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 in dreams》阿杯阿茶

21、第 21 章

　　我和两个小姑娘认识了之后，山新邀我一起打游戏机——这似乎是她们来公园的目的。恰好我对这个感到新奇，在确认无限有钱后，决定试一把。
　　然后……
　　game over。
　　game over。
　　game over……
　　“好渣。”说完这话，无限看向别处，小白他们滴汗。山新也无奈，“看来你真不适合玩游戏呢。”
　　emmm……我望天，“我看着你们玩吧。”
　　于是我看着她们玩，默契协作，一路过关斩将，在周围人的惊奇赞叹中拿到了一等大奖，一只成人身高的，棕色的泰迪熊，连我都抱不起来。
　　当老板给我们看时，山新问：“叔叔今天开车来的吗？”
　　“走路。”无限看着这只熊时，一块铁片从他腕间飞出，在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变成了一根铁棒，被他拿了起来，“可以挑着走。”
　　万幸，他比泰迪熊高很多，挑起背后，看起来轻轻松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泰迪完全把他挡住了，从他身后来看这一幕，就像是这只熊在走路一样。
　　“感觉叔叔无所不能，能举得起任何东西。”对此，山新发出了如此惊叹。
　　“是吗？”罗小白低头问小黑，“那师父能举起山吗？”
　　呃……
　　我和小黑同时黑线。
　　这有点为难他。
　　.
　　出了公园，已是午饭时间，我们开始找吃饭的地方。两个小姑娘看起来并不饿，做不下决定，最后把决定权交给了无限，于是无限敲定了一家家常菜馆，理由是：“多吃饭，长高。”
　　似乎，他还是挺介意小黑现在个子矮的。
　　但这又好像是没办法的事。青春期的男孩子，长个的时间段并不固定。也许这几年不行，过几年就窜、窜、窜的拔头了。
　　但又似乎……妖精和人类，不太一样？
　　看着小黑软软小小的一个走在路上，无奈把要接近它的皇受隔开，我好像有点理解无限的介意了。
　　要是我弟弟以后也长不高，估计我也……
　　.
　　到了菜馆，服务员被无限身后的泰迪熊吓了一跳，面带微笑的为我们递上菜单后，朝无限放在凳子上的泰迪瞥了好几眼。
　　“叔叔长得好看，再背上这个，回头率果然百分百。”山新弯起眼睛，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不过也的确哈，来的路上……真的是焦点惹。
　　但无限却对这点毫不在意，给我们分别倒了一杯水后，又拿来两个盘子，分别给小黑和皇受也倒了一杯，前者放桌上，后者放在地上，方便它们舔。
　　皇受似乎在疑惑这样的位置差距，也想上来，却被山新压住，“没小黑聪明，下去吧。”
　　呃，这个就……神补刀了。
　　我和小白不约而同的捧腹大笑。
　　.
　　等菜时有点无聊，我们便聊了诸多话题。最先挑起话头的是山新，她问：“叔叔这次来龙游，要多久回去？”
　　“说不准，主要看她。”无限指着我道。
　　“咦？那温暖不上学吗？”当小白这么问时，我悚然一惊，无措的看向无限。
　　她不这么问，我都没想起来我还有上学这回事！
　　但无限却还是那副淡淡的反应，喝了口水，见小黑把水舔完了，又把自己杯子里的分给他一半，“慢点喝。给她请假了，先休学半年。”
　　“那温暖是明年回校，上下学期的课吗？”当小白这么追问时，我又是一惊。休学半年，我老师会把我……五马分尸的吧？我的天，他可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啊！
　　想到这儿，我差点跳起来，想拽着无限的衣领把我送回去。去见老君算什么，我要是下学期才去上课，我老师可是会把我按在解剖台上的啊，喂！
　　“应该是。”许是我过于震惊，无限终于对我投来了关爱的眼神，温声道：“会馆和政府把你交接好了。学校那边，你老师也同意了，条件是，下学期补考你要是没绩点上四的话，建议你把下半年的学也休掉，直接延期一年毕业。”
　　“哦……”是我老师的风格。人狠话不多。我瘫在桌子上，重重叹了口气，“那还不如直接休学一年呢。”
　　“嗯？好像和我们的不一样呢。绩点是什么？”小白问。
　　“是大学的一种成绩算法，一相当于六十分，二相当于七十分，依此类推。”我幽幽道：“等你们上大学就明白了。哦，对了，千万别选法医学。”
　　“法医学是什么？”她又问。
　　“解剖尸体的。”我继续瘫在桌子上。
　　对此，小白滴汗，“感觉好恐怖。你不害怕吗？”
　　“得不到真相才是最可怕的。”
　　“哦……不懂耶。”她再次滴汗，“不过，你在上大学了？”
　　“嗯啊。”我有气无力的点头，“本来该大三了。”
　　福利院有一套完整的收容体系，在我被登记入住前，我曾分别接受过身体、心理和IQ测试，最后根据几套测试题卷的成绩被安排上的学。我记得当时，我一读书，就是高中来着。不过貌似因为我话少，且又住在福利院的原因，我并没有朋友。所以……
　　“啊？”
　　“哈？”
　　当小白和山新都惊讶的叫出声来时，我的第一反应是立即起身看向她们，“怎么了？有虫吗？”
