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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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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二人过了陈晋交界的大河,在夕阳西下,新月初上时登了岸,岸上的商人也开始收摊子回家,那回不了家的便搭帐篷的大帐篷,打地铺的打地铺,小鬼过了他们,回头又忘了那远山,想那洞中日子何等热闹,如今却是妖去洞空,说不出的凄凉,不免又感伤了一番。
之后进了陈村天已蒙蒙黑下,小鬼趁着天黑人不见,便摘了些果农家还未成熟的果子,吃下去酸酸涩涩,别有一番风味,之后二人找了个避风处歇下不提。
一连行了小半月,所过之处,一片盛世景象,加之陈晋两国约为友邦,边境开放贸易,百姓均是忙忙碌碌,沉浸在一种喜庆的气氛中。
一日,小鬼到达了始安城,当此时,夕阳西下,血染的天空,残霞妆就,在它之下耸立的始安城,有那么点沧桑,小鬼拉了阿丹赶着城门快关之前冲了进去,二人影在地上,牵着手晃荡着前进,又吞没在城门阴影里。
始安城里华灯初上,一溜的儿的彩灯照亮了整个街道,在星空下火光照亮了整个城市,那夜市已是开始摆摊,花楼也五彩缤纷的亮起,小姐在上挥着帕子向下嬉笑,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声喧嚣,,小鬼与他走在其中,热闹了一番,又渐渐走入僻静处,人声渐远,又见前面有片小林子,黑压压一片,见前面有人鬼鬼祟祟,连忙躲进一旁破败庙宇的柱子后。
原来是个青年男子,往四周张望了,又蹲下在那弄着什么,小鬼蹲在柱子后不停的猫出头瞄几眼,又见他起了来抖了抖衣裳,便快速向林子里奔去。
小鬼见他进了林子再没出来,正要出来探个究竟,刚伸出个脑袋,又忽的瞟见后方有一红衣女子飘摇而来,小鬼连忙又闪躲了进去,女子红衣在轻风中飘荡,夜晚人寂中,破庙荒林旁,显得格外鬼魅,不会又入了林子。
小鬼探出了脑袋,林子深沉寂静无声,微风过处,林子簌簌一阵响,又荡出里间男女私语声。
小鬼见了心里有些发毛,拉着阿丹正待要跑,而阿丹却甩了她的手,跑到青年先前的蹲的地方,小鬼不敢上前,在后面小声叫唤,阿丹也不理,蹲在地上似乎在挖个什么,小鬼犹豫着,阿丹站了起来,对着小鬼满脸的炫耀得意,手里呼啦呼啦的甩着个什么,小鬼见了,好奇了,也不怕了,冲了过去,抢过阿丹手里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个沉甸甸的绣花荷包,小鬼掏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些零碎银子。
小鬼心里蹦蹦乱跳,四下一看,便把银子尽数倒了出来,拿衣服兜着,又随地抓了一把石头塞了便把荷包在原地又埋了起来,踱了几脚踏实了,兜着银子赶忙拉了阿丹就跑,不时跑掉几块银子,又忙回来捡起又跑,那个高兴惊险的劲儿,连着多日赶路的疲劳,一番经历下来的苦楚,那故人已非的感伤,都给迎面吹来的清风给吹散了,那苦楚都由身体细孔随着热汗合着喜乐流遍了全身,她如同洗了个热水澡,冒着腾腾的热气,洋溢着无敌的活力。
二人一路乱跑,又跑到了闹市区,灯火辉煌,小鬼拉着阿丹一路笑笑跳跳,絮絮叨叨的说着要买什么什么,阿丹显得心情也好,一直笑着点头,不时给小鬼提主意。
小鬼去了馄饨摊吃了混沌,她整碗拍下,捧着大碗灌了汤,舔着嘴又照例吃了阿丹的那份,随后二人又买糖吃,买小糖人玩,买面具带,弄了盏小花灯手里捏着,买了个仙人的风筝在空旷处放了,好不容易放上去,线还没放完,那风筝线就断了,仙人也飘了个没影,随后去看了杂耍,小鬼蹦蹦跳跳的叫好,使劲的往里丢钱,又听见有人打锣叫着开戏了,小鬼拉着阿丹跑到戏楼里,到了二楼,与着一群小孩同抓着栏杆吃着糖果往下面看,见人依依呀呀的在下又笑又跳又闹,不懂,怪没趣的,拉着阿丹又跑了出来,此时月上中天,外间的人也少了,许多商贩已开始收摊,小鬼见汤圆的摊子还没收,跑了去,大声点了了两碗汤圆,小鬼吃着汤圆,街上的人已渐渐没了,清寂的街道尤亮着彩灯,汤圆老板催着他们,小鬼快快的吃了,见了阿丹碗里,仍未怎么动,汤圆摊上的花灯照在他头上,显得他还有丝儿人气,现在看着也温暖动人,似乎也长大了,小鬼问他:“你怎么不吃东西?”
