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歌姬之山田惠子篇》澜涌

8、不良少女 惠子在“安

　　惠子在“安慰”过佐野奈绪子后，回到了录音棚。话说出的轻松，做起来却难的要命。唱了几遍，情感都没被带动，甚至还有两次跑了调，几个录音人员纷纷摇头，关上放着伴奏的录音机。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你自己酝酿情绪吧。”之后，“砰”的一声，用力的关上录音室的门。留下惠子一个人，站在录音室里。
　　门很快的又被推开，进来的是奈绪子，眼圈微微泛红。“惠子，我来陪你录。”奈绪子走到惠子的身边，轻声说道。拉过来一把椅子，静静的坐下。
　　惠子一遍遍看着歌词，直到熟的不能再熟，惠子轻声哼起来。
　　奈绪子原本不知在坐着想什么，听到惠子的哼唱，突然眼前一亮，看向惠子，听她唱完整首。“惠子，唱的不错哟。这样唱就好，我给你放伴奏。”奈绪子起身，拧开录音机的旋钮。
　　看着奈绪子激动的样子，惠子丢掉的信心又给捡拾回来。惠子也高兴的直点头。
　　随着伴奏，惠子随着节奏唱了起来，惠子也逐渐投入了感情，全身心都放在了歌曲中，之前的不愉快，之前的犹豫刹那间消失的烟消云散一般。
　　一曲终了，奈绪子高兴的握住惠子的手，甚至笑出了声音。“惠子，就这样唱，喝口水，我们再来一遍。”又拿起了桌上一瓶没开封的瓶装水拧开递给惠子。
　　惠子有些受宠若惊，接过水，浅浅的喝了一口，清了下嗓子。“我准备好了。”
　　“好。”奈绪子又放了伴奏。
　　……
　　惠子唱了一次又一次，奈绪子听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给惠子找出其中的瑕疵。直到第五次，奈绪子表示自己完全满意了，出去找录音人员，走之前，在惠子耳边轻声道:“惠子，你就是天生的歌手，一会正式录音的时候，不要紧张。就像，刚才这样唱，我相信你。”
　　很快录音人员面无表情的又回到了录音室。开口依旧是冷冰冰的。“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惠子开口。
　　佐野奈绪子没受这种不良环境氛围的感染，她对惠子充满信心，笑着斜靠在墙上看着惠子。
　　惠子没有“辜负”奈绪子和她自己的练习。
　　惠子轻轻的开始唱起，这次情绪很快便被带入，随着歌词的进展，起伏也随之起伏。
　　录音师听得嘴角有一丝抽搐，他根本没有想到惠子能唱的这么好，连错误都挑不出来，唱功的确稚嫩，但那也是需要磨出来的，和录第一首歌的女孩谈唱功，实在是有点可笑。
　　“好，惠子小姐。我们正式录一遍。”录音师带着一丝颤音说着。他其实，刚才根本就没开录音设备！
　　一但掌握了方法窍门，再难的事情也能事半功倍的完成。没用多长时间，惠子就成功录制完了她人生的第一首单曲《青果》。
　　回去的路上，奈绪子回想着哪位录音师的表情，一边开车，一边笑出声。
　　惠子看奈绪子笑的那么开心，自己也暗暗笑了起来。
　　“奈绪子姐姐，这不是会我学校的路。”惠子看着奈绪子开错了方向。
　　“先不送你回宿舍，你今天表现的这么好，姐姐请你吃“大餐”去。”
　　惠子本想推辞，但也见着佐野奈绪子态度诚恳，实心实意。她也不好谢绝。
　　奈绪子带惠子进了一家西餐店，西餐店叫什么名字，惠子也没有仔细看，但看着环境和装修，想着价格也不会便宜。
　　“二位，欢迎光临。”服务生递来了菜单。
　　“好，谢谢。”奈绪子接过菜单，又转给惠子。“惠子，你看看你想点什么？”
　　惠子接过菜单，看了眼价格，又把菜谱还给了奈绪子，嘴角强扯出笑。“我和你一样就好。”
　　奈绪子也是一笑：“两份全熟菲力，一份九寸水果披萨，两杯柳橙汁。就这些，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记好菜单离开。
