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 in dreams》阿杯阿茶

14、第 14 章

　　“诶？”
　　我意外，真的很意外，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意外！我跑到他身前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一直觉着、觉着你是个很开明的人啊。”
　　他看着我，没说话，像是在否认我的这种赞美。
　　见此，我更想说点什么了，“你知道吧，小孩儿是比较叛逆的，大多数情况下，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会越想去做什么。所以你应该，应该，”我比划着手势，看着他道：“嗯，懂？不要约束他，要尽量让他快乐。”
　　我想他懂了，因为他点头了。可是他话里好像又不是这个意思，“现在不行。太小了，内心不清明，影响修炼。”
　　“……”
　　我去你妈的修炼。
　　我觉着他这句话是针对我来说的，因为我内心不清明，我一直在疑惑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从未想过要修炼，哪怕阿姨之前告诉我，只有修炼到一定境界，才能治愈更多的人。
　　我想，我是没有心的。
　　我无语道：“你不能限制他的自由。”
　　“他有朋友。”
　　“谁？罗小白？”
　　他点头，“明天去灵溪，你就能见到她了。”
　　“哦……”
　　我这么应答时，小黑和若水已经买好了票，正在检票口等我们。大概是妖精有与生俱来的好听力，在我们到检票口时，小黑对我道：“师父很好，小白也很好。”
　　听此，我笑了。还真是小孩子，刚才还对我害羞别扭来着，现在一遇到在意的事就又敢对我说话了。
　　“哦……她和你一样大吗？”我问。
　　“小白比我大七个月。”
　　“那她是你姐姐耶。”
　　“对。”
　　对什么对，这天聊不下去了啊。我无奈，在检票进了公园后问他：“你们认识多久了？”
　　“两年多了。”
　　“两年多……”我想着，我那时已经认识阿姨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我叹口气，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说来话长。”他想了下，随后对我平淡笑了下，指着谛听道：“当时我去老君那里拿天明珠，和他打了一架，受伤了，小白就把我捡到了。”
　　闻言，我意外，“那你师父呢？他当时在哪里？”
　　小黑看向别处。
　　无限看向别处。
　　这次，师徒俩终于目光不一致了。
　　“当时师父就在旁边看着。”
　　听得出来，小黑并不释怀这件事。所以无限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小白很好啊。”
　　“但要是小白不好，你会怎么办？”我皱着眉问。
　　“抱走就好了。”
　　“抱走？”对于他的这种平淡态度，我意外，问小□□：“所以，你当时是被打回原形了吗？”
　　“是。”小黑半眯着眼看向谛听，有点不情不愿的承认了，“不过也成功了。”
　　“毕竟是空间系。”谛听冷淡瞥他一眼，“你要是想比试，可以再来一次。”
　　emmm……
　　小黑半眯着眼看了他半天，最后撇头叹气，小声道：“打不过。”
　　闻言，我想笑。若水也捂住了嘴，眉眼弯弯。无限嘴角上扬，拍拍他的肩道：“已经很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无限这句很好是指当时小黑已经能够和妖化的谛听打成平手了。但现在，我一直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打不过也没关系，你以后的路还很长，早晚有一天能行的。
　　而且，我开始打心底里对他另眼相看了。我想，就算现在不愿意承认，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对其他人宣扬他是小黑口中的“全世界最好的师父”。
　　于是这一天，我以这样的方式窥探到了小黑过往的隐约一角，在还没来得及认真去探究的情况下，就被无限以这样不着痕迹的方式转移了视线，不再追究。
　　.