他把碗推给她:“你吃吧”,头上的花灯噗的灭了,他白皙的脸沉进昏暗。
夜里他们独一次的睡在了客栈里,夜已三更,小鬼趴着睡的昏沉,模模糊糊的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好一阵子,小鬼醒了,声音消失了,仔细听了,再也没有,小鬼身子没动,独睁了眼,屋子昏暗,一切沉在静谧中,旁边睡着个阿丹,他白皙的侧颜伴着均匀的呼吸叫小鬼心安,小鬼又闭了眼,声音再响起,,叮叮当当,像锅碗瓢盆相互撞击的声音,小鬼一下坐起,声音还在,小鬼想了会,忆起老鼠嫁女的传说,只是时间不对,但是那叮叮当当敲击的声音就像嫁女敲锣打鼓的声,小鬼想了,兴奋起来,跨过了阿丹,跳下床,打着赤脚就往外走。
啪嗒啪嗒,小鬼赤着脚走在客栈内的凉石板上,叮叮当当还在响着,小鬼仔细辨认,似乎由一楼的厨房传来,小鬼扶着栏杆下楼,刚踏入厨房,叮铛声突然停止,厨房人醒来,朦胧着睡眼问小鬼是谁,紧接着一声猫叫划过夜空,小鬼神经一下竖起,转身便往房里跑,进去一看,阿丹不见了,小鬼心里一下被掏了个空,呆了一呆,后快速的冲出屋子,在走廊里乱囔“阿丹,阿丹”,没有回应,小鬼上窜下跳,把个客栈找了个遍也没见着他,他被那黑猫绑了,小鬼哭了起来,哭哭囔囔着叫阿丹,客房里人醒了,或开门或开窗的抱怨,小鬼又冲进客房里找,不久被人打骂了出来,小鬼站起来,又往别人房里跑,最后客栈的掌柜的带着小儿在客人房里把小鬼拉出来,小鬼扯着走廊栏杆哭叫着挣扎,小二的的扇了她个大嘴巴,骂道:“小畜生,你是发什么疯?”
小鬼哭着说要找阿丹,有小儿说:“不就是和她一起来的男孩么?不见了?”
小鬼哭着点头,有小二教唆着掌柜把她扔出去,一了百了。
掌柜沉吟,小鬼哭的更厉害,叫别把她扔出去,他回来了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掌柜点着小鬼的脑袋:“不许哭,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小鬼抽泣着点头。
掌柜转头,对小二:“你,把她锁回房里去,你,去周围看看有没有男孩。”
小鬼被扔回了房,房门反锁,小鬼坐在床上,想着阿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房门被狠狠的敲了几下:“小鬼,你做死么?”
