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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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靳少彦在危言耸听吗？当然不是，他做什么图什么要去这样故意吓唬。
这种算命的说法，向来是不信就不当回事儿，按曾去贪的情况，他大概基本肯定相信：“啊？靳兄弟，大师没有算错吧，我家人都老实本分啊，咋可能会沾到血光之灾？”
“高僧指的是你们家下个月忌讳远行，不出金陵城应该就能没事，我帮你分析了下，下个月你家最有可能出事的应该是你在金陵当兵的大弟曾去躁，出任务时遭遇大难。”
靳少彦嘱咐道：“你就在国庆前去趟部队，告诉你弟弟十月份不要出金陵。如果他不信这种命理的说法根本不在意，非要出任务，你哪怕把他绑回家绑个把月呢。你就记住了，事关你弟弟的性命，绝对不能含糊，必须把他死死管住，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
曾去贪被叮嘱得倍儿有信心连宾主都颠倒了：“好！靳兄弟你放心，我一定把我大弟给管住，就算把他绑回家绑在家里过段呢，我绝对不让他在十月份离开金陵。”
“对！你就记住了，如果曾去躁下个月要出任务，他极有可能就会回不来了。他若觉得算命的都是迷信，你不能被他牵着走，而是你必须要把他管住；这是关系到性命的大事，只是让你们家下个月不要远行，人家庙里的高僧做什么要唬骗耍弄你们？”
靳少彦再告诫：“性命攸关，宁可信其有，否则若是曾去躁出事了，你们哭都来不及。”
曾去贪猛点头赞同，几乎要拍胸脯保证发誓，他必定会把他大弟管住不让弟弟出远门。
宓笙和靳少彦掐着午休时间找去的，就是不想打搅曾去贪上班，此时把事情交代完毕，问清楚大家都还没吃午饭，他们便约着去镇上的饭馆吃顿饭。
红烧肉、宫保鸡丁、花菜炒肉片、蛋黄焗南瓜、青椒土豆丝、豆腐鱼肉汤，宓笙点了六个菜，随后又去柜台前向老板娘要两瓶汽水，拿过汽水就把这顿饭的饭钱结了。
“厂子的效益怎么样？”靳少彦倒两杯汽水跟曾去贪喝杯，多少清楚国营厂的情况，毕竟明年即1993年就是持续好几年的轰轰烈烈的国企职工下岗的开端了。
“没前几年好，像弟妹说过的，现在私营企业越来越多了，肯定有些影响。”曾去贪只当闲话侃：“哎，靳兄弟，你们想做土豆的生意不是卖土豆吧？前几天我和我媳妇说起来，我媳妇笑话我木头脑袋想啥呢，你们肯定是做批发生意哪儿能在菜市场叫卖。”
靳少彦笑道：“批发土豆也是卖土豆嘛，不过我们可能是要做出口，出口到海外。”
曾去贪乐得直拍脑门：“哎呀我就说我这真是木头脑袋，出口到国外得是多大的生意，这才是你们文化人会做的生意嘛，我也真是钝到家了竟然是想你们去菜市场卖土豆。”
难怪他当时都吓僵了，靳少彦拿玻璃杯跟他碰杯：“你啊，就是太少出家门了。”
宓笙安静坐在老公身边，不说话，就看他们闲侃；饭菜端上桌来，她就专注吃饭。两个男人虽然饭间还断断续续搭搭话，但也没再怎么聊，大家都有些饿了。
菜足饭饱，曾去贪喊老板娘结账，哪想宓笙已经把账结了，他真怪难为情，他是当地人哪儿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直说下次一定要让他请客，不能再跟他抢了。
走出小饭馆后双方互道告辞再见，目送曾去贪的身影走远，宓笙挽着靳少彦的手臂在街边慢慢踱步，拿遗留的问题问他：“我们还做薯片生意吗？”
