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拯救校园小可怜（6） 死亡的母亲 ...
-
周听澜将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着眼前围上来的一干人如同寻到血迹的鬣狗一样露出狰狞神态，忍不住微微眯了了双眼。
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问，大刘和后山都在哪？”
“呦，怎么，要去挑事啊，就你这小身板？我就不告诉你又怎样？”洋哥咧咧嘴角，两只眼睛里渗出残忍的精光，“别墨迹，赶紧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周听澜歪了歪头，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是在欣赏着一场不搞笑的三流喜剧。
“你小子面瘫啊，瞪着那死鱼眼！看尼玛看！”
被那空洞眼神注视的洋哥浑身汗毛倒竖，一时间火从心起，伸手就抓了过去——
猛地，手腕被人在半空中钳制住了。
痛！痛！
剧痛从脊椎蔓延上大脑，他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扼住，那股力量如同千万条毒蛇在血管里乱窜，它不属于人类，属于最真实原始的死亡。
黑暗的，腐朽的，荒芜空旷的死亡。
触手可及的恐惧让他心脏骤停，直接僵住。
而后，头顶传来冰冷地声音，如同最刺骨的风，从皮肉深深扎进每一根血管里。
“说。”
洋哥哆嗦着嘴唇，脑袋里一片空白：“我，我……啊！”
手腕被生生反扭过来了，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从七窍里流了出去，眼前尽是一片腥红和黑暗。
随即，天旋地转。
鬣狗们齐齐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和挣扎。
看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头领被面前的人硬生生掰断了胳膊，如同一只软摊摊濒死的羔羊倒在地上，喘息几不可闻，没有人不感到惊愕。
随之而来的，是杏仁体剧烈活动和行为失调。
这不是街头上的耍凶斗狠，也不是流里流气的械斗。这是赤裸裸的，真正的暴力和猎杀。
周听澜缓缓松开手，视线一点点扫过每张面孔，或扭曲，或恐惧，落在身上。
他全然不在乎。
“最后一遍，我说，大刘在哪？”
白痴被人拖着腿，一路拽到了教学楼后面茂密的梧桐林子里，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林子里树木茂密，幽深寂静，罕有人至。学校里甚至还曾一度谣传上届某个学长因压力过大，不堪重负，最后选择这里上吊自杀。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他悄悄地做了个梦。
梦里，那位学长笑容温暖，带他来到死前的那棵树下，诉说着生前的无数忧愁和逝后的永恒宁静。
他们倚靠着树干坐在一起，交谈了很久很久，彼此都非常开心。最后，学长还嘱托他常来看看，以此舒缓两个灵魂的阵痛。
醒来后，这个梦被回味了很久很久，如同一颗秘密的砂糖。
那么，学长现在还在这片树林里吗？
白痴一面断断续续的想着，口中滴落出几滴血。他瘫倒在泥泞的土地上，因为严重营养不良和撞击而昏昏欲睡。
“醒醒，小杂种。你当老子们要来哄你睡觉啊，要不要唱首摇篮曲给你？”
一个巴掌打到脸上，嘴角火辣辣的刺痛熟悉入骨。
“别，求你们别打我的脸……”白痴勉强撑开眼皮，望着面前的人乞求，声音几不可闻。
如果肿了的话，又要害他的朋友周听澜担心了。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周围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道，“刘少，你不知道，这小子天生就这幅娘娘腔的德行，他妈和他爸没死之前天天让他穿裙子哈哈哈……”
“这么搞笑啊，他不会是同性恋吧？”
“问问不就知道了？喂，小杂种，你是不是喜欢男生啊？”
胸口被轻轻踢了两脚，白痴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说话啊，你是不是变态啊，该不会是暗恋我们刘少吧哈哈哈。”那人见白痴不答，伸手从手从树上扯下一片叶子。
叶子上正蠕动着一只长刺艳丽的毛虫，他示威性的晃了晃：“不说话就把这东西喂你吃下去，快说，是不是跟你那变态父母……艹！你敢咬我！”
白痴甩头吐掉一大块带血的皮肉，那双眼睛里，愤怒熊熊燃烧，似要焚毁眼前所及的一切。
“你特么找死是……”
因为疼痛，那人勃然大怒，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双目猩红，理智全无，抬脚便要狠狠踹向白痴的脑袋：“我今天……”
一块砖头从后面狠狠的砸到背上，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他缓缓的跪倒在地上。
周听澜左手拎着一个面容青紫的男生的衣领，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站定。
他快步走上前来，抬腿便是一脚，将旁边的一人踹出数米之远，紧接着右手一个勾拳，快如闪电，将另外的家伙打得鼻血横流，当即昏了过去。
“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学不到教训？”
他走到跟前，伸手将那人的脸缓缓从地面上拉起，面无表情地说着。
“总有些家伙要背着我搞东搞西，玩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当我是死的吗。”
“谁要是再敢动李肖的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他全家都扔到河里喂鱼，说到做到。”
周听澜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重新扔到地上，掏出一张纸巾，优雅的擦拭完每一根手指后，缓缓走到了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下的白痴身旁，微蹲下身将他扶了起来。
“我帮你教训了他们呢，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身侧的人翕动了两下睫毛。
周听澜架住了他的胳膊，向树林外走去，声音温柔暗哑如夜风低语，眼底却沉沉如黑夜。
“所以，你必须要幸福，必须要快乐。”以作我的报答。
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顿停，余言感到自己的眼皮突突猛跳起来。
她心头一颤，脸色煞白的停住了话头，看着台下学生们一脸疑惑，便又连忙掩饰着摆摆手：“老师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呢，对不起大家了。”
下课铃声一响，她便慌忙地收拾起资料，在一众不解的目光中匆匆赶回办公室，伏在桌案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不详的预感充盈周身，她觉得自己就像溺水之人快要窒息。
难道，难道是……
不，怎么可能呢，癌症又不会遗传。一定不会。
她的乖女儿，她的小心肝不可能会有事。她会靠着自己留下的那笔保险过得很好，一生衣食无忧。
而且，她还要努力做任务，争取回去再看看她呢。
余言伸手用力揪住自己的心脏，像一条脱水的鱼用力挣扎着喘息，试图挤干自己肺部的每一点空气。
娇娇，我的宝贝女儿……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她看到眼前的空中飘浮起一团团彩色的小小光球眀跃跳动，周围开始慢慢被一道白光笼罩着，笼罩着。
被撕扯出身体的灵魂轻盈了，就像一片风中摇曳的落叶，在白光中一点点上升，上升。而光芒的尽头处，有一个小女孩正抱着心爱的四岁生日礼物甜甜微笑着呼唤她：妈妈，妈妈。
她安然笑了。
十分钟后，第一个回到办公室的语文老师在惊恐中摔碎了杯子，大叫着跑了出去。
余言伏倒在桌子上，身体己渐凉透，手边还放着一只随身携带的保温杯。
她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拯救校园小可怜（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