　　在公园里游览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把有名的风息树和猫咪乐园看完后，我们在附近吃了一顿饭，稍作休息后，准备回会馆了。
　　理由是谛听说的，在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下午了，该回去了。”
　　对此，若水给我的解释是：“应该是哪吒大人那边把场贩送过去了。老君又叫他去做什么事吧。”
　　既然这样，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耸肩，表示自己随便咯。
　　但在乘地铁时，若水和无限却不约而同的接到了电话，言语间，对视时，彼此神色凝重。通话结束后，若水看向站点表，指着下一站道：“大人，我在下一站下车。”
　　无限点头，“注意安全。”
　　氛围莫名古怪，让我忍不住想问：“怎么了？”
　　“呃，没什么啦。”若水一惊，随后滴汗，举着手对我尬笑。
　　“太明显了，”我扶额看向无限，问：“真的没事？”
　　“和你无关。不要多想。”他看着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下，“是一个逃犯在这附近，执行者应付不过来，请求支援。”
　　闻言，小黑一惊，抬头看他，“是……”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摇头制止。随后，他看向若水道：“先让若水去，鸠老也会去。”
　　“好。”若水这么点头时，刹车忽然的惯性力让我摇晃，不得不抓紧扶手。无限扶住小黑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顺利避开了他与谛听的相撞。
　　车厢里一片哗然。我稳住身体去看站点表，是红点，未到站。窗外也是黑的，说明还在隧道里。
　　“怎么了？”我刚问出这句话，广播就响起，说前方有列车临时变道，现在是紧急停车，让我们不要惊慌。
　　这太突然了。
　　我看向无限，有点怀疑这是否和他说的那个逃犯有关。但他却摇头，“没有感受到妖力。”
　　也就是说，或许真的是紧急故障。
　　我看向窗外，反光的玻璃映出了乘客们的众生百态。当别人都在相互询问或者打电话时，只有我们这里过于安静，让我生出了些许不安，想找话聊。于是，我对无限道：“刚才电话都打给你了，你只让若水去，行吗？”
　　对此，他的回答是：“如果我去，需要带上你。”
　　哦……我忘了。身为非战斗人员、最主观的因素，把我一个弱鸡带去打架的话……我乖乖闭嘴，识趣的不再多说。
　　三分钟后，广播通知地铁再次运行。到站后，若水下车，隔着车门都还在对我们摇手再见。
　　真的是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呀。在列车前行后，我把手放下，问他们：“若水的能力是什么？”
　　“巨力。”
　　“巨力？”面对小黑的这个回答，我惊讶。很难想象，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轻松举起重物的样子……我想我的表情肯定古怪极了，“那这怎么去打架？朝对方扔东西？”
　　无限看向别处。
　　小黑看向别处。
　　显然，这对师徒都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我看向谛听。
　　谛听也看向别处。
　　我：“……”
　　“喂……”要不要这样子。
　　我滴汗，决定换个话题聊，“那你们的能力呢？”
　　“火系。”
　　“诶？”面对谛听这个回答，我意外，“我以为你是冰系。”
　　他觑了我一眼，继续看向别处。这让我吃瘪，摸了下鼻子后又看向无限和小黑。然后小黑又看向无限。
　　无限拍拍他的肩，对我平淡道：“都是金系。”
　　“嗯。但师父的空间系能力和我的不一样。我的是传送，师父的是吞噬。”
　　“呃……”我听糊涂了，“难道能力还分了派系？”
　　“是。”小黑点头，开始给我科普一些常识，“妖精的能力可分为六大系，分别是御灵、空间、锁御、生灵、造物和心灵系。而这六大系之下又细分了数种。比如御灵系之下有金、木、水、火、土等，在妖精中较为普通，若水的巨力，隶属于生灵系下的强化系，你的治愈，隶属于生灵系下的治愈系。”
　　“哦~那你们俩为什么有两种能力，谛听只有一种？”我问。
　　“这个……”他思考了会儿道：“理论上来说，其实每个人都可以修炼任意系，但广泛学习，还不如择一适合的精益求精。”
　　“那就是说，你也会其他的咯？”
　　闻言，小黑黑线，僵着嘴道：“不会。”
　　“那你师父呢？”我看向无限，却见他把目光看向了别处。
　　那这个就很……打脸了。我滴汗，“就没有一个全能的吗？”
　　“没有。”
　　“没有。”
　　面对师徒俩异口同声的回答，我再次滴汗，“老君也不是吗？”
　　“不是。”谛听看向我，冷淡道：“他是心灵系的，同时以造物和琐御见长，但在其他方面……”
　　“其他方面？”我好奇。
　　“很垃圾。”
　　我：“……”
　　扯着嘴滴汗，“他不是太上老君吗？”
　　“不是。”他立刻否认，“那是民间故事，原型是他。”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开始绞尽脑汁的找话题，“那他身为妖精，嗯……后来成神了，成神的条件是什么？”
　　“实力达到一定条件。”
　　“那成为神仙之后呢？”
　　“之后什么？”他看向我问。
　　我挠了下头，斟酌着道：“你们神仙是长生不老的吗？”
　　“不是。只是老得比人类慢而已。”
　　“慢多久？”
　　“慢很多。”
　　我：“……”
　　“那老君多大了？”
　　“不知道。”
　　“那你多大了？”
　　“忘了。”
　　“那你呢？”我扶额，看向无限。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他，无限愣了下，平淡道：“四百多。”
　　“四百多？”我对这个虚数并不满意。毕竟，四百九十九也是四百多，四百零一也是四百多，但这中间，却相差了快一百年。我拧着眉问：“具体多大？”
　　“忘了。”
　　当他这么回答我时，我滴汗，无语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小黑的生日。”
　　对此，他是这么回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