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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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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文以为苏阮想走是因为受不了这里的艰苦生活,毕竟苏阮以前就时不时地和他抱怨洗澡不方便什么的,他一个大男人理解不了苏阮这种爱干净的心思,但还是尝试安慰她。
“我觉得你要是做梦就做得大一点,说不定祁川以后会当上皇帝,你会成为护国大将军呢?”苏阮看着薛文,原书中的结局直接脱口而出。
他们现在剧情线地图还在齐国,齐国皇子争夺储君之位,祁川在这场夺位之战里选择帮助最不受宠,但是脑子却最清醒的三皇子,当然最后的结局自然是好的。
三皇子最后夺得了帝位,而祁川也被召回了京都,祁川成功当上了摄政王。
薛文闻言看向苏阮的眼神中满是惊讶,他道,“别说阿阮,这梦我还真做过,前不久刚一做完我就去找卦师算了一卦,你猜怎么着?”
见苏阮不搭理他,他自顾自嘿嘿一笑,伸出手指向天上指了指,“那卦说我们老大有紫微星之相,而我则是辅佐紫微星的左辅右弼!”
苏阮瞅着薛文那得意的嘴脸,气不到一处来,在原书中薛文的结局算是六个兄弟团中最好的,不光被封了护国大将军,身边一堆娇妻美眷陪着,甚至活得比祁川还长。
可她又不是薛文,她注定是要走挡刀剧情的。
苏阮把薛文往账外推,“行行行,你是左辅右弼,我是煞星化忌冲命宫行了吧!”
薛文被推着晃着步子走了几步,就止住了,他如今已是金丹境界,力气自然比苏阮这个筑基大得多,苏阮推他就跟移山差不多。
薛文转过身来,脸上已不复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拧着眉道,“你真想走?”
在薛文的注视下,苏阮收了手不再推他,她想了下原书中自己的结局,她觉得就算自己注定要为祁川挡刀而死,在此之前她也想恢复女子的身份,真真实实地为自己活一把,而不是像个无足轻重的炮灰,原文一句轻描淡写的“牺牲”二字,就概括了她的一生。
“我要走,我想考天医院。”苏阮下定决心道。
一开始学医的初衷不过是她想有一技傍身,在乱世之中能勉强存活。可这么多年的学习,她早就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非常清楚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医修,必须进行正统的修行才行。
她跟着公孙明辨习草药,熟读医书,这些不过是入门。
而那些素手就能挥出高阶治疗术的医修,才是学医者所期望的存在。
若她是一名强大的医修,祁川的一纸升职书也不会让她惶恐至此。
苏阮缓缓垂下眼睫道,“我知道我的天赋并不好,不然也不会修行这么多年只是筑基,但我还是想试试靠自己能不能考上天医院……我不想有遗憾。”
薛文挠了挠头道,“你要是想修行,我可以教你啊,或者让老大给你灵药,没必要一定要离开。”
苏阮冷静道,“你教我也只是教我怎么打打杀杀,我并不擅长这些。而那些灵药所提升的修为,都是花架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公孙明虽能教我,但他已到暮年,灵海枯竭,早就不能再使用治疗术,我也无从学起……”
薛文看着苏阮倔强的脸,想再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原想说或许以后三皇子会再赐给祁川随行医师,到时候苏阮再跟着那随行医师修行也不迟。
但他又想到祁川之所以先前拒绝三皇子的赏赐,是因为三皇子所赐之人很大可能是其眼线,所以以后就算三皇子再赐,祁川应当也不会接受。
眼下苏阮想走医修这条道路,还真只能离开此地。
薛文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决意要离开,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
他看了看苏阮收拾好的细软,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别不告而别。”
苏阮闻言怔住,显示是被薛文猜中了。
薛文不再看她,继续道,“近来军中闹细作你也是知道的,老大先前被赵俊背叛过,现在只剩下你我两个兄弟,你若是不告而别,就算老大没意见,军中其他人也会怀疑,最后再给你逮回来,那可就不好了。”
苏阮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如今军中出了奸细,人心惶惶,她这时候离开,肯定会有人怀疑她“畏罪潜逃”。
而薛文口中的“就算老大没意见”,这显然是给祁川面子了。
在原文中祁川后期多疑且心狠手辣,虽然现在剧情才走到一半,祁川尚没有变得跟后期那般,但处于谨慎起见,祁川不可能任由一个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知晓自己诸多秘密的人逃走。
看来她要走,必须得先取得祁川同意。
“你放心,我不会不辞而别的。”她道。
此刻,苏阮才算是真正地冷静下来,她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让祁川同意。
薛文忽地想到了什么道,“哎,不对啊?!”
苏阮看向薛文,便见他眼中一片迷惑,嘀嘀咕咕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天医院不是女子医学院吗?”
苏阮没说话。
薛文眯着眸子,来来回回打量着苏阮,见后者眼中露出明显的心虚之色,他了然道,“好啊,你小子,竟然瞒着我。”
苏阮被拆穿有一瞬间的慌,但既然被薛文发现了,那她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以她跟薛文的交情,薛文应当是不会在意。
她皱眉道,“瞒着你是我不对,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祁川,你知道祁川最讨厌别人骗他,背叛他……”
她记得以前有个欺瞒祁川的下属,直接给祁川抹了脖子。
“明白明白!”薛文挤眉弄眼道,“老大那个和尚怎么能理解我们作为真男人的爱好,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兔儿爷,没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什么……”苏阮有点听不明白薛文在说啥了。
薛文拍了拍苏阮的肩膀,像是一眼将其看穿了一般,猥琐笑道,“你小子肯定是想男扮女装去女学院泡妞是不是?”
苏阮:“……”
不得不说,她真的有点佩服薛文的脑洞了。
苏阮扒开薛文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丢了他一个颇为无语的白眼球。
事实上原本她可以顺着这个错误的思路将错就错,但她的眼睛见不得薛文这得意的嘴脸,嘴巴不自觉地胡扯道,“薛文,我承认你的脑洞很大,但你猜错了。事实上我真的是兔儿爷,当初拼命留在军营就是为了找个男人。只可惜,你们这些直男又臭又脏,所以我决定封心锁爱,去天医院和姐妹们度过一生。”
她说完,薛文愣了一瞬,整个人呆若木鸡,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信息量,就在苏阮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玩笑开得太过分,毕竟这个时代男性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还很低,虽说薛文以前嘴巴上经常兔儿爷兔儿爷的说着,但不代表他真的能接受。
但看他现在表情,明显是信了她说的话。
苏阮正想要解释,却见薛文的表情突然变得含羞带怯起来,他像个小媳妇似地抱住自己,娇羞道,“阿阮,你跟奴家说实话,这么多年,你是不是暗恋奴家?是不是因为得不到奴家的芳心,才封心锁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