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月读游戏》南山有燕

9、苏醒 他身披袈裟

　　“唔，好像睡了很久呢。”
　　“居然把我放在这种地方，很容易落灰的。”
　　“新的……主人吗？”

　　被荒废已久的本丸终于得到了灵力的供养，虽然因为主人选择了冬天的情景，树上并没有长出新叶，但是相比于之前多了一股生机与活力。在许多地方，刀剑付丧神开始逐一醒来。

　　“喂！今剑，不要跑的那么快啦？”
　　“等你追上我再说吧！”
　　“乱，慢一点啊。”

　　有嬉闹的声音传来。

　　琉璃和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走出门，最先看到的是今剑和乱藤四郎，其他的付丧神慢一些，从不同的屋子走出来，次郎太刀和不动行光依旧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江雪左文字抬眼望这边看过来，却又很快收回了目光，数着手上的串珠。

　　“下雪了啊……”
　　“来打雪仗吧？输了的人晚饭没有大福吃。”
　　“好啊!”

　　琉璃微微放心了些，这里与正常的本丸没有什么不同，纵使成年付丧神们沉默过了头，但是也与他曾经见过的暗堕本丸全然不同。

　　那些暗堕的付丧神都有着狰狞的外貌，巨大的不类人的骨刺，以及偏执而绝望的眼神。琉璃看着他们的时候总会感觉到可悲，抛却了原本的一切，只依赖仇恨存活。一旦仇恨消失就再也没有了存在下去的理由，还不如作为没有意识的物品。

　　他问懒散地靠在樱花树上的鹤丸国永：“你们的审神者呢？”

　　“在书房。”白色的鹤回答道，这个答案却让琉璃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你没有跟他说……”

　　那是前一任审神者死亡的地方吗？

　　琉璃顾不得与鹤丸国永再说什么，在他的认知里，北原胧月不知道这个本丸的过去。就算时之政府已经抹去了一切痕迹，他也不想北原胧月有一丝的可能发现什么，从而开始畏惧猜疑。这会使得北原胧月与付丧神之间还未建立的关系出现障碍。

　　正是因此，他错过了鹤丸国永意味深长的目光。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琉璃一眼就看见了黑发的孩子坐在对他来说有些高的凳子上，脚离地有一段距离，正在认认真真地读着一本书。

　　他莫名有些在意那本书的内容。

　　“不过去看看吗？”琉璃不知怎么开口询问，于是将这个想法搁置，应该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毕竟北原胧月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这个本丸的主人，想要看本书没什么问题，但是自己这么问会显得有些冒犯了。

　　“好。”北原胧月只愣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时鹤丸国永对他说的那些同伴。

　　他答应了一声，从凳子上跳下来，将那本书放回了原本的位置。琉璃看了一眼，发现那书封皮是黑色的，什么都没有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本子？

　　琉璃回想起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上一任审神者死亡的现场他也曾见过，因此在这里尽管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心理上还是难免感到压抑。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北原胧月。

　　琉璃带着北原胧月来到了庭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新任的审神者身上，无论是正在玩闹的短刀，还是站在一边旁观和交流的付丧神们。
　　雪慢慢下大了，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但是并不会阻碍视线。

　　“主人啊……”粉色头发的付丧神轻声叹息，异色双眸中呈现出复杂的神色来。

　　他身披袈裟，却艳丽得像是盛开的花朵，抑或是一簇燃烧的灯焰。

　　“要进行自我介绍了吗？我是乱藤四郎，是栗田口吉光锻造的短刀哦，是那种很少见的乱刃文，怎么样，有没有印象很深刻？”橘色长发，女孩模样的付丧神这么说道，语气欢快，手中还握着一捧雪。
　　北原胧月觉得“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很好看，就像从来没有沾染过尘埃的宝石一般，视线在这个付丧神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又顿住了。

　　他记得，琉璃好像说过，刀剑付丧神只有男孩子来着？

　　不容得他多想，乱藤四郎仿佛开启了某个神奇的开关。

　　“我叫物吉贞宗！虽然是无铭刀，但是据说可以带来幸运哦。”
　　“源氏的爱刀，髭切。拿去斩敌人绝对没有什么问题，这边是我的弟弟……唔，叫什么来着？算啦，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膝丸，这个很重要的啊兄长。”淡绿色头发的付丧神有些无奈地补充道。

　　……

　　“审神者大人好可爱啊……”毛利藤四郎轻声感叹道，紫色眼眸亮晶晶地看向北原胧月，就像是小孩子发现了糖果一般，喜爱之情不加丝毫掩饰。

　　“欸？等等……”五虎退有些惊慌地发现自己的五只小老虎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审神者，有两只已经忍不住跑了过去，还有三只在自己身边，但是显然十分想要过去的样子。但是由于主人的制止而未能如愿。

