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 in dreams》阿杯阿茶

17、第 17 章

　　因为晚上这事，次日起来，我心里别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无限。等我好不容易做好建设，打算以一种“过去的就过去了，权当无事发生”的成人态度去面对时，我推开门去找他们，却只见到了小黑。
　　“你师父呢？”我惊讶。
　　“他去找馆长了。”小黑正盘腿坐在凳子上修炼，见我来，跳下来后就往外走，“你饿了吗？我们去吃早饭吧。”
　　瞧这高兴的样子，美食的诱惑比师父大呢。我失笑，随他出去时问：“不等他吗？”
　　“不用。师父现在之所以吃饭，只是在保留以前的习惯而已。而且，你们的食物真的很好吃啊。”
　　呃……看着他的星星眼，我不好打击他，“你喜欢就好。”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吃到某些黑暗料理。我在心里道。
　　这时，因为还没经历过“无限的厨艺”这一生死关，我还不知道，再黑暗的料理在无限的厨艺面前也不过just so so，以至于这几年，小黑在饱受摧残后，面对一碗最简单的清汤白水面条，也会说delicacy了。
　　.
　　我们去吃早饭的地方还是昨天那地。
　　没了无限的监督，小黑点餐时十分开心，这个也要，那个也要，把小小的桌子都堆满后，开始相当开心的对自己进行投喂，看得我都替他担心，“小黑，吃不完也不要紧的，别撑着了。”
　　我怕等我们回去后，无限发现他吃撑了，闹肚子了，会对我施以报复。
　　好在，我的这种“怕”是多余的——他吃完一半后，拍拍肚子，把剩下的另一半打包放进空间了，对我道：“这是给师父的。”
　　忽然，有点嫉妒呢。
　　“你这样的徒弟我也想要~”我喝着豆浆，小声道。
　　“啊？不好吧。”他扯了下嘴角，并不是很同意我的这种随口愿望。
　　这就让我有点尴尬了，轻咳了一声，赶紧把话题转移，“我们接下来是要去找你师父吗？”
　　“是。”他这么回答我前，先确认了下日头，似乎是见时间还早，才说：“我们可以等师父来，然后去灵溪。今天正好周末，到时候小白会来接我们。”
　　是么？我拧了下眉，明知故问道：“既然我们现在没事，那为什么我们不先去找你师父，反而让他来找我们？这样多麻烦他。”
　　在我意料之中，小黑闻言一怔，随即滴汗，无语坦言道：“因为他和馆长有事要说，你不方便知道。”
　　“会馆机密？”
　　“算是吧。”
　　“那既然是会馆机密，”见他一个激灵，已经反应过来我的圈套却无力阻止，我勾唇笑道：“谛听已经来确认过我的身份，我现在也算加入了会馆，不能知道？”
　　“我就知道……”对我这番话，他彻底绝望了，态度消极，看向别处幽幽道：“就当是你权限不够高，不配知道吧。”
　　“……”
　　“无话可说呢。”对此，我也颇感无语。
　　就这么，我和他在这里等。但干等着太无聊，我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
　　“哎，你师父什么时候收你当的徒弟？”
　　“六年前。”
　　“哦，你六岁就给他当徒弟了啊。那你见过他的其他徒弟吗？”
　　“你是说师兄？”他给了我一个眼神，随后又把目光放到远处葱绿的树木上，像是在回忆某些事，“见过。”
　　这让我意外，试探着问：“那他人怎么样？”
　　闻言，他抿了下唇，让我心里一个咯噔，跟着紧张了起来，“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和师父理念不同。”
　　是，这世上之人，从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从来不过是相对而言。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跟着心里的声音问他：“那你师父……是只有你们两个徒弟吧？他和你师兄……之前是不是打过一架？”
　　“是。你怎么知道？”他惊讶。
　　见此，我摸了下鼻子，轻咳了一声给自己壮气，开始慢慢给他引导，“别这么看着我，我猜的。你看，你师父是老君心中最强的神，你想想最强的神该是怎么样的，再看看你师父现在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就能发现一些问题了？”
　　但他想不出来。他一脸真诚的看着我，相当认真道：“师父现在就很厉害。”
　　emmm……
　　“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崇拜你师父。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徒弟……”
　　“你先把自己练好再考虑收徒吧。”他滴汗。
　　我：“……”
　　“咳咳咳……”我握拳掩嘴，掩饰尴尬，赶紧道：“世界这么大，你不能只看你师父，还得看看别人。就那个那个玄离、哪吒，你觉着你师父现在和他们打，能打赢吗？”
　　见他开始思考，我再接再厉，“最强的神，可是能打败所有人的哦。”
　　“能。”

