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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子书月乐收谢银 袁洛云暗中布阵 ...

  •   第二天子书月醒来,天已大亮,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雪。她洗漱完毕,到锦和苑给父母请安。因为子书府没有祖父祖母,所以镇北侯府完全由蒋氏掌家。一路上就听到府里的丫环与仆人小声的议论着什么,但一见到子书月都止了声,恭恭敬敬的给她行礼。子书月点点头,径直往大堂走去。
      一来到大堂,里面的阵势吓了她一跳。父母亲坐在主座上,大哥,二哥,小弟坐父亲旁边,大姐,三妹坐母亲旁边,而大姐与三妹之间,竟然还有一个位置空着给她。
      而大堂的空地上,摆放着两个大箱子,箱子是打开的,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一锭一锭的银子,另一个箱子里面全是一锭一锭的黄金。对于金银子书月心里没数:这到底是多少钱?那个混蛋这么有钱?
      一看到她进来,大姐子书瑾与子书玉就跑了过来,一人一只胳膊抱着摇晃起来。子书瑾先说:“二妹,你发达了。你看这些金子和银子,都是镇南侯府一大早派人送过来给你的,说是谢谢你救了他的女儿和姨娘呢。二妹,你给我和小妹一人一锭,让我们也沾沾喜气呗。”
      “一人一锭?一锭好像有五十两呢,大姐你不要太贪心。二姐,给我和大姐一锭,两个人分好不好?”
      看着两个人说话时的样子,子书月只是翘着嘴角微笑着,不说话,眼里是对亲人无尽的热爱与放纵之情。她前世没有兄弟姐妹,从来不知有两个如此活泼恬燥的姐妹,却也是一种幸福,她愿意让这种幸福无尽的延伸下去。
      她微笑的动作很小,但子书逸与子书宇文却看在眼里,并不出声,静静的看着她:这丫头沉稳恬静的笑容一点都不像十七岁的样子,倒像是经历了人世无数风雨后而沉淀下来的平静与宽容。这种笑容是让人心安且愉悦的,两个将军内心深处的柔软不由都被触动了。
      子书月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大哥,最后眼光落在二哥身上,突然问道:“二哥,二妹不知道这两箱金银是多少两,你能告诉我吗?”
      “二妹,这两箱金银,我们都没有数过。但看这装银子的箱子这么大,每层一百锭,差不多十层,每锭五十两,那就是五万两银子。而那个装金子的箱子小一点,不过也有万两了。”
      “谢谢二哥。”
      “大姐,小妹,你们想要银子做什么?”子书月笑问两个人。
      “买新衣裳。”
      “买糖葫芦。”
      子书月笑了笑:“好,大姐,小妹,三弟,就给你们一人三千两银子,尽管拿去花。那镇南侯既然这么慷慨,那我们就别辜负了他老人家的美意,尽量花就是。那万两黄金月儿留下五千两有用,至于剩下的银子,月儿也留下五千两,其他的母亲处理就是。”
      “哇,太好了。”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来。
      子书逸温声说道:“月儿,你自己的金银自己保管,随便你怎么花,就不用交给你母亲了。”
      啊?子书月张大嘴巴,那双漂亮的星星眼望着子书逸,怀疑自己听错了。
      子书逸点点头:“家里不缺银子,这些黄金银子都是你的,自己保管便是。”
      “那就谢谢父亲了。”哎,看来家里是真有钱。
      这时,子书宇武站起来说道:“二妹,镇南侯长年镇守南边,南边是富裕之地,那边倭寇大都走私。镇南侯手段凌厉,听说对倭寇狠得很,一没收那走私之物,只上缴一小部分给朝廷,其他的都充当他的军饷,还有一些落入他和属下的腰包。一年收缴的银子有好几十万两呢,这几万两金银根本不值一提。”
      “宇武,你哪里听来的闲话?莫要误导你二妹。”子书逸说道。
      “二哥说得对,你二妹我救了他的女儿和他的妾,收他几万两金银算什么?”子书月平静的说道。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酸涩的心。
      “妾?二妹,你说镇南侯有妾?”子书宇武不解的问道。
      子书月白了他一眼,只觉心累:“你没听到大姐刚才说的话吗?二妹救了他的女儿与姨娘啊。那姨娘不就是妾吗?”
      子书逸喝了一口茶,咳了一下,看来月儿与镇南侯之间有些误解,但那小女儿之间的感情纠葛,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他站起来,走到子书月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月儿,昨日下午,皇上将为父传到宫里,特意将你救了镇南侯千金之事告诉了为父。你做得很好,不过为父想要说的是,那个李菁是镇南侯夫人李氏的妹妹,不是她的妾。”
      听完父亲的话,心里像被人拿了一个大锤子重重的砸了一下,阵阵巨痛,那混蛋居然真的没有妾,想到是自已把他推得远远的,心里就有点烦躁。但事已至此,就顺其自然吧。
      “母亲,这府中一共有多少个下人啊?”
