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享用了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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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了一顿幸福的午餐，魏我陵开始了她的打工生活。
推着一小车用粗布裹好的木炭，戴上遮阳的草帽，脖上搭条汗巾，与她十六岁的小领导——小弥同志拜别，踏上前往福汤的征途。
然后在小弥看不到的地方，往旁边的树林里一拐，照着之前踩点的路线笔直前行。
讲句实在话，纪无驭真的帮了大忙。抄小路不仅速度上有了提升，因为树荫的遮蔽，还凉快了不少，比之以往体验好太多了。
魏我陵心情大好，一边拿手指在把手上敲拍子，一边哼起幼稚的儿歌。
“我有一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播种一一个，一个就……哎哟，谁啊！”
魏我陵唱得正溜，脑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她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的木屋里有个人影，对方正站在窗后，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这屋子也是纪无驭给的参照物之一，古旧的干栏式构造，孤零零地立在深林之中，用于支撑的木柱上爬满了青苔。
昨天踩点的时候，门窗紧闭，魏我陵以为是被弃置不用的建筑，没想到里面居然住了人。
合着这寂静的氛围，青天白日的，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她刚想推着车子跑路，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过来，学弟。”
“……！”
魏我陵的脑海中登时浮现出一双仿佛蓄了水的漂亮眼睛。
“学长！”她将车子推到木屋附近，抬头一看，窗户里的人果然是仲松云。
他没有穿院服，头发松松地绑着，搭在一侧的肩头，一副闲适的居家打扮，趴在窗台上笑眯眯地向下招手。
“多日不见，过得好吗？”
“还可以啦，我以为你下山了呢。”魏我陵站到窗边，眼中难掩惊喜。
“哈，我也想啊。”
“那你怎么在这？”
仲松云没回答，就着桌边的茶壶倒了杯水，递给窗外的魏我陵，“来，陪我说说话。”
魏我陵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喝下，稍有犹豫，还是往炭堆上一坐。
“学长，我也是很忙的，就讲一下下啊。”
“哈哈，你不是做了戴善人的养子，为什么还要当役生？他不认你了？”
“啊？”魏我陵没听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反而生怕对方有所怀疑，随口胡扯道，“……呃，服务同窗嘛，你也知道，我们这种走后门的，在书院不怎么受欢迎的。”
“呵呵，小骗子。”
看出魏我陵在搪塞，仲松云笑她，复又有些感慨，“……院长还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魏我陵叹口气，随口说道，“这也没办法，一般人大概都挺看不起没努力就获得结果的人吧？”
她倒是无所谓，厚脸皮惯了。
仲松云摇摇头，解释道，“院生之间的隔阂，并不仅仅是入学方式的差异造成的。……书院只是授业解惑的地方，能获得多少成长，端看个人造化，只要不干扰讲课，先生们很少会约束学生。”
就魏我陵的体验，目前来看，确实如此。不过，与之相对的，守则上就记载着许多管束性的内容，比如在课上闹事，先生有权让其即刻退学，可见还是有底线存在的。
“……拿被资助的院生来说，……即使在课上打瞌睡，不好好完成先生的课题，甚至不去上课，他们仍有退路，琼眀从来不缺乏来山上体验生活的悠闲公子。而普通的院生则完全没有这样的余裕，光是月度考核就足够让他们忐忑难安了，久而久之，或心有不平，或自甘堕落，都是常有的事。”
魏我陵感觉自己的头上一连被插了好几刀，虽然无故缺课这种守则上明令禁止的行为她还从来没干过，但眼下也只能觍着脸尽力附和道，“所以这个制度才会惹人非议啊……”
“哈哈，虽然大家嘴里吃的，身上穿的，用的笔墨纸砚统统都跟它脱不了关系。”
“……”那真是很现实的问题。
“以前，先生们举荐有天分的孩子，使其不至于被埋没；或招揽远近驰名的才子，让大家有更为优秀的榜样，以此来调和资助生带来的矛盾。”
仲松云又露出了在他提及院长时那种惯有的怀念神情，说着说着，却又消沉了起来。
“……但这几年被免试的几乎都是有资助人的学生，参考者大多资质平平，还有人单纯是为了吃穿不愁的优待而来。……院长缺位，琼眀在城学会盟的分量也在下降……我爷大概已经……，啊，我爷爷，就是副院长，……你见过了吧？”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生硬地扭转了话题。
魏我陵觉得，既然都说是看个人造化，那么在琼眀，肯定还存在许多不受影响，仍在努力奋斗的求学者；即使是资助生，也有像纪无驭那样力求低调的人。仲松云一定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不过是遗憾书院的下倾，想找个人倒倒苦水罢了，魏我陵配合地接道，“见过，我还见过你爹，他教我们弹琴。”
“是吗……，那个人的脑子里，只有音乐。”仲松云指指自己的脑袋，又回到了平常的状态，笑着说道，“如果你哪天惹他生气，唱刚才的曲子，肯定能保你一命。”
就仲景那个面相，确实不好惹，魏我陵默默记下。
两人又随便瞎扯了几句，魏我陵与仲松云道别，推着小车暂时离开了那片略显孤寂的深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