　　——在此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在做什么。我所接触的人中，无论是阿姨还是院长，亦或者是我的老师，从没有谁像小白这样对我说，“十五岁，才上初三吧？我妈妈说，小孩子就该在该有的年纪做应该做的事啊。温暖你十……”她掰着手指头算，“你十三岁就上大学了耶，会不会不习惯啊？我听说，大学是长大后才能上的呢，好复杂的呢。”
　　因为这样的话，我怔怔地看着她，差点说不出话来，“还好……老师对我很关心。除了上课，就是做实验，不让我做其他的。”
　　“你也做不了其他的吧？”无限看着我，淡淡的一句话简直是神补刀，差点令我当场咽气——
　　我又想起了，因为身高和年龄，我在学校的称呼……一直都是以小字开头的。
　　小糖、小暖还好，但小妹，这个！简直是！不能忍！
　　在我即将气愤时，山新忽然问：“那大学和小学相比，怎么样？”
　　这个就……我滴汗，“我没上过小学。”
　　“呃……”山新和小白同时滴汗。我听见她们在叽叽咕咕，“这就是我爸爸口中的天才。”“是吗？那小黑也是天才。”
　　我：“呃……”那好像并不一样。我和小黑的专业领域并不一样……
　　就这样，我令她们兴奋起来。当她们开始讨论班上谁谁谁做了什么事时，我有点羡慕。原来，好朋友是这样的。我没有。
　　但也是这时，无限若有所思般揉了揉小黑的头，淡淡道：“今晚，多练点字吧。”
　　难得的，小黑没反驳，只是看了我一眼，半眯着眼喵了声后，又低头舔水了。
　　好像……是受刺激了吧。
　　.
　　大约二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因为是原形，小黑没法夹菜，无限便每样都给他夹了点到盘子里，见他吃完后又夹，如此往复，看得上菜的服务员怔愣了好久。最后，饭菜摆了小半桌，基本上都是被小黑吃掉的。
　　山新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靠在椅背上道：“每次看小黑吃饭，都觉着很神奇。皇受要是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呃，这个，很困难。
　　见小黑滴汗，我忍俊不禁。不过，也是真的很神奇啊，尤其是当他以原形吃饭的时候。
　　吃了饭，我们准备回市区。因为带着这么大一个泰迪熊坐车并不方便，我们选择了步行。好在，山新家离公园也并不是很远。
　　把她送到家后，要走之前，小黑叫了声师父。无限一个愣神，想起来了，“对了，给你的礼物差点忘了。”
　　小黑用尾巴把礼物拿出来，是一盒场贩，昨天在漫展买的。
　　小白对他这一行为毫不惊讶，倒是山新又惊讶了一回，接过来看了看，“《众生之门》的最新款，叔叔好厉害！小白也有么？”
　　小黑喵了声，朝她点头，随后又用尾巴拿出一套，扬了扬，又放回了身后，消失了。
　　见此，山新惊喜，拉着小白的手道：“那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起玩了。”
　　“是啊。”小白也开心点头，“等我到了哥哥家，晚上我找你连线。”
　　“就这么约定了。为了部落！”
　　也就这么，我们离开了山新家。往回走时，小白接了个电话，叫的是哥哥，好像是在询问在哪里，要来接她什么的。
　　电话打完，我们等在公交站。我不解现在的情况，问：“不去小白家吗？”
　　“不行耶。”小白挠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爸爸妈妈今天去龙游了，说是去接弟弟回家，我要去哥哥家暂住两天。等后天我上课才回来。”
　　弟弟？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差点想要去抓她的手，“那你……喜欢你弟弟吗？”
　　“还没有见过耶。”她再次挠头，“不过看照片，好乖哦。”
　　“那你爸爸妈妈……”我不禁抓紧自己的衣角，问得小心，“你爸爸妈妈怎么看？就是，他们喜不喜欢？”
　　“喜欢啊。妈妈还问我的意见呢，说以后弟弟一直住在我们家可不可以。我挺想要个弟弟的，要是和小黑一样就更好了。”她看向小黑，在小黑跳上她的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笑道：“好痒。”
　　在这刹那，我有点想哭，为这些话。
　　我吸了下鼻子，故作无事，见她和小黑玩闹了一阵。车还没来，无所事事，小白便又道：“听妈妈说，舅舅家前几天好像出事了，他和舅妈都不在了，只剩下弟弟，好像还有个姐姐，但那个姐姐好像失踪了，找不到了。”
　　那是我。
　　我把头含在胸前，默默听着她这些话——站在她自己的这个角度说的这些话，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我其实没见过我舅舅几次啦，他好像一直都很忙，偶尔来一两次，会给我带礼物。但自从有了舅妈后，好像是因为舅妈工作忙，他过年也没来过了，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所以，我现在不伤心，算是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