小鬼趴在枕头上,卷在被子里,嘤嘤的哭,小声的哭,偷偷的哭,枕头湿了,小鬼渐渐睡着了。
夜里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小鬼一惊而起,屋里不知什么时候燃起了昏黄的油灯,红红黄黄照染着屋子,而房里的那头门敞开着,外间一片黑暗,在那光与暗的交界处站着一个阿丹,白衣的阿丹站在那里,又轻轻的关上门,隔离了黑暗。
小鬼一下冲了过去,拽着他哭问他:“你跑哪去了?”
阿丹莫名其妙:“我一直在这里”。
小鬼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一会又紧张起来四处张望:“黑猫呢?抓你的才那只黑猫呢?”
阿丹拉着她的手往床上带:“什么黑猫?哪有什么黑猫?这里只有你我。”
二人躺在床上,小鬼侧卧着,双手扶着阿丹的肩,脑袋抵在他肩上,虽红着眼,却咯咯笑着。
阿丹这时也笑,又把一支腿跨在小鬼腰上,身体紧贴着她的身体,一只手懒散的搭在她身上。
小鬼笑着顺势捧起他的脑袋看他,又皱眉:“你长成这样真叫我伤心。”
阿丹侧过脑袋,耸起眉头:“我不是他”,犹豫了又说:“至少不是完全的他。”
小鬼点头:“我讨厌他”,顿了顿:“喜欢你”。
阿丹转过脑袋,脸上迷迷雾雾,看不清,他把脑袋埋在小鬼颈上,轻恩了一声,又张口咬小鬼,小鬼叫疼他便放了,温暖的呼吸时轻时重的喷在小鬼脖子上,又痒又暖,叫小鬼安心,她合上眼,再睁眼,天就亮了,外面阳光透过雕花镂空射进床头,光斑照着她的脸,而外面房门传来咯吱咯吱的开锁声,小鬼往旁边一摸,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场梦。
小鬼被丢了出来,外间春光明媚,叫小鬼想死,他还是回去做神仙去了,徒留下自己在人间。
小鬼继续走,独自的走,她内心平静,一无所有,什么也不怕,终于一天,小鬼站在了永乐城的大门前,小鬼抬头仰望,终于到了,陈国皇都永乐。
小鬼进了永乐城,又在皇宫外徘徊了几日,被大门守卫打了出来,打瘸了腿,爬了回去,在肮脏的巷子里养了几日,勉强能站起来又往皇宫走,远远的蹲在皇宫旁,车来车去,也没见到个皇帝的仪架,只是又等来守门的侍卫,他们凶神恶煞的来,二话没说,直接把小姑扔进监狱。
小鬼在监狱里吃了几天狗食,被人打了几顿,又给人做了几天的小奴隶,便遇着皇帝儿子出世,皇帝一高兴,便大赦天下,小鬼连同着一帮子囚鬼给放了出来。
小鬼出了来,再没敢在皇宫那混,便跟在一群叫花子后要饭,叫花子起先嫌她要赶,又见她实心,便给她个破碗,教她些个台词,跟着个男叫花子一起一唱一和,晚上再与他一起回破庙,一一进贡了,还剩的,自己吃了,然后睡觉。
如此,过了好些时日,一日夜晚,小鬼听那些子叫花子说起,小皇子满月,皇帝要去京郊祭祖。
小鬼听了心里一动,次日起了个大早便偷偷溜走了。
祭祖那天,皇帝车队马骑浩浩荡荡又皇宫出来,全永乐城万人空巷,全城开动,夹道围着皇帝仪架,那声音喧天,怎一个热闹了得。
小鬼冲着,挤着周围人群,一路跟着他的仪架,终于车马人群停在郊外祖庙前,小鬼看去,祖庙前侍卫密布,矛戟交叉横在眼前,要进去谈何容易。
正难为着,几辆马车匆忙而来,有侍卫上去盘查,密布的侍卫出现了空隙。