      大女儿与小女儿从来没有过问府中之事,而二女儿一回来就问这些,这让蒋氏心里有点感动:总算有个女儿能够帮她管理这个家了。
      “月儿,这府中上下一共有二十五个下人。”
      子书月拿出五百两银子:“母亲,这五百两吩咐管事的给那些下人发了。无论职位大小,一律二十两,谁也不许多拿或少给。”
      子书逸与子书宇文赞许的点了点头:月丫头的确是懂事了。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各人都领到了自己的钱,然后就有下人过来把箱子抬了下去。
      安排妥当后,早饭就端了上来。子书月很快吃完之后站起来:“父亲,母亲,月儿昨天答应了一个湖面上打渔的老伯,今天要去他家里给他儿子看病。”
      子书逸一听放下了筷子,看着女儿道:“哦,月儿今日要出诊啊?不知那家公子得的是什么病?”
      “据说是三年前因为一根鱼刺刺破了咽喉,有点严重。不能说话,也不能吃东西,只能喝流食。月儿答应他去看看,能不能治好还不好说。”
      “好,月儿尽力而为就是。湖上打渔人家都过得比较苦,诊金就免了吧。”
      子书月点了点头道:“父亲放心,月儿知道怎么做。”
      “嗯。”子书逸想了想道,“月儿,带上丫环,一路也有个照顾。”
      子书月摇摇头:“丫环不用带,带上月儿还要照顾她。月儿倒是需要一个胆大心细,不会晕血的人帮忙。不知府中可有这样的人?”
      子书宇文站了起来:“月儿,大哥随你去。”
      “那太好了,谢谢大哥。”
      说走就走,子书月回到雅苑拿出诊药箱和随身布包。那药箱里可谓装备齐全,什么都有,甚至现代医学里所用到的手术刀,都是子书月用玄铁纯手工制作,永不生锈。连静辉大师都对子书月的这一套设备赞叹不已。
      子书月受到前世严格的医学教育,知道医疗器械在治疗过程中的重要性,只要有一点点的锈或消毒不彻底,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甚至会直接导致病人伤口发炎死亡。连消毒用的酒精都是子书月自己根据酿酒原理提纯出来的。
      至于布包,子书月只往里面放了一些银子和几葫芦酒。
      子书月一出大门,子书宇文已牵着两匹好马在等她。一看她出来,接过她的药箱背着,各自飞身上马,向北村庙疾驰而去。
      子书月与子书宇文来到北村庙时,那老伯已经在木桥上等侯,岸边停着那条小船。看到子书月旁边的是另一个男子时,愣了一下,但是不敢多问。
      到了近前,子书月为两人介绍:“老伯,这位是月儿的大哥子书宇文,就是威武侯。大哥是来帮我的。”
      那老伯一听,慌忙跪下嗑头:“小老儿姚方见过威武侯。”
      子书宇文双手扶起他,温声道:“老伯快快请起。不要拘于礼节,快带路吧。”
      姚方颤抖的站起身来,看了看子书月,说道:“神医与威武侯请。小老儿三生有幸,能得到神医与侯爷相助,真是感激不尽。”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块递给子书月:“小老儿万万不敢收神医的金子,还请神医收回去。”
      子书月笑了笑,打趣道:“老伯,这黄金是我给你的鱼钱,你再这么客气,我和大哥就该调头回去了。”
      姚方两眼都湿润了,赶忙在前面带路,掩饰他内心的激动。
      三人跳上小船后,姚方在船尾撑船,子书月与子书宇文到船头说话。子书月发现装鱼的水桶里有几条鱼,而且还有好多虾:“老伯,你一早就来打渔了?”
      “是啊,小老儿想着神医要过来,就早点来打了几条鱼,妇人在家里已杀好了鸡,就等你来了。”
      “那太好了,大哥还没品尝过月儿的酒,等看完诊我们几个再喝一杯。”
      子书宇文宠溺的看着自家二妹。这丫头离家十余年,与小时候完全是两个性子。小时候任性刁蛮不听人劝,现在却温柔善良且漂亮无双,不但医术了得,且还是个酿酒大师,他都不敢想像,那个男人能配得上这个妹妹吗?
      看到大哥望着自己出神,子书月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子书宇文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笑。
      她从布包里拿出笛子,说:“大哥,月儿给你吹一曲怎样?”
      “二妹会吹曲,那敢情好啊,大哥洗耳恭听。”
      子书月干咳了两下,吹起了笛子,一曲《恰似你的温柔》缓缓响了起来,曲子时而轻快,时而豪迈,笛声悠扬,如泣如诉,好不动听,听得湖面上打渔的渔民都往小船这边靠,个个听得热血沸腾。
      一只大老鹰从半空中府冲而下,凌厉的气势有点吓住了那些渔民。只见它在湖面上掠过,两爪之间就有了一条大鱼,然后飞到子书月的身边,悠然的享用着美餐。
      子书月吹完,把笛子收起来,从布包里拿出一葫芦酒,等青菜把鱼吃完,抱过它:“青菜,你怎么还在这里?是不是舍不得月儿啊,还是舍不得月儿的酒啊?”她给它灌了几口酒,就把它放飞了。
      子书宇文看着这一人一鹰之间的互动,不由感叹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竟能达到如此和谐的境地。
      很快就到了对岸,在上岸时,子书宇文突然说道:“二妹,大哥怎么听着那晚在小树林里,你给镇南侯吹的是另一个曲子呢?”