　　北原胧月看着脚边的小老虎，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抚上它背后的软毛。
　　柔软蓬松的感觉，就像触摸着云朵。
　　他忍不住将其中一个抱了起来，小老虎用鼻尖去触碰他的脸颊，有种温热湿润的感觉。北原胧月不太适应，但是也说不出来讨厌。或许是指尖触到的皮毛太过温暖柔软，他居然小小地任性了一回，不顾那边白头发男孩的小声呼喊，轻轻抚摸着小老虎的背部。

　　最后，一个浅灰色短发的男子走上前来，他蹲下身，看着比自己低了许多的北原胧月。这种顺从的姿态往往代表着主人的恭敬，头颅微低也不会让对方感到被冒犯。
　　看起来是那种很严肃正经的人。

　　“……压切长谷部。”
　　“是您的刀刃，向我下命令吧，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为您完成。”
　　“阻挡在您前路的一切，我会亲手斩断。”

　　语气太过真诚郑重，让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北原胧月想起来了，鹤丸国永对他说过，压切长谷部是个不折不扣的主控。
　　他不太不明白主控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大概是对主人格外的忠诚？
　　新上任的审神者并没有记全所有人的名字，但是令他印象深刻的，压切长谷部算一个，最开始见到的眼中有一轮月亮的付丧神也算一个。

　　应该是叫三日月宗近吧。

　　压切长谷部低着头，并不为向一个孩子作出这样的姿态而感觉到耻辱与不适，对于他来说，主人是最重要的存在。

　　不管其他人在谋划些什么，他没兴趣参与也不想去了解，刚才匆忙看过审神者一眼，似乎尚且年幼，穿着不怎么合身的宽大和服，黑色短发软软地垂落在耳侧，看起来懵懂无害，浅金色的眼眸干净得好像初冬的第一捧雪，带着些没有温度的疏离。

　　“长谷部？”他听见审神者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这把曾经被轻易赠予下属，对主人有着深重执念的付丧神立刻回答。
　　“主，我在。”

　　怀中的小老虎蹭了蹭手心，北原胧月对于这种成为众人焦点的情况有些许不适应，下意识地望向加州清光。
　　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而且似乎是一直看着这边，猩红色眼眸中有着他看不太懂的情绪。被撞破之后有些不自在地偏头。
　　不知为何，北原胧月忽然心情好了些，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
　　就算是陪他最久的加州清光，也是第一次在北原胧月的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虽然并不明显，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许看不出来，但是北原胧月从不像加州清光见过的其他的孩子一般天真活泼，总是与周围保持着一种距离感。就算加州清光曾经与他寸步不离，却不知为何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孩子之间的隔阂难以突破。
　　然而现在，就像是一捧雪在阳光下化成了水。
　　依然干净纯澈，但是却少了些寒意。

　　真是麻烦，加州清光心想。
　　他摸了摸遮挡在斗篷下面的，关节处的骨刺。离开了遍布瘴气的森林，暗堕的情况暂时被遏制住了，就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虽说这个过程是不可逆转的，历史上所有暗堕的刀剑都逃不过被碎刀的命运与归宿，但是在北原胧月身边的时候，心情总会平静些，无论是旧主的梦境与被遗弃的执念都仿佛化为云烟散去了。

　　现在骨刺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狰狞，如果穿上宽大些的衣服，几乎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加州清光将这归结于北原胧月灵力强大的缘故。
　　那就再陪你一阵子吧。
　　如果能够留在主人身边，他又怎么会愿意步入深渊，独自走向终末。

　　三日月宗近是最先来到院子的，然而在众人出来的时候他却独自回到了三条家的部屋。
　　他拂去身上的雪花，为自己到了一杯茶，将茶杯握在手中，好像这样能够稍微驱散外面的寒气。付丧神实际上是不会害怕寒冷的，也不需要进食，刀剑化身的生灵，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主人与斩杀外物。但是已经拥有了人类的形态，性格与习惯也慢慢偏向于人类。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啊。”似乎是不经心地感叹道。

　　虽然看着外面的雪景，但是想的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三日月宗近会想起刚刚见到审神者的时候，身高还不到他胸前的孩子有些茫然的目光，似乎是初来这世间。

　　似乎要比今剑还低一些？

　　不过这也不好说，毕竟今剑穿了高木屐，因此在短刀之中身高看起来还算比较靠前的。
　　尽管周围无人，付丧神还是想要抬起袖子遮掩自己的恶劣笑容，其中还掺杂了些欣喜。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现在穿的是内番服，没有宽大的袖摆，因此显得有些奇怪。

　　“不会认错的。”
　　“物吉那孩子，这一次是把幸运带给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