“你怎么想？”靳少彦不答反问，宓笙考量道：“生意还没有起步我们倘若就想两头顾，或许会两头都做不好。明年，要么做外贸，要么做薯片，你选哪个？”
“外贸吧。”靳少彦语气淡淡，宓笙看看他，柔声哄道：“其实未必不能两头兼顾，只是不做薯片生意，我们可以做土豆粉、红薯粉、玉米粉等等。现在的面食市场多是宽面挂面和方便面，土豆粉、红薯粉能拓展的空间很大，况且还能出口海外。”
靳少彦谈不上意兴阑珊但就是没多少深谈的热情：“我们回家再商量吧。”
“好！”
他们走到镇上的车站，乘车赶往县城，抵达县车站后再等班车去金陵城，乘车到金陵的车站时已是黄昏时分，他俩就没再着急赶路，在城里住晚，翌日坐飞机回沪市。
然而回到沪市以后，夫妻俩浑如事前约好似的，竟不约而同双双按下事业心的暂停键。靳少彦把他的奥迪100拿回来后就窝在家里，注册公司做生意仿佛被他抛到了脑后。宓笙也没催促，她只顾在家织毛衣，给老公的毛衣织好，她想给父母都织件毛衣。
“你当心织成情侣款，虽然他们碰不到面，各自配偶也不会知道，但到底不好看。”
他们买下这座花园洋房后适当改造过，宓笙的浪漫情调呀，主卧里还特意修了个壁炉。今夜屋外凉飕飕，他们在卧室里就把壁炉烧起来了，壁炉前铺条绒毯，靳少彦穿着蓝黑圆领毛衣，老婆刚给他织好的毛衣，赤脚躺坐在绒毯上喝红酒烤火，真是好不惬意。
“你说的好像我有什么居心似的，我根本没想过你提的这茬好吧。”宓笙把毛线团和毛衣花样的图本收起来，靠老公怀里，问：“还有五天就是国庆了，我们回首都吗？”
靳少彦嗯声，宓笙再道：“我想我们明天去买礼物，提前一天回，出行能轻便些。”
“你定吧。”靳少彦端坐起来把老婆抱怀里，抬手抚抚她滑嫩的脸蛋，低头吻住她。宓笙似水柔情怀抱住丈夫，夫妻俩吻得缠绵，偏在壁炉前的温度越来越高时靳少彦戛然收住：“有没有话想跟我说，我是指对于我最近天天窝在家里的懒散样儿。”
“亲爱的，你终于能自愿做措施了，记得保持呀。”宓笙美眸含笑，捧着他的脸褒奖，美人笑得甜如蜜糖，盈盈眼波中的柔情蜜意几乎要将男人融化，靳少彦忍不住笑了，坦率道：“我就是忽然提不起做事业的劲儿，下个月吧，我调整好心态就好了。”
“我比你还没心情呢，我甚至想不如我们今年都在家里悠哉。”宓笙振振有词道：“赚钱来是要享受的，我们刚赚到大钱又是刚结婚，何苦火烧火燎得把自己往累里折腾。”
靳少彦满目柔情，然后电话机响了，宓笙接完电话后说：“我妈和小舅十分钟后到。”
夫妻俩主要是觉得被丈母娘打搅的那位苦逼地下楼去客厅，开灯开电视机，边吃零食看电视边等长辈驾临。十分钟后，俩长辈准时抵达，靳少彦默默吐槽，不用那么准时的。
宓持还给外甥女带来盒蛋糕做宵夜，宓笙咚咚咚跑去厨房拿水果刀和碟盘来切蛋糕，靳少彦倒两杯温开水奉上，问长辈们夜里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黎老太太今天到大儿子家吃晚饭了，你岳母想起你们俩还没办公司，担心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宓持也怪异：“话说你俩没事吧，最近怎么都没点动静啊？”
“没事呀，就是我算算办起公司后我和阿彦就没多少悠闲了，想再多自在潇洒俩月。”宓笙把蛋糕装盘递给他们，不算敏感地追问：“黎老太太找黎教授什么事呀？”
“投资，老太太的老姐妹的女儿女婿打算下海经商，她看着好要入股，让黎教授和你老娘要么跟她一起投，要么借钱给她让她去投资。”宓持比出两根手指：“至少出二十万。”
宓笙美眸微瞪：“多少？”
要不然他姐能这么甩脸地出来找女儿女婿吗？做小舅舅的也很无语呀，但是：“老太太这把岁数了如果非闹着要投资，黎教授肯定不会违拗母亲，关键在于给多少。”
