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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可是,无限还真不打算告诉我——
      他说:“等你想起来,就会知道了。”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看起来像是要假寐(说不定是在修炼),完美的打破了我要问下一个问题的盘算。
      见此,我不满的撇嘴嘀咕了一句,“冠冕堂皇。”
      瞧这话说得,等我想起来,就会知道了。我要是能想起来,还用得着来问你么?
      这个死板的人,说不和我说前事,还真就不说了。
      等等,我问的……并不是前事啊。也就是说……
      !!!
      我悚然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无限,见他不为所动,差点就要动手摇他了,也差点就忍不住要低吼出声了,“喂!我以前是不是得罪过谁?”
      没回答。
      “我以前和人有仇?或者和妖精有仇?”
      还是没回答。
      “我以前……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以前究竟惹谁了?”
      依旧不回答。
      我:“……”
      打不过。
      打不过。
      打不过。
      我抓着头发,相当烦躁的反复默念着这句话,免得自己真因为要被好奇心折磨死而忍不住和他干一架,让自己丢脸。
      如同催眠一般,我还真给自己降温,不再生气了——或许也是因为我打心底里不想为难自己。
      车上禁止喧哗,刚开始,小白他们还有说有笑,但很快就因逐渐安静下来的氛围而越说越小声,说到现在,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
      连旁听的内容都没了,那我还能干什么?我倍感无聊,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但太阳刺眼,没办法,只好把窗帘拉上,闭眼假寐。
      大巴沿着公路盘旋而行,轻微的惯性力带动我的身体,恍若被摇晃般,恍恍惚惚的,我开始睡去。
      我好像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孤身一人,四处游走,天下之大,竟无以为家。
      我好像去见了一个人,我与那个人下棋,在棋子落下时对他说:“我累了,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吧。”
      “你不是有洞府么?”那人面容模糊,我看不真切,但听那语气,似乎,是我的长辈呢。
      我打心底里尊敬着他,为此,我能打开心防,自嘲着说出那样的话,“您不也说了么,我有洞府,又不是家。”
      “一凡遨游星辰,不知多久才会回来。”
      “他估计早就把我给忘了吧?”他的白子落下,快要吃了我的黑子,我却不以为意,依旧懒洋洋的单手撑头,摸着棋子在手中打转,“一个人与妖的血脉,是人非人,是妖非妖,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讨好,性格也不讨好,是他的污点吧?换我也不想回来。”
      “如今你已能瞬身去往月球,为何不试试去别的星辰找他?”
      “去找他干嘛?”我撇嘴,慢悠悠的将棋子放下,不偏不倚,也正好吃他一子,“宇宙之大,身如蜉蝣,漂浮其中,瞬息淹没,我去外面找虐啊?”
      听此,男人却笑,“外面都传,神医顾城,一顾倾人城,乃济世之高人。为世人所仰,你不高兴么?”
      “高兴,高兴。”见他即将要放子的位置,我撇着嘴把黑子扔回棋盒里,“又输了,不下了。您快给我找个住的地方吧。”
      “不愿意住洞府,却要我给你找地方,不就是想通我之口告诉一凡你在何处么?”我仍旧看不清男人的面容,但奇异的,却将他嘴角那点无奈的笑意看得一清二楚,就像,记忆犹新一般。
      我见男人遥望窗外,那里是云海茫茫,也是人间烟火。通过星月湖,向外游走,是一个叫做蓝溪镇的地方,是他游走世间收留下来的人类的居住地。
      神仙到了一定境界,只要他们愿意,是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但改变了又如何?与之对应的结果,所谓的代价,总要通过不同的方式报应到自己头上。
      实力越强大,越懂得自然之奥妙,也越发的不敢轻举妄动。
      似乎……唯有敬畏,才能换得敬畏。
      大概……他是这么想的吧?
      在我这走神的档口,他单手撑头对我说:“不如,就在我这里随意选处地方住下,换个身份给人看病吧。偶尔累了,停下来歇歇也是好的。”
      “那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呢?”我问他。
      “此处看去,星月湖在北面,北河如何?”
