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从养崽开始[星际]》丹遥

4、第 4 章

　　系统为什么没有回应？
　　苏落头疼地敲了下脑袋。

　　刚救回卡西时，苏落不想当着卡西的面和系统交流，于是拖到回到小屋后，独自更换衣服擦干身体的时候，她小声问系统，卡西怎么出现的，系统又是怎么保证的。
　　……但她什么也没听到。

　　苏落当时就觉得不妙。

　　苏落想着卡西暂时会和她一起住，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于是又小声问系统要新建房间的建筑图纸。

　　说实话，从零开始建木屋的时候，系统给过图纸，苏落看过又上手建造过，记忆力还很好，建同样的房间并不需要新的图纸，系统也清楚这点。
　　故意索要，实际上是看系统会不会回怼她。

　　可系统什么反应都没有，她脑海里一片寂静。

　　难道系统不在她身上了？

　　虽然苏落觉得系统的限制太多，嫌弃过它，还让它短时间内别打扰她，但一想到这种可能，心里涌现出铺天盖地的焦虑。

　　苏落立刻就想回到中央大树下——那里是她和系统相遇的起点——看是否会发生转机。

　　但不行，不可以。

　　卡西还在这里。

　　她可以带着卡西去中央大树。

　　不，她可以带人过去，但她不能把系统暴露给任何人……

　　苏落突然出声：“系统，兑换营养液。”

　　“叮。”

　　熟悉的玻璃管落入苏落手心。

　　苏落舒了口气，放松身体靠在屋内的椅子上。
　　好消息，系统还在。
　　但坏消息依旧存在。

　　系统出什么问题了？

　　是什么导致系统出了问题？

　　答案看上去很清晰，卡西。
　　这一周里，唯一的异常行为即是苏落发现并救下卡西。

　　可是卡西为什么会导致系统掉线？卡西不是一个普通小孩子吗？他能影响到系统？

　　苏落思索着卡西的来历，压下不该出现在孩童面前的负面情绪，克制自己疏离的想法，面上如常地照顾他。

　　苏落快速把新建房间改成围两米高的篱笆，因为她需要避开卡西做事，又得保证她不在时小孩基本的生存安全。
　　虽然按系统过去的说法，星球上除了天灾，没有能威胁小孩生存的生物。但现在系统出了岔子，小孩的存在还进一步说明系统出的岔子不小，那就需要将这一点考虑进去。

　　苏落喜欢如卡西般乖巧听话的孩子，怜惜他的过去，但同时，她也想办法快速消耗卡西的精力、体力，找机会离开。

　　去废城中央大树的路上，苏落以稳定的频率询问系统，但直到抵达前，系统依旧无声。

　　而一抵达目的地，苏落瞳孔骤缩。
　　这棵树……是不是变大了？

　　如果说，系统让苏落焦灼，那么变化的大树带给苏落的唯有惊喜。
　　它的身躯更庞大了，冒出更多更茂盛的新芽，一团团娇嫩的花苞紧挨彼此，青色的果实也变成深绿色，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
　　就连苏落几天前挖木头的痕迹都变浅了。

　　谁给大树吃十全大补丸了吗？再联想联想系统要求的任务……

　　苏落懵了片刻，情绪慢慢缓和下来。

　　“系统？”
　　“……”
　　“还是没用。”她走到树下，背倚着树干坐下，仰起头，闭上眼睛。

　　来的路上，苏落想过系统还是不回复，她该如何。思来想去，苏落决定试一试在脑海里“发短信”。

　　过去她和系统的交流，像是“打电话”一样，双方即时反馈，那么现在她尝试和系统“留言”，留下信息但不确定看见信息的时间，看能不能有不一样的反应。

　　再有一点，如果卡西以后还留在星球上，如果以后需要和系统沟通，她需要想办法，在不出声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和系统取得联系。

　　刚好，系统可以在她脑子里“说话”，她应该也可以在自己的脑子里“留言”。

　　【……】
　　【系统，系统在不在？还活着吗？】
　　【建屋子的图纸再发给我一次？】

　　一次成功，但也不成功。

　　苏落睁开眼，心想，系统选择她，难不成是因为她非常适应和系统交流？

　　苏落无奈地叹气，接着爬起来，开始琢磨如何就地取材做阶梯。

　　她猜测星球状况和系统状态应该不差，但万一哪天彻底掉线——当然，苏落极其不希望有那一天——营养液没得换，她和卡西总不能去喝西北风。
　　食物的来源极其重要。

　　其实现在也没差。

　　一天兑换不出第二管营养液，一管又只能保证一个人不饿肚子。她们现在一个大人一个小孩，怎么说也需要另寻食物。

　　而目前的获取途径，一个是种植，另一个最简单稳定的，就摆在眼前。

　　上树摘果子。

　　前提是这绿色果实能吃。

　　苏落思索着，在脑海里留了句：【大树的绿果子能吃吗？】

　　一开始规划驻地时，苏落计划的是先建个小屋居住，然后慢慢往郊外扩大种植区域。这会儿情况有变，她决定反过来，往废城里扩展。

　　首先得把从小屋到中央大树的路清出来，然后还得找个方便摘果子的方法。

　　大树距离地面实在是高，枝干再垂落，高度也在那里摆着，虽然用精神力能够着，但需要处理那么多事情，能省点力是点。

　　由于大树本身会生长，苏落计划着先在树干挖出足够的空隙，然后从周围废弃的建筑里，撬出一些还能用的地板，把地板塞进树干里，塞严实，再等大树自然生长一段时间，半天然的台阶就完成了，以后上下摘果子会简单很多。