靳少彦伸食指摇摇：“NONONO，黎老太太能估不出来黎伯玺有多少家底吗？就算她老糊涂搞不清楚，黎叔绶夫妇能估算不出来吗？二十万，把黎教授翻个底朝天都拿不出来，这关键应该在于你姐姐我岳母愿意给多少或者说小舅你愿意借给姐姐姐夫多少。”
宓持经商做灯具，自己当老板，生意做得不大不小，但二十万对他绝对是个小数目。
“多精明啊，这哪里是年老糊涂。”宓俊脸难看，宓笙琢磨下猜疑：“妈妈，黎老太太是不是也在股市里被套住亏大了，你知道吗？这么大笔投资，她能那么轻易被忽悠吗？”
姐弟俩皆愣下，宓持敏锐道：“丫头，你怀疑黎老太太想投资是假，骗钱才是真？”
“她若是在股市里被套住了恐怕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她若不想看二媳妇的脸色过活，必得有富余的钱财傍身，而最便捷迅速的来钱办法就是和儿子们要，我是这样想的。”
曾经是黎玖珨夫妇闹出来，可把事情戳破又如何，黎老太太以当这是儿子们孝敬给她的养老钱硬打发掉，黎教授和小弟黎玖珨当投资贡献出的十二万元只能打水漂。
宓笙狡黠眨眼：“妈妈您就看黎二婶吧，她们婆媳住同个屋檐下，她还能不清楚吗？”曾经黎叔绶家就只出一千元应付老母亲也没怎样，黎二婶肯定捏着婆婆的把柄呢。
“书香门第，哼。”宓俊冷嗤：“若真被我女儿言中，她这书香门第也真够有脸了。”
“老太太以前也没那么糟心。”宓持还是很好心的担心姐姐和婆母的矛盾加剧，劝解道：“毕竟那十年黎家过得够呛，拙也外祖家都还没缓过来，她贪财也是想有个依傍嘛。”
“贪财能理解，但蒙骗就是品行问题了，坑蒙拐骗还只是贪财吗？何况她三个儿子有谁不奉养她吗？她既不操心吃住，衣服补品也每月给她送，每家每月还孝敬五十给她当零用，还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需要她费心？张口就二十万，她是想要依傍吗？”
宓俊眸中露出鄙薄：“难怪前阵子折腾着要撮合黎愚也和司尧辞，司家一团糟，眼看一年半载内都指望不上了就打儿子们的主意，恐怕要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宓持只好找外甥女扯开话题：“丫头啊，你和阿彦想做什么生意，考虑过吗？”
“嗯，我们想做食品，做土豆粉和红薯粉。”宓笙想还挑个具体点的，外贸太宽泛了。
“土豆红薯？”他没听错吧？宓持打哈欠都差点被呛到，看看那外甥女婿淡定吃蛋糕，他觉得神奇了：“你们俩家伙首都清大出来的高材生，你们居然想卖土豆红薯？”
“小舅，你在搞偏见还是想歧视我们？”宓笙板起俏脸，不过，当母亲的也好奇：“可半个多月前你们不是还想做建筑，怎么突然改这么大，这改行都如隔山了。”
宓笙答得很有说服力：“妈妈，我和阿彦商量还是该以稳妥起步，做食品投入小回报快，等我们有资金累积之后再做建筑比现在就一股脑热儿扎进去肯定稳健得多。”
宓俊怜爱地摸摸女儿的头发，认同道：“我女儿考虑的有道理，G省就是土豆产出大省，你姥爷现就在G省，正好了，妈妈明天就给你姥爷打电话让他帮你们留意着。”
靳少彦：“……”妈妈你不用这样急的，我还想休闲俩月。
直到把这两位长辈送走，靳少彦还拉着老婆想商量：“咱还是跟你母上大人说说，请她不需要替我们操心了，我们完全能顾好自己和做事业的步骤，你看行吗？”
宓笙横他眼，懒得理他这点小矫情，拉着他回卧室洗漱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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