      啊——大哥在说什么?子书月吓了一跳,脸色都变红了。
      “月儿以为大哥会放心你一个人跟别的男人出去?镇南侯虽是血性男儿,但也是个混小子,他要是敢欺负你,大哥饶不了他。”
      “大哥,你说什么呢?月儿与他不可能。”
      子书宇文给她一个怀疑的眼神让她自己去体会。
      话分两头说。袁洛云因为昨天与子书月争吵,心情有点压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想他堂堂一个镇南侯,怎么想娶个媳妇这么难呢?那丫头的话太绝情,句句打在他的心坎上,痛!
      天还没亮,袁洛云就去了城外练功,顺便办了点事。回到府里,正想回书房,袁玉儿跑过来抱住他的大长腿:“爹爹,您陪玉儿玩。”
      这丫头怎么一言不合就抱大腿呢?
      袁洛云看到女儿后而跟着两个丫环,还有一个奶娘,却没人敢上来抱她。他弯下腰把宝贝闺女抱起来,在漂亮脸蛋上亲了一下,柔声说道:“没人陪我的玉儿玩吗?丫环姐姐和奶娘都在这啊。”
      玉儿嘟起小嘴:“玉儿不想跟她们玩,玉儿要爹爹陪我玩。”
      “那教琴先生呢?玉儿不想学琴吗?”
      玉儿摇摇头:“玉儿不想跟他学,玉儿想跟月儿姐姐学吹曲子。月儿姐姐吹的曲子好好听。”
      袁洛云有点疑惑的看着闺女:“玉儿听过月儿姐姐吹曲子?”
      玉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听过啊,在庙那里听到的,有好多人听到呢。”
      袁洛云的心里有点泛酸:这死丫头到底有多爱心泛滥啊?给那么多人吹曲子,而他要求半天才能听到。
      袁洛云对奶娘招了招手,奶娘走上前来。他在女儿脸上又亲了一下,就把她交给奶娘:“月儿跟奶娘去玩,爹爹有点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再跟你玩。”
      玉儿乖巧的让奶娘抱着下去了。
      回到书房,袁洛云把方南叫了进来:“今天早上去送银子,那丫头有什么反应?”
      方南想了想道:“是镇北侯与威武侯接下的,属下回来的时侯,子书姑娘还在睡觉。”
      “睡觉?”这丫头看来心里真的是没有他,为昨天的事他一整晚没睡,可她却睡到日上三竿,某人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将军,您与镇北侯分管南北兵力,手握朝廷主要兵权,可以说是握着圣远的心脏。您想要娶子书姑娘,宫里那位可能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嗯,你说得对。现在就算想娶也是不可能了,那丫头说了不会嫁给爷。”
      他停了一会又说道:“以后不要在本将面前提起这丫头。”
      “是,将军。”
      袁洛云拿出一张地形图摊开,指着一个地方道:“朝廷有人上奏,营口地区遭了雪灾,牲畜差不多都死了,百姓过冬都困难。朝廷已经派人去查,你也派几个探子去打探一下受灾情况,不要出头。待查清后,看看朝廷有什么动作再做定夺。”
      “属下遵命。”
      袁洛云把地形图收起,又问道:“最近几天青王与安王都在忙些什么?”
      “回将军,青王最近有点低调,总是呆在府里没怎么出门。不过方仰昨晚回报说,这两天安王府的大管事李伯总是往醉香楼跑。据属下了解,这个李伯是出了名的惧内,总往醉香楼跑就有点奇怪。而安王这两天正接待来京进贡的清风国太子阿布,往行宫处跑也正常。”
      袁洛云略点了点头:“青王阴森狡诈得很,疑心又大,派一个惧内的人往醉香楼跑,明显是在混淆视听,他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把人从醉香楼撤回来,重点盯住青王府。”
      袁洛云沉思了一下又道:“方南,自尚拂殁后,本将一直亲自管理尚字侍卫,现在也把尚字侍卫划归你来管,尚高和尚山去盯安王府,其他人你来安排。青王与安王越是低调,越是在作妖,都给本将军盯死他们。”
      “属下遵命。”
      “好,你去吧。”方南起身就走,刚到门口又被叫了回来:“那两个从河云县带回的御医,锦鳞卫孙立人有没有问出什么?”
      “禀将军,这两个人口风紧得很,有个已经咬牙自尽,另一个关在死牢里。”
      “一帮没用的东西。”袁洛云咬牙切齿的说道,“方南,今晚与爷去醉香楼。爷倒要看看青王玩的什么阵。”
      “属下遵命。”
      方南下去后,袁洛云拿出先皇殡天时给他的密旨,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先皇真的有远见,也许在位时就已经发现苗头了。唉,庆裕皇帝太心慈手软,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帝,至少不是现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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