      “那为何不是北湖?”我滴汗。
      “那不像人名。”
      “哦……”
      哦完之后,就没了。
      车好像停了,有人喊停的,随后是一阵说话声,好像有人下车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我醒了——梦没能继续做下去,我有点烦躁,半睁着眼,闷着声问:“到了吗?”
      “还有两站,还早。”这次,无限不仅回答我了,还对我说:“你做梦了。”
      “哦,”我看他一眼,想起之前他没理我的事,又有点生气了,心里憋着一股气问:“你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离得很近的话,我能隐约感知到你的想法。”
      “哦……直说我还不能很好控制我的能力不就行了么?”我不满的咕哝了这么一句,掀起帘子看了眼外面,阳光好像不怎么刺眼了,于是掀开一角,透个光,问:“你感知到了什么?”
      “一些片段。”
      “比如?”
      “北河的由来。”
      “哦……长辈取名字的趣味可还行?”本来这是一句玩笑,但见他看向我,我有点不自在了,把眼睛闭上,想再眯会儿,“别看我,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全靠猜。是老君是吧?”
      他没回答我。
      但我想,我猜对了,就像我之前猜出他还有徒弟一样——这种笃定式的猜测,来源于我心中的直觉,或许,更准确的说,是来源于我对过往记忆的模糊体现。
      “小黑跟我说,老君和炎帝关系不错。那你和老君关系如何?”
      “还好。”
      “因为我的关系?”
      “不全是。”
      “我以为你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呢。”我看向他,这么揶揄了一句后,见他又闭眼修行了,顿时心情复杂。
      我这乌鸦嘴,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下是真不说话了。
      我抓了把头发,叹气,“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等我到了君阁,见到老君,他也会告诉我的。你这是何必?还是说,有什么是我现在不能知道的?”
      他没回答我。
      还是不回答我!
      见他这样,我、我……我还能怎么办?我叹着气,抱着胸去看窗外的景色,“不说就不说。”反正都是迟早会想起来的。大不了多睡几觉。
      可现在要我再睡,我还真睡不着了。无法,我只好拿出手机,无聊的刷着各种消息。
      短信提醒,欢迎我回到灵溪市。
      浏览器新闻,店主替朋友买彩票,中了三千万。
      微博热搜,因不明原因,凌晨时刻,龙游市地铁一、二、三号线部分路段坍塌,大范围停运,目前正在紧急抢修。
      然后是老师的消息,让我好好在家休息,多看书少看点恐怖片。再然后是……
      等等!龙游的地铁路段……坍塌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何表情,但当我扯着无限的衣服想给他看这则消息时,他先表现出了对我的担心,“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把手机给他的,对他说了什么,但等我反应过来时,他正把手机放回我的手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像是在安抚,“不要想这么多。”
      “那我该想什么?”我问他,语气有点机械,好像是因为我不知所措,凭着本能行事的缘故,“不要告诉我,虚土的目的是我。”
      如果他的目的是我,那叔叔阿姨的死算什么呢?
      如果他的目的是我,那那些大人的死算什么呢?
      如果他的目的是我,那、那、那把我直接弄死不好吗?为什么要去祸害其他人呢?
      越想,我越魔怔,也越后悔。一些刻意被压制的想法就这么浮了出来,令我难过不已。
      我对无限道:“我一直没敢去做一种假设。你看我现在,好像很有实力的样子。你说,我要是以前就像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要是我在阿姨的指导下,更努力的修炼,那在虚土绑架我们时,我是不是就可以带着他们逃走了?
      所以,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呢?
      我捂脸,不敢想下去,也不敢再说话——我怕听到无限的回答,怕无限对我说,是的,就是这样的,就是因为我的逃避,才造成了如今的这一切。我也怕温阳长大后,知道了这些事,会怪我,会对我说,姐姐,你当初为什么不能早点想起来,早点恢复能力呢?
      当然,我最怕的还是我自己。我怕我受不住这么多的猜想,早晚有一天,会在自责中死去。
      我想,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可悲又可憎。
      我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他,却见阿根看过来,竖起食指在嘴边小声道:“小白睡着了。”
      “哦……”我以为他会安慰我呢。我垂下眼,压着声道:“我会小声点的。”毕竟,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看向无限,问:“是不是有一群人,一直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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