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月读游戏》南山有燕

5、时之政府 “我的本丸

　　“单独一振刀出现在这种地方，周围还没有审神者……”加州清光抱着胳膊看过去，语气冷漠，在现世的边界地区看见一只鹤丸无论如何都很奇怪，这可不单单是用恶趣味的惊吓就能够解释的东西。

　　“正常的本丸怎么都不会让一振刀出来哄骗一个小孩子吧？”

　　鹤丸国永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加州清光，然而当他认真看了看加州清光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虽然身体表面的异化尚且能够掩饰，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也因为原本的颜色便是这样而难以看出些什么，但是那种苦苦压抑着的情态鹤丸再熟悉不过。

　　“……”

　　“好啊。”

　　北原胧月忽然说道。

　　鹤丸国永吓了一跳，难道自己的话已经那么有说服力了吗。他原本不指望一次能够成功，已经做好了实在不行就把人直接带走的，甚至在内心衡量了一下自己和加州清光的武力值。

　　“你是笨蛋吗，这个鹤丸国永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吧。”

　　“但是清光，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北原胧月说道：“你把我从织夏身边带出来，又打算将我带去哪里呢，是随便找一个人确保我的安全之后就离开吗？”

　　加州清光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沉默了，北原胧月说的正是他原本的打算，这样的自己已经再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刀剑原本就是为了守护历史与人类而被召唤的。如果反而将刀指向同伴与人类，加州清光无法忍受，北原胧月给了他继续存在的意义。

　　还有人需要他。

　　其实北原胧月什么都清楚，他并不是懵懵懂懂被蒙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只是不在意罢了，加州清光发现他几乎对所有要求都全盘接受，就算是再冒犯无礼不做任何反抗。

　　这种态度让加州清光感到气愤却不知道如何发泄，也不知道怎么向北原胧月提出来。

　　“你不认识其他什么人类吧，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你不会留下来的，对吗？”北原胧月抬头看向加州清光，那种目光让付丧神一时感到有些慌张：“可是我该怎么办呢？”北原胧月的这句疑问很轻，带着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意味。

　　北原胧月可以面对命运所安排的一切无动于衷随波逐流，就算是下一刻被杀死也完全不做反抗。这种倦怠的心态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活人，但是他唯独无法忍受的一点就是被一个人单独留下来。

　　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深海的感觉，单单是想一想就感觉到完全无法忽视的窒息般的恐惧，织夏也好清光也好，只要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

　　长久的孤独已经腐蚀内心，然而从头再来的时候依然会感到铭刻入灵魂的恐惧。

　　前方就算是被安排好的末路也无关紧要，只要有人还在他身边，北原胧月就觉得自己可以走向任何方向，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

　　“只要你不怕他把刀尖对向你的话，就尽管跟他走吧。”加州清光说道，他明明只是想要关心与提醒的，但是由于现在的状态原因出口的话总是显得有些冰冷嘲讽。

　　“怎么会呢，不过你看起来比我更像敌人吧……”鹤丸国永忽然出声道，虽然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有些多余，在一旁看这个清光为难的样子也很开心，但是鹤丸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哎呀，别这么警惕的样子，我的本丸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本丸而已……虽然出了些小小的状况，但也是在时之政府记录上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这只雪白的鹤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至少比现在的加州清光要好了许多。

　　加州清光不知道鹤丸国永所说的小小的状况是什么，但是一振正常的刀剑是不会对人类发动攻击的。

　　但是他却不是一振正常的刀剑，他已经迈入了暗堕的边缘，像一个不定时就会引爆的炸弹。

　　刀剑付丧神垂眸看了眼北原胧月，那个孩子也正看着他，淡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忽然就像是被刺到了一样，他转过目光不再看北原胧月，碎发被风吹来露出金色的菱形耳坠。

　　“那么你就跟着他走吧。”

　　跟在鹤丸国永身边总比跟着他要好得多。

　　不知道北原胧月在以后成为审神者的时候会不会对加州清光有什么误解，不是每一振加州清光都像自己这样冷漠又不近人情的，他只是其中的一个异类而已。

　　和这孩子相处的时间很短，他从一开始被陌生的灵力从沉眠中唤醒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加州清光忽然想起北原胧月给他的一颗糖，他是不喜欢吃糖的，但是大多数小短刀都喜欢吃。加州清光更喜欢让自己变得更漂亮的装饰品。

　　但是这颗糖现在依然放在他的口袋里。

　　就算不用品尝也大概能够感受到它的味道。

　　“你要走了吗，清光？”北原胧月问道。

　　“就这么离开的话，我说不定会做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哎哎，你不就是担心这个吗？”鹤丸国永笑着说道，居然开始出言挽留加州清光：“不如跟着审神者回去吧，就算出了什么事，有我们在，你也不会伤害到审神者的。”

