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炮灰》恰恰果

11、第11章

　　清灵不知道周涵章的想法，也不知道家里的两老也在商量送她上学的事。

　　若她知道，一定不愿意，至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愿意，因为她现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总之，清灵非常享受顶梁柱这个身份，野心勃勃要挣工分养活一家人。

　　某位顶梁柱小同志，这会儿正背着快比她人还大的背箩，悠哉悠哉地哼着歌往家走，若不是还能看到那双脚，说不定会被人当成自己会走路的背箩。

　　刚进家门，清灵就看到了坐在堂屋门口张望的刘剪花，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专门等她回家。

　　这种有人等她回家的感觉真好!

　　清灵眉眼弯弯，心情越发飞扬。

　　门一响，刘剪花就听到了，“小灵，是小灵回来了吗？”

　　“阿奶，是我回来了，你想我了吗？我可想你了。”清灵背着背箩笑嘻嘻地靠近刘剪花。

　　刘剪花抿着嘴笑，这孩子怪肉麻的，这才出去多会儿啊，就开始想人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想了想了，阿奶特别想咱们家的小灵，你阿爷都问了好几遍了。”

　　清灵笑得越发开心，她把背箩放在灶房里，把刘剪花拉进屋坐下，又屁颠颠跑到陆丰年跟前大声报道。

　　“阿爷，我回来了。”

　　陆丰年笑着点头，“回来就好，累不累，快坐着喝口水歇歇，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阿爷说。”

　　“没有，没谁欺负我，阿爷，我摘了苋菜和蕨菜，又嫩又肥，特别好，还有香菇木耳，野鸡蛋鹌鹑蛋，对了，还碰到了不少傻乎乎往我身上撞的野鸡野兔，今天我给阿爷阿奶做好吃的。”

　　陆丰年一开始还挺高兴，夸孙女能干，到后面就觉得不对了，也高兴不起来了。

　　“怎么弄到那么多东西，你不会是去山里吧？”

　　刘剪花也紧张，“山里危险，你个孩子千万不能去知道吗？”

　　“知道，我没去山里，就在山脚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运气特别好，走路一脚就踢出一大个山药，碰到的野鸡野兔也不往别人那儿去，一只两只的就只往我身上撞。”其实哪有什么别人，就她一个往山里钻，清灵睁眼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真诚，一点不像在哄人。

　　陆丰年和刘剪花半疑半信，“真有这事？”

　　清灵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真真的，阿爷阿奶，我觉得我不是扫把星。”

　　这话一出，两老心里一堵，暗骂那些乱嚼舌根的烂嘴丫，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别理他们，他们瞎说。”

　　“真的么，我不是灾星，不是扫把星？”清灵可怜兮兮地道。

　　“真的真的，咱们小灵是福星，才不是扫把星。”两老赶紧保证。

　　清灵成功把原本准备刨根问底的两老带歪。

　　“你看你刚一醒来，你阿爷的精神就好了不少，之前一直压着不批的烈士子女补贴也批下来了，还有啊，你出门一趟就碰到那么多好东西，野鸡野兔往你跟前跑，随便走个路都能踢出个山药，葛根到是常见，山药那东西比野鸡还难得，这都被你遇上了，只有福星才有这么好的运气。”刘剪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十里八村就没谁有这运气，偏偏她孙女就有。

　　清灵把两老忽悠得忘了上山的事，这才跑到灶房收拾今天的收获。

　　她找出家里的竹簸箕，把木耳和香菇都晒在院子里，再把野鸡蛋和鹌鹑蛋放进装米糠的瓮里，放在外面她不放心，担心被耗子叼了。

　　乡间耗子可不少，要不然队上也不会经常组织除四害，以前四害是老鼠、麻雀、苍蝇以及蚊子，现在变了，麻雀换成了蟑螂，然而这些东西繁殖快，人工哪儿能除得尽，该有还是有。

　　清灵先收拾鹌鹑和蛇，把这两样加了香菇炖做一锅，就加了点盐，家里也只有盐。

　　她看着盐罐发愁，盐也快没了，油盐酱醋米，什么都缺。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她得想办法。

　　清灵把目光投向还没有收拾的野兔和野鸡，蛇捉到的时候就弄死了，鹌鹑也是被折了翅膀，就是野鸡野兔她没舍得弄残，而是搓了草绳把它们捆了个结实，几只野鸡和野兔除了被绑得不能动，精神都挺好。

　　她打算把野鸡留着慢慢吃，说不定还能给她下两个蛋，家里养的两只鸡，早被阿爷拿去换了粮食，家里缺下蛋的鸡，有了蛋也好给两老补补，以后有机会还是弄两只芦花鸡，野鸡体型小，下蛋没家鸡成器，而且下的蛋个头也小，偏偏吃的还不少，显然不如家鸡养着划算。