　　“……”
　　这孩子完了。

　　我扶额望天，彻底绝望了，“算了，我还是直接问你吧。”这么兜圈子，我好累。我叹着气问：“你师父，就无限，他为什么实力大不如从前了？”
　　“嗯？”他疑惑，在确认我不似在玩笑后，低头道：“我不知道。师父他还没和我说过。”
　　啊？我惊讶，“那他跟你说过什么？”
　　“师兄。师父他说过师兄的事。”说这话时，他还是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从他的音色判断他似乎情绪低沉。见此，我的情绪也跟着沉了下去，摸摸他的头，轻声道：“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不能因为自己好奇就去别人的伤口上撒盐。那样，是会被讨厌的。
　　但他却诧异的看向我，“没有，我只是想到了师父的厨艺。”
　　哈？
　　哈？！
　　我感到尴尬，果断远离他，“这有什么关系？”
　　“师兄的厨艺比师父的……”他望天，“好一丢丢。”
　　“然后？”
　　“师兄是妖精，原本因为师父是人类的原因，对人类保持了很长时间的好感，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选择了隐居。说来就是前几年的事，他隐居前，来找过师父。现在想想，好像过去很远了呢。”
　　“嗯……”我看着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莞尔道：“你和你师父在一起，很开心吧？”
　　“啊……”我见他一时慌乱，居然红了脸，不由得好笑，对着他的头狠狠揉了一把，“小少年别扭什么，开心就直说嘛。你师父听到了，也会很开心的哦。”
　　“哦……”
　　见他停止反抗，只脸还红着，我轻笑一下，拍拍他肩道：“别像你师兄那样轻易出师。就算出师了也别离开你师父。他很孤独的。”
　　一个人类，因为太强了，不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但亦不属于真正的妖精。他夹在两者中间，被讨厌，被喜欢，被尊敬，始终都是一个人，唉……
　　我叹口气，望天道：“我有点理解了。因为他太强了，总有人看不惯他。”
　　“还好啦。”小黑还在脸红，大概是因为别扭，在我一看过去时，立马就转了头，盯着地面看，嗫嚅着道：“我不会离开师父的。”
　　闻言，我莞尔，立马揉了他两把头，见他反抗时又收回手，举起来以示清白，同时不忘揶揄他，“是个好孩子哦。”

　　emmm……
　　好像逗得有点过了，小孩儿已经明确的和我分了一条楚汉河界。

　　看着这条细铁线，再看他盘腿，双手抱胸坐在凳子上，我黑线，“喂，别这么傲娇嘛。”
　　“哼。”
　　呃……
　　时间磨人，单纯消耗时光令我无聊。我叹了口气，看向他道：“我可以再问点别的吗？以后很长时间，我都要和你俩一起，但你们知道了我，我还不了解你们，我总得问问吧。”
　　“哦~那你问吧。”
　　呦西。我欣喜，问：“你和你师父不住在会馆，那住在哪里？在外面买了房子？”
　　“没有固定住所，因为要四处执行任务。”
　　呃？我意外，“那你们……”我比划着，“那你们出任务，会怎么睡？”
　　“嗯……”他想了想，“草堆、山洞、宾馆，师父空间里的小木屋，都睡过。”
　　听此，我更意外了，“喂，你师父这是在虐待儿童吧？”
　　见他疑惑，我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急忙纠正自己的错误，“不是……你是猫妖，不算人类，不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吧，你们过得这么、这么、这么糙的吗？”
　　“嗯？”
　　“唉，你怎么不懂呢。”见他这样，我连手带脚的都在比划，想要清楚的传达出我的意思，“就是为什么不换一种让自己更舒服的生活方式呢？就比如说……”
　　在我想举例子让他更明白时，他一愣，随即道：“但和师父在一起，我就感觉很舒服啊。”
　　“啊……”这下，我说不出话来了，喃喃问：“那有没有考虑你不执行任务时，住在哪里呢？”
　　“去找师父。”
　　“陪着他？”
　　“嗯。”他点头。
　　我，望天，“那你师父也不执行任务了呢？”
　　“修炼。”
　　“在哪儿修炼？”
　　这下，他终于回答不出来了。见此，我重重叹口气，继续望天，“少年，买个家吧。”趁现在房价还没贵到惨绝人寰的地步。
　　“那家该怎么买？”
　　面对他这个疑惑，我黑线，“家是不能买的啊。你可以买一套房子，添一些家具，让自己感到舒服，这样才算是家。”
　　“但那不是固定住所么？”
　　“喂，你师父是怎么教育你的啊……”我无语，再次扶额望天，企图开导他，“你和你师父在一起是不是感到很舒服？”
　　“是。”
　　“那……那……”我那不出来了，对他彻底绝望了，“感觉无法对你解释了呢。对你来说，有师父的地方就是家。是吧？”
　　“是。”
　　见他理所应当的点头，我语噎，彻底说不出话来——在那一瞬间，我感觉他俩被紧密联系在一起，旁人进不去的，无论多么努力，都是进不去的。
　　这是感情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