　　而且站得高看得远，上面风景应该很好。

　　做完规划，苏落从周围整理出一些还能用的地板后，她看了眼天色，准备回小屋，脚步忽的一顿。

　　系统在脑海里给她留言了！

　　【活着。】
　　【能。】

　　苏落又惊又喜。
　　系统什么时候回复的？
　　虽然换了种交流方式，但能联系上就好。

　　【你怎么了？】苏落问。
　　系统：【能量异常，连接不稳定。】

　　【怎样能让你稳定下来？】
　　【完成星球建设任务。】

　　苏落低头看着树的影子，缓缓地问：【卡西和你能量异常的原因有关系吗？】
　　【███████████】

　　【？你发的什么？看不清。】

　　……

　　之后无论苏落问什么，系统不再回应。

　　面对系统的又一次断联，苏落心情还不错。

　　她感觉身体状态还行，笑着用精神力从树上拽了三个绿色果实。
　　“希望下次来，你能掉些果子。”

　　从地上捡，比用精神力摘轻松得多。

　　苏落转身踏上回程的路。路上，她绕道去上次发现的大型仓库，找了些衣服、日常用品，还找到了个自动清洁机，能洗烘各种东西。

　　回到小屋院子外时，苏落没急着进去，先在外面看了看，发现卡西还没醒，她就在篱笆外的空地上，从储物匣子里拿出这一趟收获的东西。

　　自动清洁机……启动成功，新衣服放进去洗烘。
　　还有带回来的木料。

　　先前的床给卡西了，得重做个新的自己用。

　　等床做的差不多，苏落听到院子里传来声响。

　　“姐姐，你在吗？”

　　“在。”苏落高声应道，“我在外面做东西。”

　　苏落借助精神力翻进篱笆，一进去就看到卡西微微睁大眼睛。
　　是不是该做扇方便进出的门，她想，老是翻墙影响不太好。

　　“我刚去废城里找东西。”苏落简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外面，安慰小朋友，转而问，“饿了没？”

　　卡西摇了一下头，停下来，他看着苏落，小声说：“有一点。”

　　“一天了，是该饿了。”
　　苏落假装没看到卡西的摇头，询问道，“你以前一般吃什么？一天几餐？大概什么时候？”

　　卡西思路清晰地说：“每天清晨和傍晚，阿姨会给我们发一杯营养液，喝完就不会饿。”

　　一天两餐的营养液？

　　苏落看看即将落下的天光，拿出水杯，杯子里是提前分装的营养液，递给卡西：“喝吧。”

　　“姐姐的呢？”卡西接过水杯，但没喝。

　　苏落拍拍卡西的肩膀：“在这里。”
　　她拿着只剩一半的玻璃管，笑着和卡西的水杯碰了碰，“祝今后一切顺利。”

　　卡西高兴地高举水杯：“祝姐姐心想事成！”

　　“你也是。”
　　“好！”

　　那是不可能的。
　　卡西脸上笑着，心里想，若祝福真正实现，他现在就不该在这里。

　　祝福只是单纯的心理安慰。

　　但无论是他“刚醒”时苏及时的出声，还是现在积极轻松的氛围，无一不表明苏在有意识地安抚“卡西”可能存在的不安。

　　苏很像是一个没有其它目的的好心人。
　　这个好心人也不了解很多星际常识，才会出现担心幼儿因消毒溶剂出现皮肤受损。

　　或许她生活的地方的确人烟稀少且偏僻。
　　但大概率不是这里。

　　卡西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营养液，就看到苏从自动清洁机里拿出一叠衣服。

　　“看，新找到的衣服，适合你穿的。”苏落笑眯眯地把清洗后的崭新衣物递给卡西。

　　之前从没想过会有其他人，苏落拿回来的衣服尺寸当然都是她自己的。现在卡西身上穿的，是苏落临时剪短的裙子。
　　就这处理后的裙子，套卡西身上还有些空荡。

　　没办法，小朋友身段太小。

　　“谢谢苏姐姐。”卡西满脸惊喜。

　　“还有，”苏落指指衣服堆，“新的小裤头也在里面，记得换上哦。”

　　“知道的。”
　　卡西一本正经地点头，礼貌地和苏落说拜拜他去换衣服。

　　苏落说好，注视卡西匀速前行的背影，没忍住，无声地笑了出来。

　　卡西头一次觉得感官太敏锐是件坏事。

　　他能感受到灼人的视线落在他背后，更能感受到的是，身上临时衣物里蜷缩起来的丢人尾巴。

　　哇，苏落诧异又不那么诧异地发现，小朋友耳朵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