　　鹤丸国永不知道北原胧月的名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自来熟地把北原胧月默认为自己的审神者。

　　“我的本丸没有加州清光。”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原本准备离开的付丧神停住了脚步。

　　加州清光是最常见的五位初始打刀之一，和许多审神者求而不得的三日月宗近相比，加州清光很容易锻出来或是在合战场上捡到，并不是什么少见的刀剑。

　　一个已经有了鹤丸国永的本丸几乎不可能没有加州清光。

　　这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

　　“安定从来没有没说过什么，但是我们都能够看得出他很想你。”

　　就算明知道不是陪伴着他的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况且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个样子的话，他没办法当做什么都不知情地把北原胧月交托过去。

　　“我这个样子，再次出现在时之政府的视野中真的好吗？”

　　北原胧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认识大和守安定，也不明白鹤丸国永所说的审神者是什么，但是他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加州清光被这个忽然拦住他们的人说服了，改变了之前留下他一个人的想法，准备和他们一起去……好像是时之政府？

　　“没关系没关系，我有办法！”鹤丸国永忽然兴奋了起来，加州清光忽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而不久之后，他的预感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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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州清光原来所在的本丸氛围说不上好，也算不上太差。

　　他的审神者是一个利益至上的男人，没有传闻中那种嗜好或者是极度付丧神容貌的恶习，也不会让他们过度劳累，重伤出阵，对所有的刀剑都一视同仁。

　　唯一能够让他另眼相看的大概就是刀剑自身的强大了吧，作为五位初始刀剑中数值最好的一个，加州清光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感受到过这个男人稀少的温情与爱重的，虽然他涂指甲油的习惯总是被斥责。

　　然而随着本丸刀剑的一天天增加，这份温情便逐渐转移到更加强大的付丧神身上。

　　加州清光看见有一次队伍出阵归来，审神者温和地摸了摸萤丸的头，说着鼓励的话语，却对于其他五位付丧神视若无睹。

　　虽然银发绿眼的小少年抱怨着总是这么摸会长不高的问题，但是却没有真正躲开男人的手，他并不排斥甚至喜爱着审神者的亲近。

　　加州清光或许就是从这一刻明白自己再去争夺审神者的喜爱与关注是无意义的，因为这种东西轻易便能够被收回。

　　这个本丸的战力很强，碎刀概率也很高，因为审神者从来不会把金色刀装和御守给短刀和打刀佩戴，除非是在夜战等特殊情况。

　　而就在不久前所有的本丸都收到了时之政府的一则通讯，要求向着一个之前从未出现在现世，也不应该出现的坐标点出阵，因为根据给出的情报可以得出是夜战，审神者并没有带大太刀，只是带了三振练度高的短刀，一振胁差和两振打刀。

　　打刀分别是加州清光和鸣狐。

　　审神者几乎从不让相熟的刀剑一起出阵，就算这样配合更加默契。其中缘由加州清光隐约有猜想但是一直不敢肯定。

　　直到那一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迎面而来的不是熟悉的时间溯行军，而是面目狰狞的妖怪和虎视眈眈的恶鬼，看着他们就像看着盘中的食物。

　　这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这里并不是因为历史修正主义者干扰而出现的差错，但是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却是没错的。这是现实与黄泉之间的交界地，之所以之前没有出现，最近才显示出异常而被探测到，大概是由于到了特定的时间。

　　然而在搞清楚这并非他们的职责之时已经晚了，之前的经验对上现在的敌人力量便减轻了许多。况且……打刀的机动总是比不上短胁的。

　　当骚动暂时平息之后，他们发现似乎哪里不对。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呢？”短刀中的前田藤四郎第一个开口问道。

　　“……”小夜左文字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只要审神者一声令下，他就可以冲入那几乎没有尽头的黑暗。

　　其实啊，加州清光就在不过十余步远的地方，只是在这里就算机动最高的短刀也仿佛成了盲人，引以为豪的优势此刻尽数丧失。

　　“撤退。”审神者下了命令。

　　“可是……”

　　鸣狐想要说什么，却被肩膀上的狐狸轻轻拍了一尾巴阻止了。他反应过来，将说了话说了一半的前田藤四郎拉到了身边，阻止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短刀的样貌是小孩子的样子，性格也是如此。然而成年刀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此刻忤逆审神者只有被抛弃的结果，既然必定要有牺牲，审神者以这样冷漠的方式决断虽然过于残酷了些，但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将这一生终结于战场之上也算是作为刀剑应有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