　　等餐的时候，奈绪子打趣道：“其实我也不常来，这次也是托你的福，我才有理由改善一次。”
　　“谢谢你，奈绪子姐姐。”
　　“和我客气什么，我也算是要靠你养活的，我是你的经纪人嘛。”奈绪子依旧笑道。“我在大学时在这里打过工，就像刚刚的那个服务生一样。”
　　“我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所以，为了补贴家用，常要想方设法出去赚些钱，后来我高中毕业，分数还不错，能上本科，和家人一直僵持不下，我想上省钱的公立，但家里还是希望我上更好的私立，所以后来我去了藤女子学院。虽然上了大学，为了学费也总是要出来打工。后来进了堀威，也只是一个小助理，知道遇见了你，我才摇身一变，成了经纪人。惠子，像我们这样出身平凡的人，想要越身而上，真的太难的。也有些人为了所谓的“成功”，不惜用些下作的手段。惠子，我想改变命运，可我又不齿用那见不得光的手段。所以，我们需要机遇，找不到机遇就只能靠自己创造，我之所以在看到歌词时，那么内疚，就是怕把你引到那条错路上，或许有些看起来也是能通向光彩的路，但终究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总是藏着陷坑，甚至悬崖，一不留神，就是万丈深渊。但你的话提醒了我，你说得对。你是你，你唱的歌那里面的人又不是你，甚至连你的分身都算不上。现在像你这样大的女孩子唱的多数都是和什么梦幻，理想相关的歌。公司之所以选那种类型的歌，我猜，很有可能是要给你走这种路线，也算是另辟蹊径，当然，他们考虑的最先是收益，让你走这种……路线可能会使你迅速拥有话题，但对你却并不是好事，很可能，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惠子，我们总是会不得以去说一些违心的话，做一些违心的事，但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无论到了那里，我们只要记住自己是谁，记住自己的底线，只要能保证在卸下“面具”后自己还是自己，我们就不会变。剩下的，就是向前走，无论怎么走，我们的路都不会偏，只要坚持走，我们就一定能改变命运。”
　　这一晚，奈绪子同惠子讲了许多，惠子也听得极为认真，奈绪子对她讲的很多话，都影响了惠子的整个演艺生涯，甚至她的余生。只可惜，惠子的第一次西餐，由于过于认真“听讲”并没有让她吃到什么滋味。不过，她以后还有无数次机会吃西餐。
　　但这次，却给了机会让惠子在她演艺生涯的最开始，在无数分支的岔路口，选对了正确的一条。所以，在混乱， 污浊的演艺圈里，惠子始终能保持本心，在功成名就后，全身而退。
　　奈绪子的推测十分准确，公司给惠子安排的的确就是“不良少女”的路线。在《青果》之后，又相继推出了单曲《夏日经历》和《火热的青春》。惠子以最快的速度，聚集了很高的人气，甚至可以说在她同年龄的歌手里，惠子已经成为了数一数二的。伴随单曲发布的同时，公司也给惠子安排了不少写真。
　　奈绪子和公司说明，明确的惠子的底线。好在堀威公司还算是正规，在追求利益的同时也照顾了艺人的心理，所以，惠子也并没有拍摄什么太过分的写真。
　　纵是如此，惠子唱的歌，拍的写真。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而言也是极不合适的。正如奈绪子所料，很多人跳出来指责惠子走得是“青色的性”路线。给惠子本人“早熟”的评价，又给她贴上了“不良少女”的标签。但惠子想的很清楚，此刻自己想做的，就是唱好现在的歌，不怕别人非议，总有一天，她的努力会被别人看到，她总有发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