小鬼深吸口气,趁人不备,一溜烟的跑到稍后的一辆车后躲着,见快要盘查自己这辆,一鼓作气,拼着命的往那空隙处跑。
一溜烟的过了空隙,后面却是开始叫嚣起来,小鬼不敢往后看,看了就要死,跑,快跑,小鬼跑过了一边侍立的太监宫女,上了台阶,猛的一空旷处,却是宏伟的庙宇前,空旷地上码满了人,小鬼见了,死力的往里钻,身后人声嘈嘈,忽的又静了,小鬼在人群里穿梭,惹来不少人眼,忽的前面有人尖着喉咙叫着什么,那身边的人却呼啦啦一下跪地,小鬼不明所以,也跟着跪了,似乎前面有人走来,莫不是他?小鬼想着激动了,四脚朝地的向前爬,四周虽是人数众多,却是鸦雀无声,怪异而压抑,只是小鬼向前爬时,却是时有听见别挤别挤踩着了踩了的轻语,小鬼爬着,终于到了头,刚抬起头看时,却是眼前一黑,有衣梢擦过自己的鼻尖,小鬼呆了一呆,往右一望,一男子从自己身边走过,现在只见他的背影,徐徐前进,小鬼紧着一只眼睛眯眼细瞧,是他,是子湛,只是他见老了,鬓间已有些斑白,不再少年时,而小鬼脑袋里回放的都是他对她的好,他的温柔,他的沉稳,而渐渐走远的背影交错在记忆里,叫小鬼对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再细想当年,他也不是对她,是另一个女人,不是她,她被丹彤打了出来时,他也是视而不见,见而不救,小鬼心里暖了又寒,在细瞧时,人已进庙。
皇帝进了祠堂,百官大臣在太监一声吼中又站了起来,小鬼也随着人群恍恍惚惚的站了起来,紧接着身后一个大力由着后衣领把自己拎了起来,小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人倒拖着动了起来,小鬼叫着挣扎着,奈何身后的力量刚硬,怎么都像拍在铁板上无济于事,又分毫不动,正待小鬼急眼时,小鬼身体腾空而起,一个抛物线,小鬼尖叫着抱着脑袋砰的落进水中。
小鬼游动着四肢浮起,见自己掉进的是个水池,四周都掉有龙凤戏珠的装饰,小鬼抬头,岸上一帮侍卫在那捧腹大笑,小鬼游过去,上了岸,觉着不对劲,摸了摸,眼睛不对劲,小鬼的猫眼不见了,小鬼急了,捂着眼睛直叫着“我的眼睛掉了,我的眼睛掉了”,那帮人笑得更欢,小鬼想掉进水里,便又下水,水池很大,小鬼闭着呼吸不停潜下水找眼睛,捞了很长时间,水池还没全捞到,小鬼就有些气息不足,直感觉要往水里栽,小鬼又往岸上游,好不容易挨着岸边,什么都顾不得,只趴在岸上呼呼粗喘气。
小鬼上了岸,坐在水池边,脱了外衣,拎了拎,没意思,随手又丢在一旁,抱膝呆坐着,前思后想,往事历历在目,如今记起,还不如开始就与他们一起死了才好,望着池水泛起的波光,小鬼又发起呆。
忽的有东西抵在自己双肩,一颗脑袋由上而下倒掉下来,正对自己脸又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鬼吓的一声一惊而起,迅速转身,原是个六七岁的女孩儿正对自己咯咯笑:“在这干嘛呢?”女孩儿又问。
“你管不着”,小鬼随手捡起地上的破衣服,又看了女孩,衣食无忧,父母疼爱,这般漂亮,如斯纯洁,如此富裕,笑的都可以这么放肆,小鬼心里不舒服,抬着脑袋,挑着眉,挑衅的问她:“小孩,哪来的?”
女孩指指后面:“从那来的。”女孩后面稍远处是个小亭,在小亭中似乎站着个女人,长身而立,静静的望着自己这面。
小鬼只有一只眼,眯着使劲瞧:“那亭里的是谁?”