　　兔子特别能生，不叫还只吃草，悄悄养在家里是很不错，不过，她不准备留着，兔子喜欢打洞，家里没有养它们的东西，若是随便圈个地方养，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就只剩洞不见兔子了。

　　清灵打算把兔子拿去换粮换票。

　　至于去哪里换，她得先去探探路才知道。

　　不能合法自由买卖，真是不方便。

　　家里的鸡圈不大，就是随便在角落圈了一小块围起来，清灵把野鸡解开放进鸡圈，野鸡比家鸡能折腾，她怕它们飞出来，把翅膀上的羽毛给剪了，还找来小布条拴在两只鸡脚上，阻止它们乱蹦越狱，但也不妨碍它们活动。

　　至于兔子，暂时就只能绑着腿了。

　　……

　　锅里的肉用小火炖着，等差不多了，清灵揭开盖子，扑面而来的味道，那个香啊。

　　肚子被诱得叽里咕噜叫，清灵用筷子夹了一块香菇吹了吹，放进嘴里，这才阻止口水的飞快分泌。

　　香菇自有的独特香味儿，再加上鲜美的肉香，没有任何调料，却有着最原始的鲜香。

　　唔～太好吃了

　　清灵眼泪汪汪，以后想天天这么吃，和玉米面汤说再见。

　　她把锅里的肉全舀出来，堆尖儿装满了两个大海碗，然后又用火钩翻出之前埋在灶灰下面的三个红薯，烤红薯的味道香极了，不过，清灵还是用火钩戳了戳，确定没有半生不熟，这才放心。

　　陆丰年吸吸鼻子，“你有没有闻到香，肉味儿，这么近，肯定是咱家灶房传出来的，咱孙女还真是在做好吃的。”

　　刘剪花笑了，“这不是废话么，小灵在灶房忙活半天了，还把野鸡养之前的鸡圈里，说以后下蛋给咱俩补身子。”

　　说着说着，老太太的眼眶就红了。

　　“这孩子太贴心了，比亲生儿女都好，不对她好，我都亏心。”

　　陆丰年见老伴这样，就知道她是想起没良心的大儿子和三丫头来了。

　　二儿子做了军人不能经常回家，如今还牺牲了，但那孩子是真的孝顺，和老大和三丫头不一样，老大和三丫头啊，那是白养了，从小拉扯到大，也没对不起他们一丁半点，怎么那么狼心狗肺呢，老伴心肠软，想到可不得难受。

　　他拍拍老伴的手，“你哟，总想那么多干啥，仔细伤眼睛，没良心的就更不值得咱们想，咱们如今想想小灵这个孙女就成，孩子上学这事，你说咋办？”

　　听到老头子再次提起这事儿，刘剪花也拿不定主意，孩子不上学不行，不说希望孩子能有多好的成绩，但识字能写会算这是必须的，走出去也不怕被人骗，以后要是考好了分工那就更好了，拿粮本总比在地里刨食来的好。

　　让孩子去上学吧，牛头寨离镇上不近，每天来来回回孩子要走很远不说，就怕孩子在镇上遇到啥事，或者上学回家路上遇到啥事，以前不就有孩子丢了，都能没找回来，想想就放不下心。

　　之前孩子没回来，他们就一直在说这事，说来说去还是不放心孩子。

　　“要不…咱们问问小灵，看孩子怎么说？”

　　陆丰年点头，“行，孩子现在在家，正好问问，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的娃娃们都学精了，附近几个寨子的孩子上学都会约好一起走，再说这两年民兵队到处跑，那些老花子都不敢露头，一抓到就吃枪子，他们还不是怕。”

　　这个地方把拐子叫做老花子，一说老花子来了，孩子们都知道是拐小孩的来了。

　　两人正说着，清灵就端着香菇炖肉和红薯进来了。

　　“阿爷阿奶，吃饭咯。”

　　陆丰年一看这架势，乐了，“哟，咱们孙女真能干。”

　　清灵弯着眉眼，“一般一般，阿爷阿奶第一能干，我勉强排个第二就行了。”

　　这话一出，把两老逗得不行。

　　等到看清碗里的肉，陆丰年又笑不起来了。

　　这是蛇肉啊。

　　“这个你咋弄到的？”为了不让老伴担心，他还不敢明说。

　　清灵眨眼，抬脚做踩的动作。

　　陆丰年拍拍小孙女的后脑勺，手上也没用力，嘴巴无声说着让她以后离草丛远点，被咬到怎么办！

　　清灵点点头，看上去特别乖巧听话。

　　刘剪花眼神儿不好，都不知道爷孙俩背着她在打哑谜，她吃着孙女给夹的香菇，吃着孙女给剥的红薯，吃着孙女细心剔出来的肉，真是一点骨头也不带，嚼着嚼着眼眶又红了。