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烬灭 一 “这下子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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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呕的阴腐气味。
南来抬手一揉惺忪双眼，朦朦胧胧视线中是纠缠成一团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一觉醒来，丝毫察觉不出昼夜，更不用说何年何日了。耳畔的吵闹声把他扯回现实，不出意外的话声音的来源就是前面这几个人。
“快放开我，若是我出去了，绝对不会饶了你们的！
别碰我！很疼的知道吗！”
那几个狱卒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粗暴地关上了门，然后挂上了那把令人绝望的巨锁。
“喂，你们不许走，快把这个锁拿下来啊！混蛋！”
黑衣男子不折不挠地双手扶着布满铁锈的牢门，扯开了嗓子喊了一阵子。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循环往复的回声，他只得气愤地跺地，继而颓倒在一旁。
白衣男子倒是未发一言，眸中波澜不惊。
南来没想过他待的这个地方还会来其他人。敛了讶色，便开口道：“你们……？”
“卫昭。”白衣男子先指了指自己，继而目光转向一旁的黑衣男子，“他是忽忌。”
踌躇片刻，卫昭似乎有什么话想问，但还是止住了。
忽忌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不愉快中出来，气呼呼地扭过脸去，不准备说话。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南来思忖须臾，还是决定问出来。
“虽然说我们还不确定这里是关押什么人的地方，但想必戒备会更森严。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想是因为我们尝试越狱。”卫昭眼角一弯，语气自然，“但是我们没有成功，还是被抓回来了。本来以为迎接我们的会是真正的地狱大门，幸运的是，我们还活着。”
“哈，在那以前一定会是这群混蛋先下地狱。只要我一提拳头，他们就一个也不剩。”忽忌回首，拧眉扯唇，恶狠狠道出。
卫昭责备地看了忽忌一眼，忽忌又撅了噘嘴，屈膝双手环抱，眼神一飘，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南来，脱口而出：“这儿怎么会有个小鬼？”
“小忌，不可无礼。”卫昭顿了顿，“但是这个问题我也有几分疑惑。小朋友，你也说一下你的名字吧，我们以后好有个照应。”
“他们叫我南来。具体是怎么关进来的，我实在记不清楚了。”
“不是我说啊，你这年纪轻轻的，不对，已经不能用年纪轻轻来形容了，头发都没长几根，看你的个子啊，最多六岁，能犯下什么和越狱同等的罪名？不对不对，比我们来的早，指不定——可以啊小子。”忽忌半开玩笑。
卫昭眯了眯眼：“我认为不会是罪名。想必是祖上斗争牵扯到的或者说是……不，这种可能性比较小，稀有血统或者稀有能力，被认为是‘不详’之类的。听说之前华夏就出过这么一个人。”
忽忌打心底里想不到南来能干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也不信什么鬼神：“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别瞎猜人家的了，既然我们一起关在这里，不如这次出逃就带着他吧。这么小的小鬼让那群坏蛋祸害了多可惜。”
“你们要逃出去？”南来眸子一亮。
“小爷我可是逃过一次的人，怎么样，佩服……”
忽忌还没说完，卫昭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越说声音越低了下来。
“别那么张扬。我们有前科，要是被这儿的人听到了，计划就泡汤了。”
说完，卫昭还向外看了几眼，确认那批狱卒不在附近。
“知道了知道了，我改还不行吗。”忽忌低声嘀咕。
南来正色道：“我也想和你们出去。别看我年纪小，我想我是不会拖累你们的。”
“我们会带上你的。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罪名，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十恶不赦之人。只不过怕你的体力跟不上来。”卫昭挺直了身子，“我们在来的路上虽然一路被蒙着眼，不被允许交谈，但是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虽然目前的疑点还有很多，但是既然他们看起来短期内并没有杀死我们的打算，还可以从长计议。小南，你在这里待的时间比我们长，肯定知道的也多，你有没有了解过这里的构造？”
“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看不见尽头。”南来起身走到牢门前，用白嫩的小手指着一边，然后又转向另一边，“你们也是从那边过来的吧？那里有一扇门，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管，至少是上了锁的，想要出门就必须拿到钥匙。”
“要不直接把他们打昏？”忽忌。
卫昭：“……小忌。”
“不就是上次试过了吗！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你们继续说，我去找找有没有石头之类的——啧！这是什么破牢房，真恶心，多长时间没打扫了。”忽忌一脸嫌弃地拍下手上的灰。
“哪儿的犯人能有公子哥的待遇？忽公子，忍忍吧。”卫昭调侃他一句，“这里的食物呢？”
“他们每天会来送。如果想要拿到钥匙的话，我想可以趁这个时机。”南来。
“这次的防备必定不会像我们上次的那个牢狱那么疏松。像小忌说的直接抢肯定是不行的。”卫昭起身按了按四周的墙壁，指尖轻划过满布的青苔，“或许可以从别的方面突破。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其他出口或者密道。”
“没用的，这是皇室建的天牢。”
卫昭一愣，不解地望向南来。
南来继续：“我不知道普通的牢狱墙体的坚固程度和出现密道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我想这里，有密道的概率极小。墙体一定是皇家特意使用不同的石料进行修砌，在内部极难开凿。”
“我是指，这里怎么会是天牢。”
他们不过是犯了越狱的罪名，就算是“罪大恶极”也不至于关到天牢。
“你没有注意吗？刚刚把你们带进来的狱卒，领头的那一个腰间挂着的，是皇室贴身侍卫的玉牌。”
卫昭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六岁的男孩，远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懂得天牢？怎么会明白密道？怎么会识得玉牌？
他刚注意到是天牢，还是早就知晓？
卫昭的疑点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话题，这个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这么一想，更加可疑了。这孩子显然是知道自己被关在天牢里，并且想要逃出去，但是冷静得出奇。
但终究只是个孩子，他的眼里装得更多的还是简单的干净澄澈。
卫昭不打算现在就询问，这很可能影响到后来的出逃。更何况自己也是被关入监狱的，除了名字彼此之间一无所知，如果这孩子真的明白什么的话，肯定对自己有所防范，不如等后来再慢慢交流。现在还是探索要紧。
“我明白了。”卫昭微颔，“以我和忽忌的身手，最多能对付七八个普通狱卒。一个暗卫的水平我们根本比不上。但是那侍卫定当不会一直在这里，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南来点点头。
“他只是负责抓人而已。剩下的……具体水平我就不清楚了。有可能只会点儿三脚猫功夫，也有可能。”
说着，南来装出挥了挥拳头，顺便配上了几句duangduang。
“卫昭，卫昭！小孩，你们快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忽忌倏然兴奋地叫了一声，语气里的激动不容掩饰，“这下子出去有着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烬灭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