也是他。现在斑已经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你给我听好了。你所谓的复仇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对象。鼬是无辜的。迪达拉也是无辜的。所以放过他们吧……只要你离开他们。我就当飞段被误伤事不存在。大蛇丸,你也当这件事不存在吧……”
那是大蛇丸第一次看见那样的蝎。他的眼眸里闪着异样的光。他在哭,在哭吧?
蝎把头转过去,朝他丢下一句话:“你来善后。我要回去陪飞段。”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那充满着血腥味道的老宅。佐助蜷缩进墙角的黑暗。依旧不肯接受事实一样,不断的摇着头,泪流满面:“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我该怎么办?为什么现在才有人来告诉我,他是无辜的。为什么现在才有人说,凶手另有其人。为什么鼬从来不肯辩解。背着黑锅一直到现在?为什么他要消失在我和迪达拉的视野。这些都说不通。所以是骗人的……”
大蛇丸看着那样的佐助心里忍不住悲哀:崩塌了吧?像通天塔一样崩塌了。支撑那孩子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崩塌了。蝎大概是这样认为的吧?若是真相被揭穿。理性的天台,崩塌的,一定还有迪达拉。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遇到彼此,佐助和迪达拉大概早就崩塌了吧?这两个人,如此相似。都是那样的依赖鼬。一个是恨到骨髓,另一个是爱到绝对。可鼬却无法在该出现的时间出现。于是,那两个寂寞的人,凑在了一起?像藤子与松树一样,错误的结合?藤子会越缠越紧,直到把松树缠死。而松树一死,藤子也无法存活……手指不经意间,碰触到迪达拉的小盒子。大蛇丸抚着额头,无奈的想:可事情绝非这样简单啊……
“佐助。”靠在窗台上,点了一只烟,月光和烟幕让大蛇丸看上去有点虚幻:“你想听来龙去脉吗?关于你的哥哥和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