女孩自来熟,拦着小鬼的肩:“我妈妈,怎么?漂亮吧?是她叫我来和你打招呼的,怎么样?和我一起去见见她吧!”
小鬼向前走了几步,瞧着眼熟,又向前走了几步,小鬼遭了雷轰,那不是小姐么?当日附身的那个?
小鬼呆呆的看着她,不知如何反应。
小姐站在亭中,静静地,她似乎也在看小鬼,微微而笑,周围如此静谧,她再不是当年少女,不复那青春好年华,她蜕变成一个完全的女人,但如今的她看起来那般典雅,娴静,她望着小鬼走下亭,微微而笑,好似多年不见得朋友,那么亲切。
小鬼见她走来,稍稍退了一步,又立刻反应过来,理智回归大脑,小鬼转身撒丫子狂奔。
“豆豆”,小姐在后轻唤,声音婉转亲人。
小鬼眼睛立刻潮了,转过身,女孩叫着妈妈妈妈的扑入小姐怀里,小姐抱起女孩,眼睛一直看着小鬼,轻轻挥了挥女儿的小手,是再见了。
小鬼抹了把眼,转身发足狂跑,后面似乎一只传来女孩尖尖的声音:“再见,再见。”
小鬼一口气跑出了祖庙,一下扑在草地上唔唔的大声狂哭,哭到夜幕降临,月儿弯弯,小鬼哭累了趴着才想起两件事,后来那些抓自己侍卫好像都不见了,自己一路畅通的竟跑了出来,再来,他们的女儿也叫豆豆?
小鬼就着草地睡了,夜里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小时候,很小的时候,阳光灿烂,天空碧蓝,白云在空中漂浮卷舒,小鬼那时还叫豆豆,小豆豆,她的哥哥那时还在旁边的廊子里与外交而来的晋国公主说笑,欢声笑语不时传到院里的大树下,豆豆正与子湛拿着树杈在树下掏蚁窝,上面突然落下水来,冲了刚挖出的蚁窝,豆豆抬头望,树上站着个白衣小童,也望着自己,一连倨傲,旁边一只黑猫,双眼炯炯有神,只是双眼颜色不同,黑猫向着小童轻喵一声,小童轻点头,那树突然长了起来,越长越高,入了白云,接了天地,他们也不见了,小鬼呆呆的仰望着:“好高哇~”她感叹,忽的又奔出一头黑长毛发的巨牛,牛哄哄的狂奔而来,攀着大树又狂爬而上,一会也入了白云再不见,豆豆子湛并肩同抬头望着那树,望着那幽幽的白云,阳光明媚,有些刺眼,他们轻轻合上双眼。
小鬼睁眼,嘴角还含着笑,她坐了起来,正是清晨,阳光仍然明媚,她想起梦里,微微而笑,摸了摸缺失的那只眼,想起那只黑猫,里面的东西是再也找不回了,它在该在的人眼里,小鬼掏出眼罩带上,撑了个懒腰,又一下蹦起,甩手甩脚,随便选了个方向,便慢慢踱着,唔,天地之大,我便慢慢走吧,走到哪算哪,走不动了就爬,爬不动了停在哪就地挖个坑也就埋了,小鬼思衬着,慢慢走在春光中,此时郊外桃花纷纷,迎风飞来花瓣,小鬼张口含了,边走边慢慢咀嚼,见前面有人里三成外三成围着棵桃花树,小鬼奇了,慢慢走去,路上听有人交谈:“不得了,不得了,和平年间,光天化日,竟出了个大妖怪”。
旁边就有人问:“妖怪?那长个啥样呀?”
那人在那哼哼:“其他倒也罢,还似个彪形大汉的模样,就是个脑袋不对,一个猪脑袋,没人能长出个猪脑袋的,可不是妖怪么,还是个猪妖!”
此时春光正好,郊外桃花纷纷,小鬼百感交集,她冲了过去,用力扒开人群,挤进人中,里面就围着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